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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 ...
嗡—嗡—— 是救护车的声音。焕?!难道是菖蒲婆婆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我惊叫着,像弹簧般从床上弹坐起来,满头的冷汗,心跳如擂鼓。茫然地睁大眼睛,急促地喘着气。
『做噩梦了?』是焕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我一愣,才从那迷离恍惚的梦境中彻底抽离,定了定神,竭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焕的床上,在他的房间里。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焕正蹲在房间一角,整理着他的行李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V领的百褶衬衫,领口缀着精致的贵族风蕾丝,一条水湖绿色的长围巾随意搭在颈间,衬得他气质清贵,比往日更添了几分俊朗。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身上,我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做了很可怕的梦?』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尴尬道:『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还以为你……』
『救护车?』他侧耳听了听,随即恍然,笑意更深了些,『大概是热水壶烧开的鸣笛声,吓到你了。』说着,他将手边的一本书轻轻放进箱子里。
『噢……这样啊。』我眨了眨眼,环顾四周,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你……完全好了吗?还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是你把我抱进来的?』
『嗯。』他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歉意与感激,『昨晚辛苦你了。多亏你细心照顾,我才能好得这么快。后来我醒来,发现你在地上睡着了,怕你着凉,就把你抱进来了。我自己睡在客厅沙发。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睡得特别好。倒是你,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肯定没休息好吧。』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事,待会儿在飞机上还能补眠。』他语气轻松。
『昨晚……』他忽然开口,手上叠衣的动作却没停,声音听起来像在聊天气,『和羽勋哥,后来还好吗?』
『诶?』我愣了一下,没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清晨寒意未散,我下意识把自己裹得更紧,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脸。
他没有立刻看我,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叠着一件衬衫,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后来想了想,你昨晚哭着跑来……是不是本来有事想跟我说?』他顿了一下,将叠好的衬衫轻轻放进箱中,这才转过脸来,目光认真地看着我,『如果羽勋哥让你受了委屈,告诉我,我会去跟他谈。』说完这句,他才又重新低下头,去拿另一件衣服。
我呆呆地望着他,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又满又甜。一股冲动涌上来,让我诚心诚意地说道:『焕,谢谢你。』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从我来到这儿,你就一直真心实意地待我,照顾我,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可我呢,总是笨手笨脚,不停地给你惹麻烦,还老是惹你生气……』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说得轻松些,『现在好啦,你这一走,耳根总算能清静了,对吧?』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一股强烈的离愁突然攥住了心脏。我讨厌这样正式的告别,可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等他学成归来,我可能早已离开小镇。
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到了床边。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清晨微凉的触感,怜爱地揉了揉我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微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说得像生离死别。』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种笃定的力量,『只要你需要,无论多远,我都会飞回来。好吗?』
我悄悄点了点头,用力想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容,望着他说:『一言为定……朋友。』
他仿佛被这个称呼轻轻刺了一下,整个人有瞬间极细微的凝滞。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眼神里掠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萧索:『朋友?』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就只是……朋友吗?』
『是啊,』我维持着脸上那个快要挂不住的笑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是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望进他忽然黯淡了几分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让我有些心慌。
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深深地、专注地凝视着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遥远的鸟鸣,和他轻缓的呼吸声。半晌,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是……我不想永远只当你的朋友。』
『为什么?』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笑容还僵在脸上。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微妙的气氛:『噢,我懂了,你想当一辈子的家人,对吧?』看来,我也早已习惯将他归入“家人”的范畴了。
大概是我的“不正经”让他有些无奈,他轻轻蹙起了眉头。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绒盒,轻轻地放在我摊开的手心里。
我静静凝视着这个精致的蓝盒子,困惑地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说。
我依言打开。盒内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把小巧别致的钥匙。『是项链?』
『是“爱心钥匙垂坠项链”。』焕轻声解释道。
『真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随即有些天真地问,『是送我的临别礼物吗?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一层羞愧的红晕悄悄爬上了我的脸颊。
然后,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清晨寂静的空气里:『绮,当我一辈子的“家人”……好吗?』
“家人”。又是这个词。可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重量和温度。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大脑像是骤然停转,只能呆呆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凝视着我,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俊美得惊人,他的声音更轻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牵住这双手,一辈子。』
我被他的话彻底震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奇异的是,我竟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离。
见我沉默,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上绒盒中那把小小的钥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在许下某种神圣的誓言:『这把钥匙,是为你留的。不知何时起,我的心门就悄悄合上了——像在等一个该来的人。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果哪天你愿意,打开我的心门。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我的世界,重新变得完整。』
『这……这……』他这是在向我表白吗?我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转不过弯来,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哪怕是傻子,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他早已将心留给了我,只是在等待,等我走进他的生命。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的心因为他这番表白而紧张起来,血液加速流动,心跳快得令人发慌。
他紧紧注视着我的脸,目光像是要穿透我所有闪躲的念头,一瞬不瞬。『如果现在不说,』他的声音低而清晰,『我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轻轻吸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这些日子以来,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吗?我一直以为,以你的聪慧,早就该明白了。』
我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他又说中了。
其实我并非毫无察觉。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那些恰到好处的陪伴,那些总在我需要时伸出的手——我隐隐约约都体会得到。可我一直困在自己的困惑里,分不清那到底是“家人”般的关怀,还是“男女”间的好感。他口中总说的“家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正因心底那份真实的在乎,恐惧才来得更汹涌——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过去,那段我并不愿提及的婚姻,他会怎么看我?光是想象他眼中可能出现的变化,就让我浑身发冷。
一个寒颤猝然掠过脊背。我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绒盒连同项链一起塞回他掌心,声音又哑又急:『我……该回去了。』话音未落,人已仓皇转身,踉跄着就要往门口逃。
才迈出两步,手腕便被人从后面紧紧握住。
下一秒,他的声音清晰地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急促,却又那样坚决:『绮,我喜欢你。』
我的脚步应声而停。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站在原地,只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撞,呼吸又浅又急。被他握着的手腕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颤抖——是他的手在抖。
然后,他那低微震颤、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你。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不得不回过身去。他正凝视着我,眼底那抹郁色越来越深,我甚至能听见他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静了片刻,他像是终于泄了气的孩子,神情里透出几分委屈,低声说:『我知道,在你心里,大概只把我当朋友看。可我不是这样……从知道你名字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作我的家人了。既然视你为家人,照顾你、保护你,就成了我最自然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看到的你,聪明,善良,坦率又明亮。明明家世不凡,却从不因此骄矜……』
家世不凡?
我心里蓦地一紧。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家世?一丝疑虑悄然浮起,却又被他的话轻轻带过。
『这样的你,』他继续说,目光温柔得像潺潺的流水,『让我不知不觉就挪不开眼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悄悄朝你走去了。』
我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震惊,意外,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紧紧包裹住我,让我几乎要陷进去。
他每一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了我的心上。
忽然,他握着我手的力道收紧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告诉我……我还有机会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真诚、热切的期待,还有深不见底的渴望。
感动几乎将我淹没。我真的可以吗?真的配得上这样一份纯粹而郑重的感情吗?我怔怔地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青涩,此刻却写满了固执的期盼。
『算了,』他突然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我的注视,语气里带着懊恼,『是我太着急了……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对不起。』
我看得出——他好像在害怕听到答案。那背对着我的身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失落与孤单,让我心头一紧,几乎想立刻上前抱住他。
他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沉重,低声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你只是……把我想得太好了。其实你并不完全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的过去……』
『相信我,』他打断了我,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笃定而温和的笑,『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
我愣住,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已继续说道:『不用急着回答我。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打扰你。我会等你。』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句郑重的承诺。
听他这么说,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些。是啊,我需要时间。
心依然跳得很快。我抬起头,看着他,很轻很轻地说了声:『谢谢。』话一出口,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烫了起来。
这一声“谢谢”,似乎泄露了什么——我没有拒绝。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被星光照亮。他再次将那个蓝色绒盒放进我手心,声音轻柔:『钥匙在你手里。等你愿意的时候,就把它戴上,好吗?』
我接过盒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静静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不知何时,笑意已悄悄爬上了眼角眉梢。
XXXX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焕接起电话,听那头说了几句,只简短应道:『好,我这就出来。』
他收起手机,转向我:『纹叔快到了。』
『纹叔?』我想了想,『是上次你腿受伤时,送你回来,还总叫你“少爷”的那位大叔?』
『嗯,是他。』他抬眼看了看我,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怎么,还在因为他叫我“少爷”琢磨个不停?』说话间,他已利落地给行李箱上了锁。
『我哪有什么琢磨,』我撇撇嘴,坐回床边。我忽然又想起藤野那些带刺的话,终于忍不住问:『那……藤野呢?他也一口一个“少爷”地叫你,听着怪别扭的。为什么他们总这样叫你?』
焕提起行李箱,神色仍是平静的,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他看向我,语气如常:『藤野那是在讽刺我,你没听出来么?』
叮咚—— 门铃响了。
『应该是纹叔到了。』焕说。
『你去忙吧,我帮你开门。』我说着,起身走出了房间。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穿过客厅,来到院子里打开铁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纹叔。
『哟,是绮小姐啊,来送焕少爷?』纹叔见到我,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容。
『是啊纹叔,好久不见。』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叫我小绮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那怎么行,』他摆摆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您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慕容家的二小姐,和鹤崎集团联过姻的——这点规矩我懂。』
我耳边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纹叔像是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甚至还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放心,我嘴严,不会乱说的。』说完便转身要往屋里走。
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我下意识退了两步,目光扫过院门外——那里停着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出租车,而是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豪华轿车。
这是怎么回事?纹叔到底是谁?普通的司机怎么会开这种车?难道他其实是……焕的专属司机?
不,不可能。我用力摇头,想把荒谬的念头甩出去。也许……他只是以前在鹤崎集团做过事,所以听说过我?
『纹叔!』我几步追上去,声音因为强压着慌乱而微微发颤,『您……您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我一直以为您只是镇上开出租的……』
『谁说我不是开出租的?』他回过头,见我脸色发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收起了笑,语气放软了些,『哎,看我这嘴。绮小姐别往心里去,您的事我绝不会往外说。我成天城里镇里两头跑,知道的事儿是多了点,但也就是个开车的老人家。』
『纹叔。』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锁好门,拖着行李箱走到我们旁边。
我心头一紧,立刻凑近纹叔耳边,用气声急切恳求:『纹叔,您答应过的……千万别告诉焕,求您了。』
焕的目光在我和纹叔之间轻轻扫过。
纹叔触及我近乎哀求的眼神,不由得一怔,困惑地看了看我,又望向正走来的焕,迟疑着开口:『你们……』
『我们怎么了?』此时焕已走到面前,目光敏锐地在我和纹叔之间逡巡。
我和纹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像绷紧的弦。不过,纹叔的脸色似乎比我更白一些。接着,他略显慌张地伸手接过焕的行李箱:『你们聊,我先帮你把行李放上车。』说完,便匆匆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焕静静望着纹叔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朦胧的郁色。他低声自语:『纹叔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往常他这样,多半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转向我,带着探询的神色:『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啊?』我微微一怔,连忙摇头,话语有些打结,『没……没有啊。』
他望着我,似笑非笑:『你怎么也紧张兮兮的?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惴惴不安地看着他,犹豫该不该说。半晌,才迟疑地开口:『纹叔……他真是个怪人。他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吗?怎么今天……』
『谁说他不是呢?』焕打断了我,目光已越过我肩头,投向庭院外的纹叔与那辆车,『哇,好气派的车。今天怎么换车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愣住,脑子里一片纷乱。
难道纹叔当真只是寻常出租车司机?今天只是偶然换了辆车,是我自己多心了?我抬眸看向焕,却见他目光仍锁在纹叔身上,脸上带着一种奇异而微妙的神情,那俊美的笑容显得略显生硬,看上去分外可疑。
我不安地注视着他:『焕,你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焕的目光依旧望着庭院外,淡淡道:『你回头看看。』
呃?我顺着他所示的方向转过头——
是菖蒲婆婆,还有小蜜、小善和小米!他们裹着厚厚的冬衣,像一个个可爱的小粽子,脸庞冻得微红,却洋溢着暖融融的笑容,正朝我们慢慢走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焕又惊又喜,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感动,『不是说好不用送我吗?』
孩子们欢呼起来,一股脑儿扑向焕。他立刻蹲下身,张开手臂,将他们轻轻拢进怀里。
小米带着哭腔低喊:『哥,为什么要走?什么时候回来?』
小善也哽咽了:『是啊哥,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想你们的时候,我就回来,好不好?』焕温柔地拭去小米脸上的泪,又揉了揉小善的头发,『你们要乖乖的,替我照顾好小刺猬。』
『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小蜜的语气从悲伤渐渐转为坚定,带着小小男子汉的担当,『哥你放心去留学吧。』
焕欣慰地捏了捏小蜜的脸颊:『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小蜜哽咽得说不出话,只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扑簌簌掉下来。
『好了,孩子们,不哭了啊,』菖蒲婆婆在一旁柔声劝慰,『哥哥出国读书是好事,咱们别让他挂着心走。』
焕站起身,面向菖蒲婆婆,喉头动了动,半晌才低声说:『天这么冷,您还特地过来……』他轻轻握住婆婆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
『出门在外,凡事当心。』菖蒲婆婆眼圈一红,声音也微颤起来。她张开手臂,将焕紧紧搂进怀中,『等你回来……』
眼前这温暖而感伤的一幕,深深触动了我。我站在稍远处静静望着,眼眶迅速发热,视线渐渐模糊。
『少爷,该出发了。』纹叔进来轻声催促。
『好。』焕很快敛起情绪,重新振作。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我脸上。随即迈开步子,坚定地朝我走来。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神情温和。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微笑道:『再见。』
我也伸出手,轻轻与他相握,由衷轻声说:『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
焕依依不舍地望着我,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别把我忘了。』
说完,他缓缓抽回手,转身走向车子。
临上车前,孩子们忍不住又齐声喊:『哥——』随即不管不顾地再次奔向他,将他团团抱住。
菖蒲婆婆连忙上前,轻轻将孩子们揽住,温声劝道:『好孩子,让哥哥走吧。』
焕最后挨个儿抱了抱每个孩子,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他摇下车窗,用力向我们挥手:『大家保重!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就那样含着泪、带着笑,目送载着焕的车缓驶远,直到它消失在积雪的街道尽头。雪花静静飘落,许久,我们才互相搀扶着,慢慢转身,走回那依旧充满温暖记忆的家中。
芺芘丽雅:『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的耐心阅读。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请散花或留言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留言时记得先登录,不然会被系统自动删除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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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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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