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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真情流露的 ...
我愣了愣,心脏骤然紧缩,一阵绵密的绞痛随之袭来。他话中的含义,我再清楚不过……
他受够了,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感觉幸福正从指缝间飞速流逝。这不是我期待的结局,我止不住心中那份强烈的失望。
『真心话?』我愣愣地问出这句话,除此之外,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只要你能活得更坦然自在,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他没有直接回答,悲伤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我脸上。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心中蓦然一痛,万千思绪闪过脑海。停了数秒,我才听到自己微颤的声音:『那……你也自由了。』
『嗯。我也……』话到此处,他的声音便哽住了。半晌,他才扯出一抹苦笑,低声重复道:『对,我也自由了。』
我望着他盛满哀愁的双眼,试图读出他真实的想法,却徒劳无功。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想要签字离婚的决心!
他放开了我的手,声音低低地说:『好了,长辈们打电话来催了,我们该回去了。我想……再过些日子,等我把手续都处理好,我们就能正式恢复单身了。长辈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重新戴上戒指的手上,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能为我……最后再戴一会儿这枚戒指吗?』
我不敢看他,也无法开口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觉得心仿佛正在一片片碎裂,滴着血。
『行吗?』他再度询问,声音里浸着挥不去的痛楚,『就算不为了我,也请为当初我们决定结婚的理由想一想,别让长辈们担心,好吗?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看来,我们依然是……合法的夫妻。』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样看着我。
我心里一片清明。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冲动。毕竟,那一纸法律文书依然有效。今晚,无论是好奇的宾客还是敏锐的记者,必然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审视着我们。无论如何,我必须调整好状态。
让一切回到原点——这本就是我最初所期望的,不是吗?可为什么,当这个时刻真正来临时,心口却弥漫着如此难以言喻的落寞与空洞?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最终,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回答:『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无名指上那枚被焕重新戴上的戒指。我开始强迫自己,将那些翻涌的失落与悲哀,一点点锁回心底。深吸一口气,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晚礼服裙摆,用一种近乎“江湖义气”般的口吻说道:『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两家的公司和今晚的体面,我会配合到底。』
我的目光扫过戒指,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刚才那个记者……他凑过来,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戴婚戒,对吧?看来他对我们两家突然的合并联姻,存了不小的疑虑。』
焕默默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不只是他。今晚在场的媒体,恐怕都盯着这条新闻。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格外谨慎。现在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急着把你的手藏起来了吧?』
我努力牵起嘴角,回以一个了然的笑:『现在全明白了。多亏你反应快,不然真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我将手抬起,迎着远处隐约的光,仿佛在欣赏般凝视着那枚戒指,刻意让语气带上几分张扬的骄傲:『既然如此,从这一刻起,我就让他们看个清楚,拍个痛快!』
见我摆出这副“迎战”的姿态,原本笼罩在低落情绪中的焕,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丝真实的赞许与怀念:『对,这才是我认识的慕容绮。永远不会轻易认输。』
看着他舒展开的眉头和真切的笑容,我心头一松,也“哧”地跟着笑了出来。
『那么,』焕向我伸出手,姿态客气,可眉眼间却流转着未尽的温柔,『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抬眸对他眨了眨眼。
焕微微一怔,随即也会意地眨了眨眼回敬。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悄然在我们之间流转。
就这样,我们自然地十指相扣,牵着彼此,重新走进了那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再度踏入众人的视野,我和焕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相握的手坚定有力。我们迈着从容而自信的步伐,面含无可挑剔的微笑,稳稳走向主桌。
四周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声。我们侧头相视一笑,那笑容在镜头下显得无比灿烂幸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仿佛都在无声地宣告: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到主桌前,焕极绅士地为我拉开座椅。我转身,回赠他一个温柔而依赖的微笑,优雅落座。他随即在我身旁坐下。
鹤崎阿姨立刻关切地倾身,轻轻拍了拍焕的手背。焕顺从地凑过去,我听见阿姨带着宠溺的责备轻声说:『怎么带小绮出去这么久?菜都凉了,她肯定饿坏了。』
『是我的疏忽,对不起,妈。』焕从善如流,态度诚恳。
『快,快给绮和井灿把菜上了。』鹤崎叔叔适时地抬手示意,服务生立刻端着两份精致的餐点,恭敬地摆放在我们面前。
叔叔随即看向我,目光慈爱:『绮,快趁热吃。井灿这孩子,真不会挑时候。』
『没关系的。』我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长辈毫不作伪的关怀,像一股暖流漫过心田。可一想到不久之后,焕签下名字,我与这个温暖家庭的联结便将彻底斩断,一阵尖锐的感伤猝不及防地袭来。
我瞥了一眼餐桌,大家都已开始用餐,显然在我们离席时宴会已正式进入流程。耽搁了这么久,我和焕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况且,我也确实饿了。
这时,爷爷放下刀叉,笑呵呵地看向我们,语气带着好奇:『井灿啊,你和我们小绮早就在小仓村认识了?这么好的事,怎么瞒到现在才说?要不是你哥哥和嫂子刚才提起,我们大家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鹤崎井延和初雪晴……已经把一切都告诉长辈了?包括离婚协议,还有那些隐瞒与误会?
我和焕的身体瞬间僵住,手中的刀叉停滞在半空。我们几乎是同时,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倏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井延和雪晴。
只见井延和雪晴正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们,随即,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分明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生动的笑意。紧接着,井延毫不掩饰地朗声笑了出来,雪晴则优雅地拿起餐巾,掩住上扬的嘴角。
这……是什么情况?
井延指了指我们,脸上笑意更浓,用毫不掩饰的调侃语气说:『喂,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脸色都白了。在紧张什么呀?』
全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我和焕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么失态。我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尴尬。焕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却泄露出一丝紧绷:『哥,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井延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拿起红酒杯悠然抿了一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能说什么?不就实话实说,告诉长辈你们俩早就在小仓村认识了。』
『就……就这一句?』焕显然不信,追问道。
井延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简洁地补充:『哦,还有我在鹤慕集团招聘会上见过绮。』
雪晴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温柔:『我呢,就跟大家说,我是在小仓村的菊水屋见过绮的。』
说完,她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呼……原来如此。我紧绷的神经像骤然断掉的弦,一下子松懈下来,险些虚脱。
爷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意未减,却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两个人有缘分,早早认识是好事。不过爷爷好奇,为什么一直要瞒着家里,到现在才让我们知道?』
天啊,又来了。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婚宴的,倒像是坐在家族审讯席上。
姑姑立刻放下刀叉,饶有兴致地附和:『我也好奇呢。绮这丫头毛毛躁躁的,忘了说倒也不稀奇。』
她话音刚落,向来端庄的雪晴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毛毛躁躁?冒失鬼?姑姑居然当众这么拆我的台?一股无名火混着窘迫猛地窜了上来。我闷闷地低下头,用力且缓慢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仿佛那牛排跟我有仇。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我的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焕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清晰而笃定,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绮这些日子成长了很多,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小冒失鬼了。』
说着,他还特意侧过头,对我鼓励地笑了笑。
这简单的一句话和体贴的小动作,像一阵微风拂过心湖,瞬间抚平了我的委屈与气闷。我望向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带着感激的微笑。
雪晴的目光在我和焕之间流转,她眼中那抹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了然的神色。
或许是见问题仍未得到解答,一直沉默的鹤崎叔叔忽然开口,目标明确地指向焕:『井灿,那你呢?你一向稳重,怎么也沉得住气,一直没提在小仓村遇见绮的事?』
焕明显愣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简直是精准的“逼供”!我能侥幸过关,全靠姑姑给我扣的“冒失”帽子。可焕呢?他要怎么解释?难道真要他说出我们今晚才刚“相认”的真相?那之前的隐瞒、误会、离婚协议……岂不是要全部暴露在长辈们面前?到那时,大家会怎么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焕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以焕的性格,他很可能会选择坦白一切。
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这个……我一直没说,是因为……』
『是我让他不要说的!』
情急之下,我脑子一热,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整桌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我。焕也满脸愕然,怔怔地望向我。
我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餐巾,假意擦拭额头,目光四处飘移,声音因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是……是我让焕……啊不,我是说……我叫井灿他……先不要说……』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是因为……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对,惊喜!』
说完,我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猛地抓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我需要酒精,更需要时间来编造一个更圆满的谎言。
然而,灌得太急的后果立竿见影——辛辣的液体呛入了气管。
“咳咳!咳咳咳……”我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焕和姑姑立刻围过来,手忙脚乱地轻拍我的后背。焕一边拍,一边迅速转头向长辈们解释,语气自然流畅:『其实绮的想法很简单。她希望能在一个更正式、更圆满的家庭场合,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再向大家公布我们早就相识的缘分。她觉得这样会更有意义,惊喜也更大。』
不愧是焕,反应敏捷,思维缜密。三言两语,不仅巧妙地圆了我的谎,还赋予了它一个温馨合理的动机。我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在心底暗暗感激我们之间这份难得的默契。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我满脸通红,气息不稳地靠回椅背,只觉得又丢脸又狼狈。焕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我因咳嗽而散落颊边的几缕碎发,轻柔地别到耳后。
经我这么一闹,长辈们果然不再追问,眼中都换上了关切与怜惜。我虚弱地摆摆手,声音沙哑:『没……没事了。』
『快喝口水,顺一顺。』鹤崎阿姨连忙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满是心疼。
我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努力平复呼吸。
『感觉好点了吗?』焕凑近我,低声询问,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好多了。』我点点头,试图重新坐直身体,找回些许仪态。
恰在此时,宴会厅内的主灯光悄然暗下,只留几束柔和的聚焦光。我疑惑地看向焕,他微笑着,用眼神示意我看向前方的小舞台。
悠扬而浪漫的乐曲声缓缓流淌开来。前方的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新郎新娘精心制作的成长影集。
首先是雪晴的部分。照片里的女孩,从小便甜美可人,镜头记录着她被父母如珠如宝呵护的童年。然而,大约从八九岁开始,照片中的父母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与鹤崎叔叔、阿姨,以及幼年焕和井延的合影。
我心中了然,却仍忍不住低声问焕:『她的父母……』
『一场意外。』焕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音乐里。
两个字,道尽了一切。
『那她和你们家……』我继续轻声问。
『她母亲和我母亲是至交好友,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和哥哥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父母走后,她跟着舅舅生活,但一直很独立懂事,很少让人操心。性格又好,所以很得长辈们疼爱。』
焕低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对这位“姐姐”的敬重与亲近。
我点点头,望向雪晴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理解与柔软。原来,在看似完美幸福的表象下,她也曾经历过失去至亲的创痛。
雪晴的篇章结束,画面切换到了井延。
第一张是裹在襁褓中的婴儿照,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任谁看了都想抱一抱。接着便是兄弟俩的合照。照片里,约莫八九岁的井延已经能端正地坐在钢琴前,而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焕,则抱着一把对他来说似乎有点大的小提琴,表情认真。
我凝望着照片上那个稚气却已见俊秀轮廓的小男孩,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忍不住侧身,凑到焕耳边,用手虚掩着,用气声轻笑:『看,五岁的你,第一次和我相遇,一起玩玻璃弹珠,多亏这张照片,现在我记起当时你的脸了,那男孩真的是你!』
焕立捂住心口,用同样轻的声音“控诉”:『慕容小姐,你这话真让人伤心。我可是连你五岁时哭鼻子的样子都记得呢。』
我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影集继续播放。少年时期的井延,已长成眉目清朗的少年,坐在钢琴前的侧影,已然有了几分如今沉稳的气质。
接着是几张在专业影楼拍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鹤崎夫妇正值盛年,风华正茂,两个儿子俊朗秀气,幸福美满得令人屏息。看得我心酸又嫉妒。父母自幼双双去世,来不及去照相馆拍什么家庭照,也没机会和父母拍张全家福照了,这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
然后是井延和雪晴在异国他乡的合影,背景是枫叶与雪景,两人笑得无忧无虑,青春正好。
『这些都是他们在加拿大留学时拍的。』焕适时地在我耳边说明。
『真好。』我轻声感叹。
最后一张,依然是全家福。雪晴已经作为家庭新成员站在了井延身边。然而,我的目光扫过,却发现照片里少了焕的身影。
灯光重新亮起,将众人拉回现实。
鹤崎阿姨的目光柔和地扫过我和焕,仿佛看穿了我刚才一瞬的疑惑,带着些许遗憾开口:『最后这张,总觉得不够圆满。家里最重要的两个孩子,没能一起入镜。』
她看向我们,语气真挚,『井灿当时在加拿大忙学业,绮你也还没回到我们身边。想起来,总是个遗憾。』
雪晴立刻体贴地接话,声音温婉:『妈,这有什么难的。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全家再一起去拍一套新的。到时候,井灿和绮可不能再找借口缺席了。』
『对对对,就这么说定了!』鹤崎阿姨立刻笑逐颜开,看着我和焕,语气是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的慈爱,『你们两个,到时候可要记得把时间空出来,不许耍赖,更不许忘记!』
我和焕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我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回应。焕则对我露出一抹温柔却难掩苦涩的微笑,那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与我心中如出一辙的、清醒的痛楚。
我们彼此都再清楚不过,这张被长辈们期待着的“全家福”,或许……永远只会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
灯光再度变幻,悠扬典雅的华尔兹舞曲流淌满室。
井延起身,风度翩翩地向雪晴伸出手。雪晴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脸上洋溢着无可比拟的幸福光彩。一对璧人携手步入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瞬间成为全场最动人的风景。
新娘新郎随着音乐起舞时,“咔嚓” “咔嚓”,摄影师和记者们不停的拍,井延,雪晴完全不受影响,眼里只有彼此,尽情的享受着迷人的音乐,甜蜜的二人世界。
鹤崎夫妇相视一笑,也携手步入舞池。很快,越来越多的宾客成双成对地加入,宴会厅化作了浪漫的海洋。
『来。』焕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
『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指尖已被他温暖的手握住。他稍一用力,我便随着他的牵引,步入了那片流动的光影与旋律之中。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我犹豫了一瞬,将另一只手搭上他宽阔的肩。他微微颔首,便带着我,随着音乐的节奏滑开舞步。
他的引导稳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掌控感。我原本有些纷乱的心跳,渐渐与他的步调趋于一致。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跳得很好。比我想象中更优雅。』
『谢谢夸奖。』我有些不好意思,『高中的交际舞课,只学了个皮毛,幸好没全忘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舞池中央那对最耀眼的身影。雪晴依偎在井延怀中,脸上是无法伪装的沉醉与幸福。
『雪晴今晚,真的好美。』我由衷地赞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羡慕。
『是吗?』焕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平稳而笃定,『可我觉得,我怀里的这位,才是今晚最美的风景。』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诚恳。
一股暖流悄然淌过心间,我低下头,掩饰唇边不由自主漾开的浅浅笑意。
雪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从井延肩头抬起脸,远远地朝我眨了眨眼。我亦回以真诚的微笑。
将视线收回,我找了个轻松的话题:『看起来,你和雪晴的感情真的很好。』
『嗯,她就像我亲姐姐一样,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焕的回答自然而亲切。
『姐姐?』我略感诧异,『可她的样子,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啊?』
焕轻笑,解释道:『她和我哥同年,实际上比我们大四五岁呢。只是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小时候我总跟在她后面叫“姐姐”,后来她严正抗议,说我这么叫会把她叫老了,严重不符合她青春永驻的形象。没办法,只好改口直呼其名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不禁也笑了起来。
接下来,音乐切换,响起一首我耳熟能详的英文老歌——奥斯卡经典《交换舞伴》。
我从小就钟爱这首歌。它描述了一位少女在跳集体华尔兹时,心中默默祈愿能与心爱之人永不分开,不断交换舞伴,只为最终重回他的怀抱。
“在梦幻的旋律中,我俩共舞着华尔兹。
当他们喊着‘交换舞伴’,
你舞着华尔兹离我而去,
我的怀里感到如此空虚。
我的目光在满场追随着你,
我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再次握住你的手。
虽然我们共舞时间那么短暂,
但在这美妙的瞬间,
我心里已起了波澜。
所以我会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我又在你怀里。
哦亲爱的,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
我沉浸在熟悉的旋律中,与焕共舞,激荡的心情让我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幸福。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是爷爷。
『井灿啊,把宝贝孙女借给我这支舞,可以吗?』爷爷看着焕,慈祥地笑着。
『当然,爷爷。』焕笑着应允,随即绅士地将我的手交到爷爷温暖的手中。
此刻的情景,竟与歌词微妙重合——
“你舞着华尔兹离我而去,我的怀里感到如此空虚……”
『丫头,和井灿在一起,幸福吗?』爷爷一边带着我起舞,一边关怀地问。
『幸福!』我坦然而笑。在爷爷面前,我从不说谎。我将头撒娇般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爷爷,今晚的我好幸福。我爱的人,个个都在我身边。只是这幸福……能维持多久呢?』
爷爷微微一怔,随即语气笃定:『当然会是一辈子。只要你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幸福自然而然就会一直跟着你。知道吗?』
我想说“知道”,可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爷爷还不知道,我和焕的缘分或许只是“短暂”的。不久之后,他就要签署离婚协议,还我们彼此“自由”。我……还该为这短暂的“幸福”而努力吗?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只是跟着音乐,轻轻哼起那首《交换舞伴》。
『绮,这支舞该轮到爸爸了吧?』鹤崎叔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爷爷将我的手交给鹤崎叔叔,开怀笑道:『哟,看看我们家的宝贝多厉害,个个都抢着要和她跳舞呢。』
鹤崎叔叔接过我的手,自豪地说:『那当然,她可是我们家最漂亮的儿媳妇,抢手是一定的。你瞧瞧周围,有多少羡慕的目光啊。』
鹤崎叔叔还是和往常一样,永远给我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
我将手搭在他肩上。他注视着我,语重心长地说:『看到你和井灿相处得这么融洽,我真的很高兴。我的直觉没错,你们俩确实很相配——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你们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真挚、纯净、善良。希望你们能永远保持这样的心态,那么你们的婚姻,一定会美满无瑕。』
我怔了怔。叔叔给我的评价总是如此之高,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同一首《交换舞伴》,我已交换了三位舞伴,但心里最渴望的,始终是焕。
我目光投向舞池,开始寻找他的身影。先看见了鹤崎阿姨,随后便感觉一道视线正落在我身上。我循着感觉望去,就这样,与焕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原来鹤崎阿姨的舞伴,正是焕。我们隔着人影与灯光,静静地凝望着彼此。
耳边的歌词,仿佛在吟唱我此刻的心境:
“我的目光在满场追随着你,
我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再次握住你的手。”
『呵呵……』鹤崎叔叔忽然轻声笑了。我回过神,问道:『怎么了,爸?』
『跟我来。』鹤崎叔叔带着命令式的温柔口吻说道。我们停下舞步,他径直牵着我,走向焕和鹤崎阿姨。
『井灿。』鹤崎叔叔唤道。焕和阿姨闻声停了下来。
『来。』鹤崎叔叔牵起我的手,郑重地放入焕的掌心,语气沉稳而饱含深意:『儿子,这只手,你可要牵牢一辈子。好好珍惜。』
说完,他鼓励般拍了拍焕的背。
『是的,爸。』焕握紧了我的手。当他温暖的手指与我十指相扣的瞬间,那份暖意仿佛沿着指尖,一路蔓延至我的胸口。这感觉,像一个崭新的承诺与誓言——牵牢我的手,一辈子。
一辈子……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我和焕重新起舞,在旋律中旋转。心中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交织着甜蜜与凄凉的复杂滋味。心跳在胸腔里鼓动着,酸酸的,又甜甜的。
歌曲渐渐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几段旋律。
焕和我的舞步慢了下来。我微微喘息,抬眸望向他。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清晰的“不舍”。歌词在耳边低回萦绕:
“所以我会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我又在你怀里。
哦亲爱的,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
这正是我的心声——“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我不由自主地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害怕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再度消失。
音乐声止,余韵袅袅。我们却依然凝视着彼此,不舍与伤感骤然齐齐涌上心头。一切……该结束了吗?我该放手,还他自由了,是吗?
焕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看得我的心都醉了。
他缓缓俯下身,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
芺芘丽雅:『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的耐心阅读。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请散花或留言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留言时记得先登录,不然会被系统自动删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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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