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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之(一) 久违了(1 ...
我有些发怔。
焕……和鹤崎家族,竟是一家人?
他是井灿的弟弟?
这消息来得毫无征兆,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却大得足以颠覆我认知的湖面。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思绪乱成一团,我怔怔地坐在那里,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太多的疑问在脑中横冲直撞。我下意识地抬起眼,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望向桌边每一个人。
长辈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讶异。目光在我和焕之间来回游移,带着同样的不解,一时竟无人开口。最后还是鹤崎阿姨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她看看焕,又看看我,试探着问道:『“好久不见”?你们……难道早就认识?』
『嘘——』
焕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他随即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不远处那些穿梭的身影,对桌上众人道:『这里记者多,说话谨慎些。我和绮是在小仓村认识的,具体的情形,之后我再慢慢跟各位解释。』
他顿了顿,转向我,语气放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现在,请允许我和绮暂时离席一会儿。我们有些事需要私下谈谈,也得想想怎么应付外面那些……眼睛。』
他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我,『跟我出去一下,好吗?』
我完全懵了。从踏进这个宴会厅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惊喜”就像连环套,打得我措手不及,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茫然地坐着,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姑姑。
姑姑迎上我的视线,给了我一个坚定而安抚的眼神,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见我仍在迟疑,焕已站起身,耐心地等在一旁。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拿起手包,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灿,』身后传来井灿的声音,他稍稍提高了声调,『二楼有私人的室内花园,你们可以直接去那里。』
“灿”?他叫焕“灿”?而焕闻声,也极自然地回头,颔首示意。
我微微偏过头,心里的疑云不仅未散,反而更加浓重。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让我越想越糊涂。
『走吧。』焕对我轻声示意。
我紧张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朝宴会厅外走去。
不料刚走到电梯口,一个手持相机的身影便横插过来,挡住了去路。
焕的脚步一顿,我也随之停下。他迅速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擦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是记者,小心些。』
我的心倏地提了起来,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说来奇怪,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站在身前的身影,竟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一株可以倚靠的乔木,一座可以暂避风雨的堡垒。
记者……记者!这个称谓今晚已如影随形,每个人都提醒我要提防。当亲眼看见自己的照片被印在杂志上供人评头论足时,我才真切地体会到,那些探寻的目光,有时会带来怎样冰冷的侵扰。
那名记者笑吟吟地看着我们,眼神里闪烁着捕猎者般的光。他挑起眉,用一种掺杂着探究与审视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们之间,语带深意地笑道:『哟,这不是难得露面的鹤崎家二少爷,和慕容家的小姐吗?』
说着,他的视线竟刻意下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我不明所以,心下正慌,却见焕忽然向后微退半步,与我并肩,同时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我的五指瞬间陷入他温暖而有力的掌心,被他完全包裹、收拢,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我浑身一颤,愕然抬眸望向他,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何用意。
焕的目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心虚,但他迅速稳住了神情,迎上记者探究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是想拍照?还是想采访?』
那记者的目光从我们紧握的手上移开,转而用一副半信半疑、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我们:『宴会这才刚刚开始,两位就这么急着离席?该不会是……特意躲着我们这些媒体朋友吧?』
『怎么会。』焕轻轻一笑,手上却暗暗加重了力道,将我握得更紧。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间那枚坚硬的戒指,硌得我指节微微发疼。
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抬了抬,解开了一颗领口的纽扣,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谈,『里面人多,有些气闷,想带绮出去透透气。这不,新鲜空气还没呼吸到,倒先被您给拦下了。』
记者定定地看着我们,脸上那将信将疑的神色并未消退。
焕似乎失去了周旋的耐心,他轻咳一声,语气转为正式而疏淡:『如果想拍照,稍后安排一张鹤崎家族的全家福,或许更合适。至于采访,』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带着明确的拒绝,『我看就免了吧。请您别忘了,今晚真正的主角,可不是我们。』
说完,焕礼貌性地略一颔首:『先失陪了。』
不等那记者作出任何反应,他便像一阵风似的,拉着我侧身,敏捷地闪入恰好敞开的电梯门。金属门在我身后迅速合拢、我们就这样飞快的消失在记者面前。
×××
焕将我带到二楼的私人花园。
我不安地频频回望,总疑心身后有人尾随。
前方是一道需刷卡进入的玻璃门。焕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卡片,轻轻一触,门应声而开。他握住我的手,一同踏入这片只属于他的静谧天地。
『这里安全吗?会不会……有记者?』我压低嗓音,心跳仍未平复。
焕迅速环顾四周,松开我的手:『放心,这里是VIP区域,外人进不来。』
我放眼望去,园内果然静谧无人,绷紧的神经终于略微松弛。揉了揉被他戒指硌得发疼的手指,我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充满灵气的室内花园。天色已暗,一串串七彩小灯渐次明灭,宛如星河垂落,洒下朦胧浪漫的光晕。园中花草繁茂,中央静卧着一池莲花,池边点缀着精巧的喷泉。空气里浮动着玫瑰的幽香,一切精致得如同梦境。
焕似乎心事重重,独自走上那座横跨莲池的小木桥,凝视着水中倒影。
我也轻轻跟上。置身于此,刚才的紧张、质问、与焕之间的种种纠葛,仿佛瞬间被这片宁静洗涤殆尽。
我不由自主地被感染,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宁里。
走到他身旁,我将手轻轻搭在木栏上,学着他的样子望向波光粼粼的池面。
『刚才……握得太用力了,肯定弄疼你了,对不起。』焕低声说道,并未转头。
我摇摇头,不自觉地又揉了揉手指:『还好。』
他静默片刻,『如果我不那么做,那记者恐怕会对你纠缠不休,问东问西,徒增麻烦。』他的目光仍落在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为什么?』我轻声问道,眉心微蹙。
他正要解释,我却忽然想起关键,转身面对他:『等等!』我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你究竟是谁?和鹤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我这么一问,他的身形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掠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看着他沉重的神色,我的心不断下沉,心底无声祈求:但愿他不是井灿的家人……拜托,千万不要是。
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沉而沙哑:『其实,我就是鹤崎井灿。』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望向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凝视着我,眼中盛满痛楚与歉意,一字一句清晰重复:『我说——我就是鹤崎井灿。』
我彻底呆住,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对……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井灿?你是我认识的焕!』情绪渐渐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井灿是鹤崎家的少爷,而焕是在小仓村长大的——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在骗我,是不是?』
我无法冷静,无论怎样深呼吸,心跳依然狂乱不止。
焕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如此激烈。他挣扎片刻,苦恼而恳切地说:『请相信我,我真的是鹤崎家的少爷,是井灿!』
我几乎要疯了!他竟再次承认。荒唐感如潮水涌来,我激动地反问:『太荒唐了!如果你是井灿,那外面的新郎又是谁?』
虽然心底涌起一股惧意,几乎不想再听下去,但我还是问出了口。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拼命说服自己,这只是幻觉,是我听错了。慌乱中连退几步,高跟鞋忽地一歪,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焕惊呼,迅速伸手拉住我,手臂环住我的腰,稳稳扶住。
他离我很近,紧盯着我的眼睛,语速加快:『冷静点,听我说!我没骗你,我确实是鹤崎井灿,鹤崎家的二少爷。新郎是我哥哥,他叫鹤崎井延——不是你一直误以为的鹤崎井灿!』
我怔住,脑中闪电般掠过座位卡上的名字——“鹤崎井灿”,而焕刚才就坐在那个位置!
刹那间,仿佛全身血液冲至脚底。我皱紧眉头,惊愕万分地望着他。脑中轰然作响——我好像明白了……这些年来,我竟一直将兄弟二人弄混了?鹤崎家不是只有一个少爷,而是两个!而我,竟是与二少爷“井灿”结婚,却始终错把哥哥“井延”当作井灿?!
记忆中那个弹钢琴的小男孩……如今想来,原来他一直就是哥哥井延。那弟弟呢?弟弟在哪里?我唯一清晰的画面,只有琴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忧伤而华美的小提琴声……小提琴……难道是……焕?
可能吗?我越想越觉得没错——自我认识他以来,他始终是个小提琴手。老天,世上还有谁比我更糊涂?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焕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臂,眼中带着惶恐,语气急促:『别这样看着我……说话,求你说话好吗?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别一直沉默……你这样,我……我……』
他突然语塞。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我深深明白——他在害怕,怕我再度失控,怕我不肯原谅。
我怔怔地、迷茫地望着他,许久才微弱地问:『我不懂……你仍旧是我认识的那个焕吗?还是……井灿?』
『我是,我当然是!我依旧是你认识的那个焕,可我也是你认识、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井灿!』他的声音清晰而痛楚,一字一字敲在我心上。
我彻底懵了,呆立原地。焕和井灿……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名字?难道连名字,他也欺骗了我?我垂首沉默,心乱如麻。
焕放开我的手臂,眼中盈满悲哀与落寞,仿佛已认定我看轻了他。
但他仍不放弃,继续解释:『我没有骗你。“焕”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那是幼时的称呼,我的本名是鹤崎井焕。奶奶去世那年,父母将我从小仓村接回城里。没有奶奶的日子黯淡无光,我终日思念她,思念村里的一切,变得郁郁寡欢。母亲心疼却无能为力,直到有人提议改名或许能转变心境与运势。于是,母亲竭力主张我改名,从此我便更名“井灿”,期盼我能永远灿烂笑对人生……至于小仓村的大家,个个都习惯叫我“焕”,我也从未排斥。对我而言,“焕”与“井灿”都是我的名字。』
他哀求般地望着我:『所以,面对现实吧。我是焕,也是井灿;是去小仓村前与你签下婚书的“井灿”,也是在小仓村与你重逢的“焕”!』
我久久沉默,愣愣开口:『井灿就是焕,焕就是井灿?』
焕用力点头。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空洞的眼睛,轻声问:『也就是说……和我登记结婚的人,是你?』声音已开始发抖。
焕再次郑重颔首。
事到如今,我似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垂下头,无意瞥见他指间那枚皇冠造型的戒指——与我的那一枚一模一样。对了,是“对戒”。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小米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戒指,她那清脆的童音仿佛再次响起:“哈哈!真的是一样的呀!跟哥的戒指一模一样的耶……”
『怎么了?』焕察觉我的异样。
我回过神:『这戒指……小米看过的,是吗?』
焕端详着自己指间的戒指:『是看过。怎么了?』
我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小米没有看错!一缕自嘲的轻笑溢出唇边:『我可真傻……当初小米告诉我你有一枚和我相同的戒指时,我竟丝毫没有起疑。』
『这是家族戒指,只属于鹤崎家。款式独一无二,由家族专属设计师依照克拉达戒指的寓意打造。镶嵌的钻石象征家族的底蕴。我哥和雪晴也有一对相似的。』焕简洁地解释道。
『啊!』我坦率承认,『我正是看见雪晴戴过类似的戒指,才一度误以为她的戒指和你是一对!』
焕讶异地看了我片刻,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琢磨什么?怎么会把我和雪晴凑成一对?』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近乎挑逗的弧度。
我微微一怔,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这样的“挑逗”。脸颊微热,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戒指看起来都一样嘛,难免会误会呀。』
『显然,你从未仔细端详过你的戒指。』焕说。
『怎么说?』我问。
『虽是家族戒指,但图案与设计各有不同。』他耐心解释,『我们的对戒是白金材质,象征高贵,也代表着男女之间纯洁的情感。婚戒是钻石皇冠造型,形态如一双捧着戴冠之心的手,寓意“我将此心双手奉上,以我挚爱,为你加冕”。这设计源于爱尔兰传统婚戒,象征着忠诚的誓约。而雪晴的订婚戒指,虽也是皇冠造型,款式却迥然不同,你怎么会看错呢?』
『不过是一枚戒指,谁会凑近了细究它的模样?』我喃喃辩解,实则是为自己当初的粗心开脱,『我只记得婚戒是华丽的皇冠样式,未曾留意细节,自然分辨不清。』
焕的神色几不可察地黯了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没放在心上……也不愿去铭记吧。』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问。
焕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我心里明白,我无意中伤到了他。他刚才虽然说得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我想,我大概说错话了——那毕竟是我们共同的结婚戒指,而我却说得好像它无关紧要,难怪焕会感到难过。
察觉气氛微凝,我急忙转移话题:『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我结婚呢?对你而言,那时的我……不过是个陌生人,不是吗?』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问题问得着实尴尬。
焕却毫无异色,坦然迎上我的目光,神情真挚:『慕容绮,对我而言,你从来就不是陌生人。』
我略感讶异,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焕的眸光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就在小仓村,我奶奶家。你妈妈和我奶奶在屋里叙话,我们俩在屋外玩玻璃弹珠,后来……』
『后来我们被困在仓库,被一大群蜜蜂围住了。』我轻声接过话头。
他蓦然回首,眼中带着一丝眩惑:『你……都记得?』
『记得,一切都记得。记得那个为了救我,自己却被蜜蜂蜇伤的小男孩。珠嫂曾同我提起这事,宥晋也曾说起你的过往,那时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我确信了,焕,你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心绪激荡,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
『对,是我。』焕眼中也泛起欣慰的柔光,『你想起来了……你终于记起我了。』
『嗯,想起来了!抱歉,直到此刻才敢与你相认。』我满怀歉意,『童年经历了太多伤心事,所以我一直……不敢轻易回想。』
『我明白……父母骤然离世,对你幼小的心灵是沉重的创伤,那大改是你第一次直面生离死别吧?我亦如此。奶奶走的那年,我几乎被哀痛淹没。直到……我再度遇见你,才恍然明白,这世上并非独我一人在承受这般苦楚。』
『再次遇见我?』我诧异地挑眉,『为何我毫无印象?』
焕注视着我,眼神温柔:『你不记得也属正常。还记得父母去世后,你爷爷带你来我家的那回吗?』
『记得。』我低声应道。那是我唯一一次踏入鹤崎家宅。
焕接着叙述:『那时我正深陷于失去奶奶的悲伤中。父母刚将我接回城里生活,我极不适应,每日只以琴声排解愁绪。那天,家中佣人前来告知,说家里来了客人,是一位刚失去双亲的小女孩和她的爷爷。她说那女孩听着哥哥弹琴,忽然悲从中来,希 望我能去陪伴安抚。我心中好奇,便悄悄前去探看。在回廊拐角,我看见一个女孩正伏在一位婶婶肩头哭泣——就在那一瞬,我认出了你!随后,我托佣人将我珍视的那盆“幸运草”转赠于你。』
『原来如此……』我低声叹息,『赠我“幸运草”的少爷是你,而非你哥。我又一次弄错了。』
童年的记忆碎片,此刻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凑完整。我忽然觉得眼前之人越看越熟悉。原来我们早在时光深处便已相遇,这份跨越年岁的缘分,令我倍感珍惜。
『我懂了,』我轻声道,『正因这些前缘,你才愿意签字结婚,出手相助我父亲的公司……因为对你来说,我并非全然陌生。』
『正是。虽对长大后的你并不熟稔,但我想……总不至于太差吧?若当真不尽人意,那……我也只好认了。』
他唇边掠过一抹自嘲的笑。
“只好认了”?我一怔。听这语气,他对这场婚姻竟是认真的,甚至……抱持着某种近乎执着的决心。一股混杂着羞愧与悸动的热流,悄然涌上心头。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俊朗的男子,思绪飘回与他初识的点点滴滴。对了,火车上,焕那压抑的咳嗽声……我记得那声音莫名牵动了我的心绪,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井灿。如今想来,当时的井灿确实抱恙,在婚姻登记室里便咳个不停。我恍然大悟——火车上那个身影,根本就是病愈未久的井灿。他与我在同一时间,登上了前往小仓村的列车。
还记得在菊水屋,见他翻阅那本《E世纪企业家杂志》,读的正是慕容与鹤崎集团合并的报道。如今想来,他对此事上心,原是情理之中。难怪每当我提及“鹤慕集团”,他的神色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还有,焕刚回小仓村、夜访菖蒲婆婆那晚,我依稀记得,当他的剪影投射在我房间的纸门上时,那轮廓——竟与记忆中婚姻登记室门上的影子重叠——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利落的短发……与结婚当日门扉上的投影如出一辙!我那时还痴想是井灿来接我回去了呢!现在回想,那本就是同一人。
啊!还有鹤慕集团招聘会那天,在VIP休息室里对我悉心照料了整个下午的人……莫非也是焕?
我忍不住脱口问道:『鹤慕集团的招聘会……我病倒时,是你在VIP室里照顾了我整整一个下午?』
话一出口,我才察觉自己因激动而语无伦次,顿时脸颊发烫,心如擂鼓。
焕望向我,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从容答道:『在VIP室照顾你的人,是我。』
芺芘丽雅:『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的耐心阅读。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请散花或留言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留言时记得先登录,不然会被系统自动删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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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