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晨风顺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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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其实是挺惊讶的，接着就是欣喜的情绪，完完全全的表现在了脸上。
倒不是因为这只突然出现的猫会说话，关键是，在贫民窟这地界，一只猫能长成这副模样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瞧着胖乎乎的身板，难道是女神大人听到了他的祈祷送上门来给灰土调养身体的晚餐？
饿的时间久了，连街上路过的老鼠他都能盯上半天，可惜大部分老鼠身上都带点不干不净的东西，要为了省钱当成肉吃上几只，节省下来的钱连医药费都不够。
考虑再三之后，他也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不过——啧啧，看着只猫，皮毛光滑润泽，动作简洁有力，眼神清澈灵活，最重要的是，这身肉实在是——够份量。
虽然有可能是哪家贵族夫人养的宠物，不过进了他晨风的地界儿，还跑得了？
晨风正高兴着，完全没注意床上坐着的灰土脸上是什么表情。
嗯，看这样子应该也跑不快，应该很容易捉到吧？
“......它是我宠物。”
灰土淡淡开口，打破了晨风兴致满满的筹划。
“宠物？什么时候？”
晨风脸上的失落表现的淋漓尽致，一边还不死心的期盼着今天加餐的可能性。
“喂喂你这家伙竟敢说本大帅喵是你的宠物！请叫我新手指导好吗！”
胖猫听到宠物俩字抗议的直起身子，两只胖乎乎的肉爪子拍拍自己同样肉乎乎的肚子：“那个绿头发的，把你脸上的表情收敛一点！竟敢对本大帅喵不敬！”
灰土没说话，倒是晨风饶有兴致的打量这那只猫：“ ‘新手指导好吗'？这是你的名字？哪位夫人起的这么没品位......等会儿，你会说话？！”
“本大帅喵当然会说话，本喵是新手指导，没有‘好吗'！！把你的疑问词去掉！！”
胖猫鄙视的送了个白眼给他。
“......SS级魔兽？”
晨风的目光凝重了些，不自觉的就把灰土挡在了身后。
SS级魔兽基本上已经脱离了魔兽的范畴，算是，呃，成精了？
寿命长、实力强、天生的元素亲和力、成年之后可化形、会人语、魔核更是值钱得很，从头到脚都价值连城——基本上所有去杀它们的人都挂掉了，少数几个实力强、运气好的才能带回来点皮毛，物以稀为贵什么的，在哪个世界都很通用。
这还仅仅是天赋，要是能有一只SS级魔兽当魔宠从小养成的话，基本在大陆上随便圈块地当霸主也够格了。
不过一般这个级数的魔兽从小就在成年兽旁边跟着，能力也比一般A级魔兽强点，要逮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历史上唯一一只SS级魔宠是当代教皇丹尼尔殿下的独角兽黎明之光辉。
据说是“神之恩赐”，不过具体怎么得来的，也没几个人知道。不过也因为这一伟大事迹，丹尼尔被称为历代教皇中“最靠近神的人”。
“胖猫，不要闹。”灰土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胖猫，说道。
“哎哎哪里有胖猫？啧啧，本喵一定要开开眼啊，哪呢哪呢？”
胖猫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顺着灰土的目光看去：“哪有猫了，你在耍本喵？”
灰土面无表情，眼神淡淡的锁定在胖猫身上。
“你......你在说我？”
胖猫用爪子指了指自己，随即换了个表情：“就算本喵身材是有点走样了啦，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哪里胖了啦~”
“注意形象，你是公的。胖猫，是名字。”
灰土尽量挑重点的字词少说几句，即使这样，嗓子还是干辣辣的难受。自己到底多少年没说过话了？至于搞得跟哑巴一样么。
“给本大帅喵起的名字？本喵才不要，这么不高端不洋气还带有人身攻击！”
胖猫见卖萌失败，马上换了张严肃脸。
灰土沉默。
就在胖猫觉得自己获胜了的时候，发现灰土和晨风默契而显而易见的眼神交流。
‘要不要吃了它，我看你很饿了。’
‘怎么个吃法?’
‘先抓到再说吧。’
‘你来动手。’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胖猫差点吓哭了：“别别别呀，我，我答应就是了，其实，其实胖猫这名也挺好听的，生动形象直观具体通俗易懂贴近生活......嗯，决定了，本大帅喵从此就叫.......胖猫......了......”
“真的？”灰土眯眼。
“真的！我发誓！谁让我改我跟谁急！”
胖猫——从形容词变成名词的家伙，坚定不移举爪发誓表明忠心。
“灰土，你精神力还没恢复，先在家里呆着吧，至于玛佩尔大婶的那边，我会替你说一声的。”
晨风见一人一猫似乎还有话要说，找个借口离开了简陋的屋子。
沉默良久。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我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狭小的房间内，灰土淡淡的开口。
正因为自己名字纠结舔爪子的胖猫听见，惊讶地咬了一嘴毛：“嘶......疼疼疼，你说什么？！不答应？为什么？”
灰土认真的低头思考了一下：“我不相信。就算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心理上也无法接受。”
停了一会，见胖猫还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六年，就算因为之前精神受损而损失了一小部分记忆，又跟你所谓那个世界的记忆融合了一部分，也不能改变我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这个事实。”
胖猫转头吐掉一嘴的毛，迎上灰土格外诚恳的目光，叹了口气：“好吧，算我考虑不周。也对，要哪天有个家伙跟我说听他的就能当上总统，我也不信，若不是灵魂相同这一点，恐怕你现在已经把我吃了吧。”
灰土没想到胖猫竟然没有胡搅蛮缠，倒是有点惊讶，笑了笑：“谢谢，我会尽可能的......活下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胖猫摇摇尾巴，觉得有点嘲讽，其实，人家的人生本来过的好好的，自己也没什么理由去干涉吧，无非还是出于点自私，却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也就是灰土这样的人，还能一点都不介意的跟它聊天讲话。
于是原本洋洋得意的胖猫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用胖乎乎的尾巴挡在面前，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羞耻一样。
“我要出去干活，你在家呆着，被人看到了，会吃了你的。”
灰土翻身从破木板搭成的床上下来，系紧了腰间的绳，让自己肚子好受一点：“别跟阿黑吵架，否则晨风会把你做成猫肉干的。”
“喂喂你不要丢下本喵一个啊，我跟你一起去还不成么......”
胖猫哭丧着脸，四只肉乎乎毛茸茸的爪子一跃——准准的砸在了灰土的肩膀上，灰土被砸的一个踉跄，差点没跪下。
“滚开......你丫的太重了我可担不起......”
胖猫的体重快有灰土的三分之一了，本来灰土每天也就能啃两块黑面包，这两天为了光鲜点去学院测试还特地和晨风省吃省喝的去换了身二手的衣服。
算起来，灰土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哪能跟胖猫一身圆滚滚的肉比。
至于脏话什么的，灰土在贫民窟活了十来年，在这种脏乱差、三不管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文绉绉的人——就连整个贫民窟最干净最整洁的艾琳娜面包小店里的女主人、整个贫民窟公认最有气质、最有风度、最温柔、最善解人意、最美好的女人艾琳娜夫人，也都会两句粗话。
而那些因为便宜的价钱而来贫民窟里小酒馆喝酒的佣兵们，更是认为“没有他妈的人生就不是人生”，那些张口闭口都是礼仪礼节的贵族，更是在私下里被雇佣兵们称为“穿了裤子的娘们儿”。
尽管所谓的贫民窟只跟托比城内隔了一块牌子，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监察，没有教会，没有律法，没有所谓的道德和怜悯存在。
这里有人因为走私各种东西而发财致富，也有人因为几个月没吃饭而饿死在街头；
这里大部分人挤在伸开双臂就能碰到两边墙壁的破屋子里，交出工作得来三分之二的钱，也有人整晚露宿街头，被来往黑市交易的“低调”贵族们的马车压成一具尸体；
对这里大部分人来说生病就意味着死亡，因为他们倾家荡产也付不起哪怕三个银币的医药费；
这里没有人管，街上随便一个人，可能是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做过错事的好人，也可能是昨天才越狱而逃杀人放火抢钱赌博的罪犯。连路边的乞丐都可能昨天还跟哪个有名的大贵族谈买卖；
这个地方，在城内，也在城外。
除了年满十六岁可以修炼的孩子能够到托比城内的托比学院生活之外，贫民窟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出来过。
而他灰土，也不过是这大部分人之一罢了。
灰土自嘲的笑笑，参加测试的人里，精神力能弱到被堪称最柔和的测试水晶反噬，他大概也能入学院的十大笑话之一吧。
可惜，他估计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踏进那里了。
从贫民窟最南边洗了把脸——整个贫民窟就这地儿有水源，顺便把上衣也脱下来洗了一把。
尽管在贫民窟，灰土还是希望自己能干净点，不论干活干到再晚，他也总得来这冲一把，身上粘糊糊的就睡觉这种事他花了十来年也没能习惯。顺便连带着晨风也养成了这种在贫民窟的其他人看来很傻嘟的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