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不过倒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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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也因为个人卫生良好的关系，灰土找到的工作也是贫民窟里数一数二的。
不论是玛佩尔大婶的小酒馆还是艾琳娜夫人的面包小店，都能给他三五个铜币，若是节俭些，倒是隔三差五的能吃点肉——前提是这些可爱的家伙们能逃得了回家路上职业盗贼的顺手搭讪和混混流氓们的亲切问候。
而通常情况下，在经不住“诱惑”而离开的铜币们走后，剩下的家伙就会被他们的主人及时的换成两个干巴巴硬梆梆的黑面包来实现他们的忠心。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之后，灰土倒也习惯了最后手里只有两个铜币的日子，反正这三不管的地界也不给帝国交税，就当是自己主动交了吧——虽然的确有点多。
不过能换取自己安安稳稳的活着，灰土觉得还是挺公平的——这十来年的日子已经让他习惯了不公平，没有实力的人也只能把不公平当成公平。
玛佩尔大婶的小酒馆在贫民窟西南方向，正好是一个离着托比城既不太近也不太远的地方。
近的恰好能让口袋扁扁的佣兵们走那么百来米路到小酒馆来喝酒，远的也恰好能让托比城内的教会和巡逻队视而不见——是借酒消愁、走/私赃/物、地下/交易的好地方。
也正因为这两个原因，玛佩尔大婶的小酒馆生意总是很兴隆。
虽然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佣兵试图赖账或者在店里喝醉了打架闹事，不过，嘿嘿，玛佩尔大婶的丈夫可是四阶的大骑士，B级天赋——虽然在整个帝国这样的人多的是，不过在托比城这种小地方，四阶大骑士已经是一个可以当地头蛇的身份了。
当然前提是既没有被教会通缉也没有因为缺胳膊少腿年纪大了而导致实力下降，而作为这几项基本都占了的人物，“独臂的道奇”也只能算小有名气，即使当不成这片混乱地方的地头蛇，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小佣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玛佩尔大婶年轻的时候倒也是个有名的美人——能嫁给一位四阶大骑士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美，现在嘛，虽然也能勉强看出年轻时候窈窕的身姿，但总体来说还是走样了不少，远看像个会走路的葫芦。
不过玛佩尔大婶人倒是很善良，经常帮帮像他这样穷的吃不起饭的少年，比如厨房里“多做”的白面包和客人们“喝剩下”的葡萄酒，常常免费送给在这打工的灰土。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应该是“独臂的道奇”先生从来没有到外面沾花惹草过——要知道即使再怎么破落的大骑士依然是大骑士，有的是美女投怀送抱。
加上在贫民窟甚至托比城都小有名气的小酒馆，道奇也算是身价不菲。如此条件的道奇还跟玛佩尔大婶一起经营小酒馆，其实也是贫民窟老老少少经常的八卦中心。
而艾琳娜夫人——其实也算不上夫人，只是大家都那么叫罢了——开的面包小店，则无论风吹雨打，永远都在早上第一抹太阳升起的时候在贫民窟的东南角冒起炊烟。
少有的砖瓦房红屋顶是它的显著标志，而它也像它的女主人一样永远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据说艾琳娜夫人是某位大贵族的小女儿，因为爱上了一个教会的堕落骑士而甘愿放弃贵族身份，背井离乡逃离家族，来到托比城这三不管的贫民窟开了一家面包店等待着男主人的归来。
也因为这样，没结婚的艾琳娜却更喜欢别人称她为夫人，即使——那个面包店的男主人七八年了也没有出现。
艾琳娜夫人有一颗与她名字和外表都极其相似的心，善良而温和，纯净而热烈。
她卖的面包总是比别的地方大一圈，无论什么时候来买都是热腾腾的仿佛刚出炉一般。即使遇到来买面包而钱不够的穷人时，她也总是接过那寥寥的几个铜板，然后对客人露出一个明媚纯净的微笑。
这样干净纯粹，总是微笑面对生活的女人，即使在三十出头的年纪也依旧看起来像十七八的青春少女。
而无论是走私商贩还是流浪佣兵，平民乞丐还是暴民盗贼，都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份纯粹。
艾琳娜的善良像是从黑暗缝隙透漏进来的阳光，让无数在贫民窟里挣扎的人们看到这世间还存在着希望。
没有人赖账，没有人讲价，甚至大部分穷人在钱不够的时候都自动离面包店一段距离，不想让艾琳娜白白送给他们原本应该来赚钱的面包而让自己吃不饱。
曾经也有过一位来贫民窟参加地下交易的年轻贵族看上了艾琳娜，但屡试不爽的浪漫攻势在心中早已有了归宿的艾琳娜面前统统失效，而强抢民女的计划在人民群众的力量下只能打道回府。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这群连饭都吃不上指不准哪天就饿死的人还会害怕你？
本着这样不怕死的精神，贫民窟的老老少少都沸腾了。
相对的，面对这样一群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那位年轻贵族也只好郁郁的回了托比城，再也没踏进贫民窟一步。
灰土能在这两家店面打工也是他的福气，除了干净之外，那双异常灵巧的双手也是他能得到这两份工作的原因。
尽管沉默寡言，却仿佛天生就能把任何食材做出最香最美的味道，像是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生命力一样。
当灰土从玛佩尔大婶的小酒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从远处望去，破旧的小酒馆上挂着的那盏橘黄色的油灯发出一种晕黄的光，让人感觉心情异常宁静。不过灰土没什么心情欣赏景色——他还要马上去艾琳娜夫人那里磨好第二天要用的面粉。
尽管艾琳娜几次三番的叮嘱他不要太累，第二天再来也一样，灰土仍旧坚持提前准备好。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很敬佩和爱护这位艾琳娜夫人，艾琳娜的微笑，同样是他心底的那抹光。
回到家的时候，灰土的衣袋里还剩下两条黑面包，那是他和晨风明天早上的早餐。
至于胖猫么......反正它一身肉几天不吃也饿不死，现在连他和晨风都只能勉强度日的情况下再养一只食量明显不小的宠物，除非他灰土天天都被金币砸到才有可能。
再说了，胖猫好歹也算是只猫，贫民窟那么多耗子呢，觅食的同时还能为民除害，多好啊。
要是实在吃不下去，就当减肥吧，SS级魔兽一两年不吃饭也没什么问题，都是小事。想到这，灰土毅然决然的忽略了胖猫的伙食问题。
屋里黑灯瞎火的，不过因为没什么东西所以倒也不会磕磕绊绊。
灰土刚推开门，就知道晨风不在家。
十来年的日子，让所谓的默契在每天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得深入骨髓，听对方的呼吸都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今天明显有些奇怪，都大半夜了，晨风不可能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是顺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
这些年晨风因为身手灵巧，入了这行就基本没有被抓到过，倒是一开始刚学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而被人发现。
那天晨风是被他抬回来的，全身都是青紫青紫的伤痕，嘴角还挂着血丝，那样子触目惊心，听路人说还是因为装死才逃过一劫。
虽然从那之后晨风就没有再被发现过，但每次一想到晨风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灰土都觉得异常担心。
这个时间还没回来，不会又被抓到了吧？
不对。
灰土刚想转身出门，却又想起来今天是托比城学院的开学日，这可是他参加测试却因为太弱而被测试水晶反噬的日子啊，他竟然忘了。灰土自嘲的想。
一般上午测试完毕，下午就是开学典礼了。
想起今天晨风背自己回来的时候那阵奇怪的风，还没有经过训练就能运用，至少是A级天赋吧，真让人羡慕啊。
晨风从此也可以脱离贫民窟到学院里生活了，A级天赋，至少也是三阶守护骑士，最高能达到五阶觉醒骑士。
至少在托比城里可以混的有头有脸的。看着这么多年的辛苦结束，自己兄弟有身份了，灰土也替晨风感到高兴。
尽管失去了遇见晨风之前的那一段记忆，不过那也应该影响不到他跟晨风的感情——抛开脑子里那诡异的怂恿声音不谈。
以灰土现在完整的精神力，基本已经不会再受那个声音的影响。只不过，以他的资质，估计这一辈子都没可能再进入任何一所学院了吧，而晨风，足以在任何一个学院里过的很好，渐渐成为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不要！
灰土突然“听见”自己心底的呐喊：不要仰望任何人，靠自己活下去！
那份渴望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猛地涌上头顶，仿佛在大声的呐喊着，宣泄着。
他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贫民窟里，一点也不想！
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进入学院，想跟上晨风的步伐，他不想看着周围的人都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却在原地踏步！
要变强，要比任何人都强！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似得，发出的声音在他体内肆意而带着强烈渴望的呐喊着。
灰土黑色的眼眸渐渐地晕开了一种诡异的红色，让原本看起来瘦小而安静沉默的他染上了一种夺目的妖冶和疯狂，带着同样的歇斯底里。
“喵~你怎么了，喂，喂，灰土？”
跟在灰土身后进屋的胖猫原本趴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尾巴，突然之间就感觉到灰土的精神变得极度不稳定起来，透着隐隐的疯狂。
胖猫吓了一跳，随即通过精神上联系询问灰土的状态。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灰土的精神联系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透着那种仿佛能感染一切的疯狂传递给胖猫。
这时候反映再迟钝也能看出灰土的不对劲来了，来不及考虑原因，胖猫一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精神不被侵蚀，一边顺着联系进入灰土的思维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