《世家子》可乐步步

3、荣阳顾氏（二） 顾家二使君

　　顾家二使君，名放，字锦年，年三十五，现任幽州府君，虽不掌兵权但因执政时，对边关将领工作上的‘不作为’而获得了边疆将士的敬爱。
　　当顾蕴牵着顾蒙的手，跟着顾薇来到前堂，就看到了自家大伯坐在上席，一脸欢喜的拉着一个三十上下大帅哥，神情激动的说着什么，虽然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是光看着对方长着和自家大伯顾政七分像的脸，顾蕴就知道，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便宜爹顾放了。
　　“阿父......”知道来人是谁之后，顾蕴立马酝酿出了两行泪包，很没出息的一边哭一边跑到顾放面前，抓住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粗布麻衣，可劲的把脸埋进去蹭了两下。
　　顾蕴原本只是想做做秀，把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对对方行礼这个问题糊弄过去，结果这感情还没怎么酝酿，身体本能的就开始哭了起来。为了使自己不会变得特别没面子，只好做小儿态，扑到对方身上，掩盖自己羞愤欲绝的表情。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顾蕴思念父亲，但是在知情的顾薇和顾蒙眼里，则明显的看到了顾蕴的窘相，但是在这有外人在场，两人也只是在心里偷笑，尤其是顾薇这个伪萝莉真老太太眼里，顾蕴实在是个可爱的娃娃。
　　“女儿给阿父请安，阿父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
　　“儿子给阿父请安，阿父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
　　顾薇及顾蒙规规矩矩的站在顾放身前行礼问安，脸上挂着对久别归来的父亲的孺慕之情。
　　“阿鱼、阿言，快快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一年不见实在是想煞为父。哎呀阿宝不要在哭鼻子了，都要开蒙了，是大孩子了。”顾放看到几个孩子来到身边很是欢喜，回家的路上，接到阿兄来信，知道自己三个嫡亲子女都病在床上时的焦急和绝望，全都被抛到脑后，虽然三人脸上都带着大病初愈的病态，但是精神确是不错。
　　顾蕴瘪瘪嘴，排腹了一下自己蠢到家的小名，红着眼睛抬起头，带着鼻音撒娇：“阿父我想你了，阿娘走了，祖父也不见了，我以为阿父也不要我了。”
　　顾放听到小儿子的抱怨，心里一紧，一想到自己抛家舍业的在外拼搏，到头来依旧没有进入三品朝仪，结果自己先是去了结发妻子，现在老父又因郁结于心而去，一时间悲从中来。
　　顾政坐在两人身旁，听到顾蕴的话也是心中升起一阵悲凉，自己作为宗主，却因为身有顽疾，除了能够守在家里，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自家家业门楣却要让本是闲云的弟弟承担。
　　“伯父和阿父切不可如此悲伤伤了身体，吾等尚年幼，还需长辈扶持。”顾薇看着大有要一起哭一场的两位长辈，急忙劝解，这两人可是要吃三年素食、谁三年草席的，若是现在出什么事儿，这一家老小可就真的失去顶梁柱了。
　　“是我想差了，阿鱼说得对，锦年你刚刚回家，快来和我一起尝尝家里的饭菜，我猜你一定是想了，你每次回家都要先吃上一顿家里的百合粥的，正好厨下有做。”说着顾政便吩咐人去厨房取了吃食过来。
　　顾蕴三人有些纠结，毕竟自己等人因是病号，因此早早的就吃完了病号饭，虽然过于清淡，但是每人都吃的很饱。又不是不知事儿的小孩子，大病初愈又是大冬天的，不多吃点那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不过显然是几人误会了，顾政说的吃饭是和顾放一起吃，吃完饭是要到书房谈话的，自然是不会带着几个‘拖油瓶’的。
　　这一晚，顾家正经主子全部回到老宅，从明天起，正式关闭大门谢绝一切外出交友活动，禁礼乐玩乐、除华服美食。作为宗主大伯及其一家子嫡子女，都要到祖坟所在地结庐而居。这项活动是庶出子女无法参加的，确切来说是没有资格参加。
　　在晋朝，和历史上的魏晋一样，庶出子女的地位非常低下，有的地方甚至不把庶子当做主子来看，视同奴仆。而像是顾氏这样可以受到一定教育，作为主子生活在大宅，已经是非常开明的人家了。
　　四娘子顾茜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一双大大的杏眼，一对小扇子一样忽闪的睫毛，再配上一对小酒窝，无疑是个惹人喜爱的小萝莉。
　　顾薇一见到人就喜欢的不行，但是挨着前身文雅稳重的性子，实在是做不出掐别人包子脸的事情，于是忍耐的异常辛苦。
　　“几日不见，四娘子看着倒是消瘦了不少，可是下人照顾的不好？”胖一点的话该有多可爱啊，怎么瘦的都看不到酒窝了。
　　“多谢阿姐关心，茜茜的姨娘一直都很尽心照顾茜茜，只是祖父去世茜茜甚是想念。”古代小萝莉说话的声音就是好听，连挑食说的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说到姨娘 ，顾薇想起了跟着阿父回家的胡氏，以及刚刚会叫人的小娘子。自从顾放回家之后，顾薇就把胡氏扔到了西面的绿竹居，绿竹居的左面就是小萝莉四娘子及六郎君生母杜姨娘的蔡和轩。
　　杜姨娘家里是个在荣阳小有名气的地主，当初谢氏进门三年无所出，虽说在世家里重视嫡庶，没人说什么生个庶子抱到身边之类的话，但也不能真的一点血脉都无，因此由谢氏牵线，将略有才名的杜氏接近了府里。之后也不知道是杜氏有福气，还是时候到了，没多久谢氏竟然怀了一胎，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了长得有七分像顾放，三分像谢氏的顾薇，喜的谢氏对其另眼相待，两年后允许她生下了四娘子顾茜。
　　皑皑白雪覆盖住了整个顾氏大宅，每座庭院中都有三两个低等奴仆拿着工具，清理着青砖路上的白雪。
　　————前堂书房————
　　“这么说，官家是要立七皇子为太子？官家这是听了何人的谗言，七皇子非嫡非长，连贤都算不上，一个十二三的黄口小儿，不过仗着有个当夫人的生母罢了，他的外家不过是个刚刚兴了二三十年的兵家子。”顾政听到弟弟给自己带回来的朝堂最新消息，愤愤说道。
　　“高显帝四十五岁登基，在位五十一年，高成帝三十七岁登基，在位六十三年，贤德帝五十二岁登基，在位四十年，官家去年刚过了五十不惑之年，想要重新培养一位继任之君也不是不可以。”前朝的天成帝倒是嫡长子，结果做了亡国之君，所以说嫡出不嫡出的，也要看后天教育，现在的两个嫡子都被先皇后惯坏了，一个个尽干蠢事儿。
　　顾政对弟弟的言论很是不满，“那四皇子、六皇子呢，它们的生母都是世家女，要比一个兵家子的女儿生的儿子更适合吧？”让一个不是世家女的女人接受世家女的朝拜，想想就觉得膈应。
　　“柔夫人身体不甚健康，向来岁数不会太高，咱们世家子重开蒙起就开始演习养生心法锻炼身体，延长寿命，若是不出岔子，活个八九十年不是问题，再说不过是一个夫人，难道还能真的登上后位不成，我回来之前，朝中有人便来信与我，官家要选后了，虽说不会有上等世家将嫡女加入宫中，但是在中等世家中择一品德出众的嫡女，还是没问题的，现在已经选了晋东顾氏大房的嫡孙女、幽州甄氏大房嫡次女、东郡傅氏三房嫡长女。”顾放说道晋东的时候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恨意。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要再出个皇后，却也不想想那姑娘的阿娘可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条心。”晋东顾氏这些年为了压着自己这一支，竟在父亲去寻人为自己做赋的时候，出手干预，累得阿父被活活气死，荣阳顾氏与他们可是不共戴天。
　　“怎么着都是顾家女，就算是恨，也不会做什么对自家不利的事情。”顾放喝了一口热汤，“她的嫡亲弟弟还在人家手里，最多就是把该得的争取回自己手里，到时候晋东顾氏的宗主之争可就热闹了。”
　　“幽州甄氏与咱家倒是最为较好，若是真当了后族，却是与我家有利。”顾放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甄氏有个嫡出幼女，是四房的长女，自幼双亲早逝，与两个哥哥依附长房生活，四使君与我同窗，因为同日所生，曾经戏言要做儿女亲家。那七娘子今年七岁，我想着可配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