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晨风觉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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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担心的看着躺在破木板床上的灰土，在心里暗暗向伤痛与叹息之女神祈祷。
女神大人千万要保佑阿灰啊。
对于连饭都吃不起的两个人来说，生了病就等于将要迎接死神的降临。
教会里的医师配个药丸就已经要收三个银币，更别说是会治愈术的牧师了，没有一个金币这些大老爷都不会抬抬眼皮。
没办法，谁让这天下这么大，只有教会才有能治疗伤痛疾病的人呢。
药剂师？别开玩笑了，那群动不动就把自己炸成五个颜色的家伙？他宁愿去抢三个银币也不愿意去买药剂，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都怪我，要是能再努力点“工作”的话，阿灰就能吃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身体虚弱到被测试水晶反噬了吧？
晨风低下头，那象征着艾维斯家族的深绿发色在层层灰尘的包围下越发灰暗，和灰土同样脏兮兮的黑发看不出什么区别。
但他记得，当初第一次遇见灰土的时候，他说他的头发很特别。
有些事情真的太久远，久远到他已经快记不起来。
美味佳肴，荣华富贵，被人捧在手心里，那种每顿都能吃饱饭的日子，对现在的晨风而言，不亚于教会里宣传的天堂山。
食不果腹的时间长了，晨风都开始怀疑那段记忆是不是自己做白日梦时候的想像。
艾维斯家族的继承人，SS级天赋的天才，听起来颇有些嘲讽的味道。
也是，这种整天在街上游逛乞讨，顺一把周围人钱包，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吃不饱饭，经常因为挡了哪一个贵族的路，碍了哪一个贵族的眼而被马夫的皮鞭抽一顿的日子，他也实在受够了。
不过受够又怎么样呢，他依旧要把和灰土每个月挣来的钱交三分之二给那些收保护费的人，只为了能有一个小小的居身之所不至于流落街头、在睡梦中成为贵族们疾驰马车下的尸体和同样饥饿的猫狗的晚餐。
他曾经也想过回去，重新成为那个众星捧月的人物，但在学过的无数政理课上，历史上无数人的经历告诉他，回去也没用，他这一次能好运逃得了，下一次说不定就栽了。
帝国的规定是年满十六岁的少年都必须去最近的学院测试，只要有天赋的人，不论再穷也都可以进入学院学习，有吃有穿，表现优秀的学院还会发奖金，对他们这些在贫民窟生活的人来说，是个不错的翻身机会。
天赋这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大部分贵族家庭在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会测定血脉天赋，从小就进行各方面的培养。
不过那些培养都与修炼无关，小孩子的身体太过脆弱又没有完全发育，经不住痛苦，只有十六岁以上的孩子，才能根据天赋修炼，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虽然帝国的规定是就近选择学院，不过贵族们显然没把这一条放在心上。
天赋测定结果出来之后，稍微有点前途贵族子女都会在十六岁的时候都被送往帝都有大陆第一学院之称的埃格伯特学院了。
晨风抬起手，用精神力牵引着身边的风元素在指尖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旋窝，又很快散去。
从参加测试到通过测试，即使是测定出他拥有SS级天赋他也没有惊讶过，毕竟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才让他稍稍确定脑子里的记忆是真的而不是一个白日梦。
因为历史上SSS级的人类从未出现过，SS级就已经是目前人类的极限，而拥有这样惊艳绝伦的天赋的人，无一不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也因为如此，才被家里人百般溺爱，吃穿用度，无不是按照最好的规格来。
若不是这样好的天赋，哪怕他母亲是侯爵之女，艾维斯这个伯爵家族里有天赋的孩子那么多，也轮不到他受宠爱。
可惜，他这么一个足以让整个家族崛起的人物，也是其他伯爵家族很不待见的。
整天有人栽赃陷害不成，还有的直接找人在他出门的时候刺杀他。如果不是对家族忠心耿耿的管家和骑士们用生命拖延时间，重伤昏迷的时候又遇到了灰土，他晨风如今早就成了贫民窟里饿狗和老鼠的大餐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后醒来找东西吃的他，把灰土存了两个星期的面包扒了皮吃一半扔一半的时候，灰土那张脏兮兮的脸上两只瞪得通红的眼。
更没有忘记，灰土小心翼翼把他扔到地上的面包屑捡起来塞到嘴里时，他不客气的嘲讽，和灰土扇到他面前又停止的巴掌。
那之后，他渐渐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珍惜食物，学会了卑躬屈膝，学会了阿谀奉承，他好像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
与那时候不同的是，身边有了灰土。一个不怎么会说话、总是沉默、被任何人欺负都不会反抗、总是小心翼翼把自己蜷缩起来的灰土。
因为在他重伤不能动的时候，是灰土在混乱不堪的奴隶贩子门口不眠不休的跪了一天一夜，跪到毫无知觉，只为了求几枚银币给他治疗身上的伤。
也是因为，当他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还态度恶劣的问为灰土什么每天只能吃干裂的黑面包，而听到灰土“因为吃不起白面包”的答案的时候，他却豪不客气的鄙视了他一眼：“那怎么不吃肉？”
晨风想到这，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苦笑，真的是不懂事啊。
从五六岁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变成如今十六岁的少年，他却感觉跟活了好几个十六岁一样。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宽阔书房里品着下午茶学习历史政治的艾维斯家族继承人，仅仅只是贫民窟里一个想方设法活下去的穷苦少年。
好在，这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有灰土，一个不因为他的天赋，不因为他的家世，仅仅是因为他是他而对他好的人。
他已经打算好了，以自己的天赋，学院里除了那个蓝毛之外没有人争得过自己，至于奖金，以那家伙的骄傲自负和家庭条件肯定不会跟自己抢，如果有了那几百个金币，就算灰土是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也足够他们两个好好活一阵子了。
用自己挣来的钱，过自己的生活。
想到这，晨风就觉得很兴奋，这是他自己做到的，没有依靠任何人做到的。
这十多年的日子，一般都是晨风在街上顺点钱，灰土去给那些小店面打打下手。
虽然灰土干活得来的钱经常会被抢走，晨风也经常因为抢了其他人的“活儿”而被揍，不过两个人至少能保证一天两顿饭的日子。
而现在，只要他在入学典礼的比试上拿到第一名，他和灰土从这个三不管的地方搬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灰土，你醒了？"坐在床边的晨风察觉的空气中风元素的微微流动，转头看向灰土。
“......嗯。”躺在床上的灰土睁开的双眼异常清澈，没有了曾经的怯弱的躲藏来遮掩，干净的宛如透明的湖面，可以映射出人的心底，又美好纯粹的像天下最纯净的宝石，散发出点点魅惑人心的光泽。
在这样一双眼睛的衬托下，连那脏兮兮的脸蛋也显得精神起来。
晨风觉得心底莫名的一颤，目光不自觉的避开了那双眼睛。
“喂喂喂你还本大帅喵的烤鸡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