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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之(二) 久違了(2 ...

  •   『是你哥哥通知你的?』我按捺住心绪,追问道。

      『嗯。他发现是你时,十分讶异。他第一时间找宋秘书核实了你的身份,随即联系了我,因他知我必定挂心。』

      『你哥哥……知道我们相识?』

      『关于你我之事,我哥,以及雪晴是知情的。其他长辈则一概不知。哦,当然,菖蒲婆婆一家与司机纹叔也是晓得的。』

      『什么?竟有这么多人知道?』我不禁睁大了眼睛。

      他低头轻咳一声,略显赧然:『司机纹叔一直是我的专属司机,他自然清楚。但我曾郑重嘱咐他,在你面前不得多言。』

      『难怪他总称呼你“少爷”。』我低声嘟囔,『每当我起疑追问,你还总是含糊其辞。』

      他堆起歉然的笑意:『都是我的不是,好吗?』

      继而说道,『哥与雪晴,他们自始至终都知情。就在我脚受伤那次……』

      『是山猪那回?被我撞下山的那次?』我立刻想起。

      『嗯。』焕点头,『那时我回城里疗养了一段时日,你可还记得?』

      『我只知你突然离开了小仓村。待你归来时,伤势已然痊愈,我……也不敢多问你的去向。』

      『那时哥和雪晴关切我的伤势,我只好和盘托出,将一切告知他们。当时父母远在国外旅行,他们至今不知我的腿曾受过伤。』

      『如此说来……雪晴初次见我时,便已知道我的身份了?』

      焕点点头,解释道:『嗯。那天她和我哥一起来小仓村,就住在我那儿。我哥是为了和我讨论招聘会的事情才过来的。雪晴没来过乡下,觉得新鲜,非要跟着来。当然,她心里也好奇,想看看你。本来我和我哥为了招聘会的事忙得团团转,可雪晴一直嚷着要见你,我拗不过,只好带她去你的菊水屋,把我哥一个人留在家里处理事情。』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莫名有些泛酸:『怪不得……她一见到我,眼神就那样上上下下地打量。』

      『有吗?我怎么没注意?』焕轻笑起来。

      我忽然又想起那个雨夜,醉汉纠缠之后,雨中为焕撑伞的,除了雪晴,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现在想来……

      『还记得那个讨厌的醉汉吗?』我突然问。

      『当然记得。』焕有些愕然,微微蹙眉,『怎么突然说起他?』

      『不,重点不是他,』我连忙解释,『我是想说……那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从你屋里跑出来给你撑伞。我认得一个是雪晴,另一个人……是你哥哥,对吗?』

      『对,是我哥。』他脸上写满了困惑,『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那晚放心不下你就那么走掉,所以……偷偷跟了你一段路。』我不假思索地坦白。

      『所以你才淋了雨,后来就生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焕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眼中盈满了难以置信的动容,声音微微发颤:『你……竟然还会担心我?我从来没敢想过,你心里……还会挂念我……』

      『我当然会担心你啊。』我诚恳地回答,心里却因他如此强烈的反应而泛起涟漪。

      我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灯光下泛着涟漪的喷泉,转换了话题:『那菖蒲婆婆呢?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的?还有孩子们……他们也都知道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深沉而温柔:『菖蒲婆婆对我来说,就像亲奶奶一样。我所有的事,都不会瞒她。结婚这样的大事,我自然会告诉她,只是最初没具体说是谁。直到我来到小仓村,当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才惊觉,原来你就是慕容绮——你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那天晚上,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婆婆。孩子们是后来才知道的,听说是婆婆告诉他们,我和你是“一家人”,让羽勋哥别打你的主意。有点好笑,是吧?』

      焕笑了笑,继续说,『孩子们还小,哪里懂得这些?你就当是婆婆为了保护我们,开的一个善意玩笑好了。』

      『“一家人”?』我笑说,『你也总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呢。』

      焕略显腼腆,淡淡一笑:『可我们……是法律上“真正”的一家人,不是吗?』

      我明白他指的是我们夫妻的关系,脸颊微微发热,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所有的迷雾终于散开,真相水落石出,再也没有秘密和谎言。我抬手轻抚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对他所说的一切已深信不疑。

      我定定地望着他,虽然一切都已清晰,但仍有一个结梗在心头: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隐瞒?我的目光探寻地望进他眼底。

      触及我探究的眼神,他仿佛瞬间读懂了我的心事。他身形微微一僵,慌乱而痛苦地垂下眼帘,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目光直直投向莲池中央的夜色,声音低沉地开始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总是无法完全放松、坦荡自在的原因。因为,我就是井灿。从你决定划清界限、寄来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多讽刺啊……』

      他发出一声充满苦涩的自嘲轻笑,『我们居然会在今晚这样的场合重逢。老天爷真是给我开了个大玩笑。』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问。

      他回过头,目光紧紧锁住我。

      『我不该瞒着你的,是吧?』他低声说,『但我很清楚,一旦你知道真相,一定会离我更远……因为你……一心向往着无拘无束的自由……』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怔住了。

      焕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抿紧嘴唇,低声说道:『离婚协议书……我收到了。你写的那封信,我也一字一句地看了。林律师……也联系过我了。』

      我愕然地望着他。天啊,我当初在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连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你根本不想深入了解我。签字结婚对你来说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挽救你父亲的公司。而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是用一片真心在对待这场婚姻。当我为你戴上家族戒指的时候,我是认真的。我给你的承诺……』

      焕看着我,话突然哽在喉间,眼底流露出一种被刺伤的脆弱。

      不!不是完全这样的!我在心里呐喊。当初我确实曾被他那份真诚触动过,我不是还亲手为他准备过便当吗?他怎么能把我形容得那样冷漠和不负责任?

      『我……』我想辩解,却只听到自己发出惶惑不安的声音:『我只是害怕……只想逃避。我……』

      『所以,你逃到了小仓村?用“慕容绮”这个身份,开始过起隐去背景、仿佛单身一样的生活,不是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深切的痛楚。

      我惶恐地后退了一小步,连连摇头:『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任何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我的家庭背景,我什么时候编造过谎言来掩饰?这一点你心里清楚,不是吗?至于单身的状态……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并且有了新的结婚打算!当然,我当时错把你哥哥当成了你,才闹了那个大笑话。而且,我觉得那是我的个人隐私,没必要向每个人汇报,不是吗?』

      我望着他的眼睛,委屈地说,『说谎的人是你。你骗了我,也骗了村里所有人。』

      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满脸错愕地看着我,随即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我骗了全村的人?』

      他摇摇头,『绮,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根本不需要欺骗村里任何人,大家都知道我是鹤崎家的二少爷。我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谁不知道我的来历?至于你说的“骗”……我真的无法认同。我只是“没有说明”我就是井灿这个事实。“焕”也是我的名字,这一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承认“隐瞒”是我不对,但我……有我的苦衷,也有我的“目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目的?什么目的?我强压下心头的惊诧,静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在我动身去小仓村的那天早上,我在信箱里看到了你寄来的离婚协议。那一刻,我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心里很乱,自尊心也有些受挫。我想,既然你的心不在这里,我又何必用一纸婚约绑住你。我下定决心,一到小仓村,就马上把协议签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出现在了小仓村!

      遇见你的那天晚上,我回家后,林律师正好打来电话。他和我聊起你,聊起你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他劝我,签字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我向他提起了在小仓村偶然遇见你的事。林律师听了非常高兴,他希望我能借这个机会,更深地了解你,劝我不要轻易放弃这段婚姻。我反复思考,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既然你并不认识真实的我,那我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你的为人呢?我天真地盼望着,也许有一天,我能弄清楚你想离开的真正原因。就这样,那份离婚协议一直原封不动地留在我手里,这件事我也没告诉任何人。

      可是,随着我一天天认识你、了解你,心里对你生出越来越深的感情之后,我又开始天真地奢望,也许……你也能接受真实的我。我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你或许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等待着我能对你坦白一切的那一天。相信我,有好多次,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被恐惧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我越是害怕,就越是说不出口……因为,我对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就是你当时对羽勋说的“目的”?』我追问道。

      他注视着我,神色复杂而困惑:『我不知道羽勋哥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有一天,他神情严肃地来质问我。他从司机纹叔那里听说我“已经有谈婚论嫁的人了”,就劝我离你远点,不要伤害你。』

      他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要我离开你?这怎么可能……我们之间是有过誓言的。婚礼上我说过的话,至今每一句都算数——我会信守承诺,一直陪在你身边。』

      焕停顿片刻,语气渐渐低沉:『至于我对羽勋哥说的‘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会寄来离婚协议,为什么执意要离开。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原因,或许……或许我们之间还能有机会。』

      焕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奈:『就因为这样,我拒绝了羽勋哥的要求。当时我很平静地告诉他:“我不能放手,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确实有我的目的。”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句坦白的话传到你耳中,会让你产生那么大的误会,甚至气得要和我断绝往来……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表达。』

      刹那间,我全明白了。一股强烈的愧悔击中了我——我竟然错得这样荒唐!原来,这才是他对羽勋说的“目的”。我彻彻底底地误会了他。

      我曾以为他的“目的”是攀附我的人脉进入公司。多么可笑!那本就是他的家族企业,他何需借助我的力量?

      羽勋……不,羽勋没有错。他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提醒我留心靠近我的人或许怀有目的。真正将一切推向歧路的,不是旁人,正是我自己!是我的偏见与猜忌,扭曲了他的本意。而他却默默承受了我所有的怒火与指责。直到此刻,他或许仍不明白,我当初为何会那样决绝地爆发。

      浓重的愧疚如潮水般漫过心脏。我望向他,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所以……为了弄明白那个原因,你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甚至……试探过我,对吗?』

      他眼睫微微一颤:『你……都察觉到了?』

      我点了点头。

      『是我的错,』他垂下目光,声音低缓而沉重,『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隐瞒我早已知道你就是慕容绮。否则,我们之间也不会生出这么多误会和隔阂。』

      『不,』我轻轻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是我们都太天真了……以为有些事,只要不说,就能永远藏住。』

      他凝视着我,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是啊,我太天真,也太傻了。不仅伤了你,也困住了自己。失去你……大概就是我应付的代价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叹息里含着悔恨,又似有终于释然的疲惫。

      我静静地回望他。往日的画面一帧帧掠过脑海……不,他从未真正伤害过我,更不曾利用过我。都是我的错,那封草率寄出的离婚协议——那个自以为是的举动,一定深深刺痛了他,才让他将真相咽下,迟迟不敢对我言明。

      此刻,看着他被夜色柔化的俊朗轮廓,一股甜意缓缓填满了我心口。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多么庆幸……他就是井灿。

      恰在此时,我们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花园的静谧。

      我们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

      就在这时,我和焕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静谧的花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匆匆走下那座小小的木桥,在花园中央站定。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我们背对着彼此,各自在朦胧的光线下摸索着口袋和手袋里的手机。

      我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那只蓝色丝绒戒指盒却“嗒”地一声轻响,滚落在鹅卵石小径上。我来不及去捡,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快步走向不远处那张白色的铁艺休闲椅。

      『喂,姑姑。』我将听筒贴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丫头,和井灿出去聊什么聊了这么久?大家都开始觉得奇怪了,尤其是那些记者,追着我问个不停!』姑姑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焦急中带着责备。

      『您……您知道跟我一起离开的人是井灿?』我的心猛地一跳,追问道,声音依然放得很轻,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不远处的焕,『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姑姑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登记结婚那天,我不是在场见过他吗?后来他哥哥办订婚宴,我们也碰过面。那时候不是也发了请帖给你?是你自己倔着不肯来。』

      她顿了顿,放轻了声音继续说:『再后来,他去加拿大留学之前,我们还见过一次。但我没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排斥这桩婚事,以前还直截了当地跟我说过想离婚。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特意提。况且当初说好了,给你们两年自由相处的时间,我不想拿这些事来搅乱你的心思。不过……』

      姑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那孩子也从没主动告诉我们他认识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们俩居然早就相识。』

      『那您早就知道鹤崎家有两位少爷?』我抓住关键,急忙追问。

      『我不知道呀!』姑姑立刻否认,『是鹤崎大少爷要订婚的时候,我才听说的。这事我之前在电话里不是告诉过你吗?你怎么忘了?』

      『有吗?什么时候?』我努力回忆,却毫无印象。

      『就是井灿的哥哥订婚那阵子,我不是特意给你打过电话吗?』姑姑提醒道。

      『那时……您只说“鹤崎少爷”要订婚了,’根本没提鹤崎家有两位少爷。』我有些埋怨地回想。

      那一刻,我深信不疑地认为井灿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准备另娶他人。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荒唐得可笑。

      电话那头,姑姑的声音显得理所当然:『是啊,是鹤崎少爷要订婚了,就是井灿他哥哥嘛。不然还能是谁?绮儿,你结婚之后,什么时候听我叫过井灿“鹤崎少爷”?不会的,都成了一家人了,我怎么会用那么生分的称呼。对了,我记得当时电话里还跟你说,如果你愿意来参加,就能见到井灿本人了。你不记得了吗?』

      听姑姑这么一解释,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一切误会都是我单方面的疏忽。

      『好了好了,』我打断她,感到一阵无力,『先不说这个了。姑姑,您现在在哪儿?』我压低声音,小心地问。

      『我还能在哪儿?』姑姑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躲在女士洗手间里偷偷给你打电话呢!』

      紧接着,她的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最好赶快给我回来,立刻,马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连声应着,『我这就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抬起头,目光在花园中搜寻焕的身影。他正站在那座小小的喷水池旁,背对着我,似乎也刚结束通话。夜灯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转过身,视线在花园里轻轻扫过,很快便捕捉到了我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他迈开步子,径直朝我走来。

      我仍旧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他逐渐走近的身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在婚书上与我并肩署名、许下诺言的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间缓缓弥漫开来。羞涩、尴尬、恍惚,还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虚软,混杂在一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到一半,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我们几乎同时低下头,看向地面——在他光亮的黑色皮鞋前,静静地躺着那只刚才从我包里滚落的蓝色丝绒戒指盒。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从容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将它拾起。他打开盒盖,目光落在盒中之物上。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含义复杂的弧度。他手捧着那只小小的盒子,继续迈步,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

      站定后,他从盒中取出了那枚戒指——那枚属于我的婚戒。

      我仰起头望向他,屏住了呼吸,沉默地等待着。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微微俯下身,温暖的指尖轻轻托起我的左手。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枚冰凉的指环,重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指尖相触的刹那,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他的动作,无法移开。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像一把钥匙,蓦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一年前,同样温暖的手,同样款式的戒指,也曾这样郑重地为我戴上。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当时低沉而恳切的话语:“我会遵守承诺,请相信我,好吗?”正是那句话,在那一刻,曾微妙地触动过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如今,井灿与焕的身影终于重叠,那份迟来的认知,让一股喜悦与酸楚交织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心防,涨满了整个胸膛。

      多么奇妙。今夜,是同样的手,套上同样的戒指。可当初他许下的诺言,在经历了这一切的隐瞒、误会与分离之后,是否还……依然作数?

      纷乱的思绪缠绕成团,迷茫、惶惑,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心跳依旧剧烈,带着一丝酸涩的甜蜜,屏息等待着他即将宣判的话语。

      『我……』他再次启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挣扎与痛色。

      他握紧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然后,他用一种低沉得近乎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还你自由……』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我会……签字离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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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