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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寻找井灿少 ...
那一夜,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无力。
叮铃铃——闹钟的嘶鸣扎进耳膜。我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翻了个身,只想坠回昏黑的梦乡。
房门吱呀轻响,菖蒲婆婆温蔼的声音渗了进来:『还不醒呀?今儿不是鹤慕集团招聘的日子么?你前几日还念叨一定要去的。』
我心头猛地一揪。鹤慕集团的招聘会——竟是今天!
我慌忙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却瞬间攫住了我,眼前金星乱冒,四肢软得如同浸透了水的棉絮。定是昨夜那场冷雨,种下了病根。
『我这就起……换身衣服就好。』我强打精神,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踉跄着摸向浴室。
镜中映出一张憔悴的脸: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浮着两抹淡淡的青灰。我抬手轻触脸颊——幸好,昨夜那记火辣的耳光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有皮肤下隐约的胀痛,提醒着那场不堪的冲突。
匆匆套上一套略显正式的衣装,刚拉开门,便被菖蒲婆婆堵在了门口。她细细端详着我,眉头越蹙越紧:『你这脸色……怎地白成这样?嘴唇都没血色了。』
『没……没事,』我下意识躲开她审视的目光,『就是没睡好,可能有点着凉。』
话未说完,喉头一痒,侧过头掩唇轻咳了两声。
『我就觉着你不妥。』婆婆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贴上了我的额头,随即惊呼,『哎哟!这么烫!你自己发着烧都不知道么?』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触手滚烫。难怪头重脚轻,浑身冷一阵热一阵。
『听婆婆话,今儿就在家好好躺着,哪儿都别去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
『不,我得去。』我固执地摇头,迎上她担忧的眼神,『您别担心,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回来我一定乖乖躺着。』
婆婆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至少坐出租车去,不许去挤电车公交。』
我虚弱地点点头,再无气力争辩。
『我去叫车,你先到沙发上歪会儿。』婆婆说着,转身去打电话。
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挪到客厅,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孩子们都已上学,屋子静得出奇,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鸣。一阵穿堂风袭来,我瑟缩了一下,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婆婆从厨房出来,将一盒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车一会儿就到。我得出去送趟货,药在这儿,千万记得吃。』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摇头叹息,『你这孩子,性子总这么倔……』
门轻轻合上。我蜷缩在沙发里,阖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没过全身,意识很快便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将我从昏沉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抓起手袋便向外冲。告诉司机地址后,我一歪头便又陷入昏睡,直到被司机小心翼翼地摇醒。
『小姐,到了。』司机从后视镜里担忧地望着我,『你脸色很不好,身上也烫,是不是发烧了?吃过药没?依我看,还是去医院瞧瞧,或者回家歇着稳妥些。』
吃药?我这才猛然记起婆婆的嘱咐,竟忘得一干二净。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司机摆了摆手:『没事,还撑得住。』
付过车资,推门下车时,司机还好心地扶了我一把。道谢后,我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抬头望向眼前气派的“蕴含大厦”。
大厦内部四处张贴着色彩明丽的企业海报,人声鼎沸。招聘岗位五花八门,现场人头攒动,工作人员穿梭不息,忙得脚不沾地。
而我,只感到一种虚脱般的无力,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攒动的人头间急切搜寻——鹤崎井灿。这是我此行的执念,我想亲眼见见这位与我人生曾短暂交错、却被一纸婚书强行绑定的“前未婚夫”。
『小姐?是慕容小姐吗?』身后,一个略带迟疑的熟悉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竟看到了宋秘书!他在慕容百货工作多年,几乎可说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两家公司合并后,能再见他依然在此任职,我心头不禁一暖。
宋秘书又惊又喜,快步上前:『真是您!好久不见了,您一切可都好?』
我强压下身体的阵阵不适,挺直脊背,握住他伸来的手,努力不让病容流露分毫:『宋秘书,我很好。听说今天有招聘会,顺路过来看看。您在这里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得很!』宋秘书连连点头,『合并后,老同事们大多都留下来了,待遇也比以前优厚。新理事虽然年轻,但待人厚道,很有魄力。来,我领您过去跟理事打个招呼,他要知道您来了,不定多高兴呢!』
『不,不用了。』我连忙摆手,『我只是悄悄来看看,不想惊动任何人,一会儿就走。』
『噢?』宋秘书会意一笑,压低声音,『微服私访?』
『算是吧。』我也跟着笑了笑。
『那成,我不勉强您。』宋秘书心领神会,『您自己随意看看,我先去忙了。』
『好,您忙。』
宋秘书眨了眨眼,转身刚要走,我又轻声叫住了他:『宋秘书!』
『小姐还有吩咐?』
『记得,』我将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明白,您放心。』他了然地点头,笑容里带着长辈的宽容,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我重新汇入缓慢移动的人潮。不知是室内空调太暖,还是高烧未退,我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虚汗,只得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
此刻,四肢百骸的酸软无力几乎让我想要放弃,或许本就不该来。正当我萌生退意,准备转身离开时,身旁两位年轻女孩兴奋的低语,却像钉子一样将我钉在了原地——
『快看!那边那个……是不是鹤崎井灿?他今天居然也来了?』
『真的是他!比财经杂志上拍的还要帅……听说他本人特别低调,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
『啧,家世好,长相好,能力又强,可惜听说去年就已经结婚了。』
『这么早?』
『嗯,娶的是慕容百货的千金,婚书都签了,只是还没办婚礼。』
我呼吸骤然一窒,心跳如擂鼓,在耳膜上咚咚作响。鬼使神差地,我顺着她们目光所向,踮起脚,惶惑又急切地望了过去——
视线仓皇扫过攒动的人群,却先被一抹熟悉的身影牢牢攫住。那亭亭而立、气质清冷出尘的……是初雪晴。而让我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是,站在她身侧,微微倾身与她一起看着海报,含笑低语的男人,竟是焕!
他也来了?是了,他本就心心念念想要进入鹤慕集团。可他……为何会与初雪晴并肩出现在这里?
一阵剧烈的翻搅从胸腔深处袭来,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冰冷的蚁群沿着血管啮噬攀爬。不,不对,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并非为了见证他们二人的亲近。我用力按住心口,试图压下那尖锐的痛楚和汹涌而上的眩晕感。昨夜的雨声、门内的灯光、伞下相依的轮廓,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重叠闪烁。
就在这眩晕与痛楚几乎达到顶点时,我却看见他们二人,一同走向了一位身着精致西装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形修长,姿态闲适,手中端着一杯饮料,正侧首与初雪晴说着什么,言笑间流露出熟稔的默契。
焕亦站在一旁,神情自若,仿佛本就属于那个圈子。
然后,像是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那年轻男子似有所觉,缓缓转过了身——
我的目光僵直地定格在那张脸上。
挺拔的身姿,清隽的轮廓,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却依稀残留着记忆深处那抹熟悉的影子……鹤崎井灿。
真的是他。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倒流——那张褪去了少年稚气却依旧清隽的容颜,分明就是当年坐在琴凳上指尖流淌出悠扬旋律的小男孩。他长大了,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丶真切地伫立在我面前。
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耳边嗡嗡作响,强烈的眩晕感再次铺天盖地袭来。我试图深呼吸,指尖深深掐入手心,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虚无的前一瞬,我只感觉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失去了所有依托,向着冰冷坚硬的地面,无可挽回地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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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一片混沌的深渊中缓缓浮起。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手背上还连着冰凉的输液针头。
这里不是医院,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酒店特有的淡雅香氛——看来,是在这栋大厦的某间客房里。
门外传来细微的走动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我下意识地立刻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渐近,有人走到床边。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额头,似乎在试探温度。片刻后,那人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我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只看到一个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色西装、背影挺拔的中年男子正要离去。然而他还未踏出房门,另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身形……似乎是井灿。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句,朝我走来。
我心下一紧,赶忙重新合上眼,屏住呼吸。
床畔响起了压低的对话声。
『金腾,这位小姐情况怎么样?』是井灿的声音,清冽而沉稳。
『医生刚来看过,说是有些脱水,加上高烧,正在输液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工作人员通知我,我就立刻赶来了。联系她的家人了吗?』
『还没有,正想出去向您请示。』
『怎么了?』井灿的语调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我刚才在她包里找到了身份证,这位小姐的名字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不要……我绝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身份。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被称作金腾的男子才迟疑地开口:『……慕容绮。』
果然。一切都朝着我最不愿面对的方向发展。显然,这个名字也让井灿感到了意外。
房间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我能清晰听见自己不稳的呼吸,以及那一声声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
良久,我听见井灿低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确认某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慕……容……绮?』
『是的,理事。只是不确定她是否就是……』
『暂时不要通知她的家属。』井灿迅速打断了他,声音很快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克制,『如果她真是我们想的那位慕容绮,她的祖父和姑姑如今都在加拿大,联系他们也于事无补。』
他略作停顿,接着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先跟我出来一下,我自有安排。』
『是,理事。』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重新关上。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蔓延全身。门外,两人的交谈声逐渐模糊远去。倦意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我太累了……眼皮渐渐合拢,意识又一次沉入了黑暗。
xxxx
不知又过了多久,朦胧中,我感到有人正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恰恰是昨日挨了巴掌的那一侧。我敏感地微微一颤。
接着,那人又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替我拭去额际渗出的冷汗,动作耐心而细致。透过沉重无比的眼皮缝隙,我只看到一张年轻的、轮廓俊秀的侧脸模糊晃动。是焕?还是井灿?高烧让我的神智混沌不清,竟觉得两人的面容有些微妙的相似。我想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可耗尽力气也只是徒劳,最终心力交瘁,再度陷入昏睡。
……
几小时后,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唤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焕!焕!醒醒,快醒醒。』
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从睫毛的缝隙间偷偷望出去。只见焕竟然整个人伏在我的床沿边睡着了,初雪晴正俯身轻轻推着他。他好不容易才懵懂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的痕迹。我心中暗自一惊。
初雪晴用力将他扶起。我立刻紧紧闭上眼睛,不让他们察觉我已半醒。
『绮……她退烧了吗?』接着,我感觉到焕弯下腰,带着凉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嗯,烧退了。』他像是松了口气,低声喃喃。
『好了,别再担心她了。就知道你会偷偷溜过来看她。』初雪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埋怨,但我听得出那底下深藏的关怀,『你昨晚淋了雨回来就没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来看看她,我实在放心不下。』焕低声解释。
『她会没事的。先跟我回去休息吧。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鹤慕集团包下的大厦,自然会有人妥善照顾她。我可是受了嘱托,必须把你带离这个房间。别让我为难,走吧,好好回去睡一觉。』
我隐约听见初雪晴用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道,半劝半拉地将焕带离了床边。
“咔哒”,房门再次被轻轻合上。
我静静地躺着,感觉自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太久。心神恍惚间,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破碎的胶片在脑中疯狂闪回,无数疑问交织成一团乱麻,让我理不出半点头绪。
井灿……我终于见到了他本人,而他,竟然也知晓了我的身份。他说切勿联系我的家人,那么,他打算如何“安排”我?方才离开的,确实是焕和初雪晴吧?可焕怎么会知道我病倒在此?初雪晴还说他是“偷溜”进来照顾我、探望我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提到是“受人之托”必须带焕离开,又是受了谁的指示?越想,头越是阵阵抽痛。天啊,谁能给我答案?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我高烧中产生的荒谬幻觉?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我僵直地躺在床上,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啪嗒、啪嗒——走廊外似乎传来一阵清晰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我彻底清醒了。
不行,我不能继续躺在这里,被动地等待别人来决定我的处境。我用尽全身力气,勉强从床上坐起,一阵强烈的眩晕立刻袭来,让我几乎再次倒下。我咬咬牙,任性地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挣扎着溜下床沿,双脚却软绵得根本站不住。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小姐!您怎么自己下床了!』
被这声音一惊,我无力地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宋秘书……』我虚弱地唤了一声。
宋秘书急忙奔过来,将我搀扶起来,我们一同坐回床沿。
『您还是躺下休息吧。』他说着,便要扶我躺下。
『不,我不想再躺了。』我摇摇头,声音细弱却坚持,『我感觉好多了。倒是您……您怎么会来这里?』
『是理事通知我的。』
『他?』我心中讶异,暗想,这就是井灿所谓的“安排”吗?
『您晕倒后,理事特意来找我,问我是否认识您。我说认识,他便将您的情况告知了我,所以我这就赶过来了。听说您昏睡了很久,医生已经为您注射了药物,也输了液。』
我静静地听着。宋秘书见我不语,便继续温和地解释道:『您大可放心。除了理事、金腾先生和我,没有其他人知道您的身份。您晕倒后,现场工作人员立刻通知了主管金腾先生,处理得很迅速,并未引起太大骚动。我也向理事说明了您不希望暴露身份的意思,理事表示完全理解,并决定为您保密。』
听到这里,我恍惚地将视线移到宋秘书脸上,呆呆地问:『您刚才说……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是的。』宋秘书不假思索地点头,『除了我们几人和医生,闲杂人等都进不来这间房的。这栋大厦的三层以上都是高级酒店客房。我们现在所在的,是VIP套房,没有我手上这张门卡,谁也进不来。』
『是吗……』
我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略带自嘲的冷笑。看来,方才那些朦胧的触感与低语,果然只是我的错觉罢了。什么衣不解带的照顾,焕根本不知道我病倒在此,他也绝无可能进入这间守卫森严的VIP套房。此刻的他,想必正与初雪晴惬意地共进晚餐,谈笑风生吧。想到这里,一股凄然涌上心头,我真是傻得可笑。
『来吧,小姐,理事已经安排了专车送您回家。』宋秘书不再多言,小心地扶我起身,拿起我的手提包,搀扶着我慢慢向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宋秘书突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地毯上捡起了一样小东西。
『一个木屐造型的钥匙圈?』他随口说道。
这句话瞬间攫住了我的注意力。我立刻抬头,目光聚焦在他掌心——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小巧的红色木屐钥匙圈。我和焕,各有一个。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是焕“掉”在这里的?我敢肯定,我并没有把自己的那个带在身上。
宋秘书将钥匙圈递到我面前,微笑道:『噢,上面还刻着您的名字呢,肯定是您的吧?』
我伸手接过。定睛一看,木屐光滑的底面上,确实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个清晰的“绮”字。我当场怔住——这的确是焕的那一个。因为我的那个木屐背面,写的是“焕”,而非“绮”。
焕……他果然来过这间“闲人免进”的VIP套房。
一阵巨大的茫然袭来,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宋秘书搀扶着,懵懵懂懂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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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身体已完全康复,神智也彻底清醒。我已记不清那天是如何被送回家的,留存在记忆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清晰印记,便是那枚木屐钥匙圈带来的震撼与谜团。
我握紧了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钥匙圈冰凉的触感。一个决定在心中悄然成形——无论如何,我必须探明这背后的真相。
芺芘丽雅:『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的耐心阅读。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请散花或留言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留言时记得先登录,不然会被系统自动删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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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