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池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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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活着的人一个个都是戏子，需要披上华丽的衣裳才能挥洒自如、巧笑倩兮，跟世界宣告你活得很好，不必担心，你有什么权力担心？一面偷偷在心底为自己把伤口抚平，独自舔舐。在空虚的时候也是在乎别人的关心的，可是心装在不同人的胸膛里，再怎么近也是有距离的，它不能像测谎仪一样及时发出警报，永远也猜不透你在什么时候需要安慰。等缓过来的时候，你是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嘘寒问暖的，反而显得假惺惺，而且你根本不需要。所以啊，时机是个永远参不透的东西。
此刻的付锦瑟像是一朵高洁、不容人亵渎的池中莲花，发髻稍稍盘起，淡妆，身着古风旗袍，显得身材窈窕，除了手上一只碧玉手镯，没有戴任何首饰。稍低着头，不发一言，只是很沉静地跟着萧遥穿梭在一个个装扮精致的俊男靓女之间。期间有不少人回头打量，不少人调侃萧遥，她只是微抿嘴角表示微笑。谁会知道，她只是因为极度不适应这个环境，还在时刻警惕着身上的配件千万不要被蹭坏、被酒水撒到，后来她瞄到标签上的价格，两腿一哆嗦。如萧遥所说，木匣当作她今晚努力“表演”的回报，衣服、玉镯、高跟鞋、雕花簪子她虽然穿戴过，但是她肯定是要原物返回的。柔滑的绸缎材料却让她感觉芒刺在背，如果极度了解她的唐心在旁边肯定会调侃，在外人看来此刻的付锦瑟如皎皎明月般澄明透亮，却不知她在纠结于她身上的家当，在谨慎保护着暂时存在她身上的财产，就像当你心绞痛握着胸口，别人却觉得你蹙眉的模样散发着忧郁而又淑女的气息一样，错觉总是让人判断错误。付锦瑟其实就只是个惦念钱财的大俗人一个。
终于，付锦瑟见到了熟人。魁梧高大的张仁弓正背对着和一个短发女人在聊天，旁边站着试衣以后见面的顾明荃，长相甜美，连声音都甜滋滋的，像只小鸟一样依在张仁弓身边。张家府宅同是坐落在安顺山上，军官世家，其中几个长辈还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当衣钵传到张仁弓身上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地去念了法律，成为了检察官。顾明荃则是张仁弓老爸年轻时候战友的女儿，因此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而且，顾明荃正在A大艺术学院读大四，昨天互相认识后，顾明荃听说付锦瑟是同校的学妹，乐呵地和付锦瑟讨论了一阵，很是亲热。
穿着大红色曳尾长裙的精神焕发的短发女人正是萧家大女儿今日寿星萧莹，毕业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以后进入萧氏集团工作，现在27岁年纪轻轻的她已经位至行政总经理，成为萧氏总裁萧峰的得力助手。单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个如何强大、铿锵如带刺玫瑰的女强人，利落而又不失妩媚的短发，淡淡的细眉，明亮璀璨而又有神的眼睛让人永远无法忽略她的存在。刚入萧氏集团，许多元老都质疑这样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刚进来就身居高位，然而短短几个月，这样的质疑早就消失迷迩，且在以后萧莹升职阶段无人提出异议。
“阿遥，你今天倒是守时，往常叫你出个场，像是欠你钱一样。”萧莹从服务员手里托着的圆盘上捧起一杯香槟递给萧遥，撇头看见挽着萧遥的右手的付锦瑟，“哟，今天这是怎么了，头一次见你带女伴，我和小伙伴们可都要惊呆了。”
“姐，生日快乐。她是飒飒的家庭教师，叫付锦瑟。”饶是和萧遥接触时间不算长久的萧莹，也感受到了这个弟弟和平时一贯懒散不同的郑重其事。
“你好，萧莹姐。生日快乐！”
“原来是阿飒的家庭教师啊。初次见面，你好。“萧莹又拿过一杯香槟，递给付锦瑟，“阿飒可不是让人省事的小孩，以后可要麻烦付老师多多照顾了。来，我敬你。”
付锦瑟抬头喝酒的时候，发现宴会厅的喧闹声音似乎低了点，周围的人们不知不觉都往这里瞧，盯得她直发怵。
忽然，传来一阵激昂跌宕的钢琴曲，让人霎时振奋，都围过去看热闹。原来，宴会中心摆放着台白色三角钢琴，身着白色露背蕾丝长裙裙，把头发盘起的李迤正在弹奏钢琴曲。随着她肩背伏动、修长的手指灵活敲击，妙曼的音乐如行云流水般响起。她的神色凝滞，专心致志，看着像是高贵的白天鹅，谁也不会想到，外表娇弱的李迤竟然会弹奏马克西姆的《克罗利亚狂想曲》，节奏明快，表达着对祖国的赤诚之心。
弹奏完一曲，掌声如潮。众人的夸奖自然是不绝于耳。
“其实萧哥哥的琴艺比我还好，我们请他来弹奏一曲，如何啊？”李迤今天化着精致而又明媚的妆，褪去平时的稚嫩，更加显得是个骄傲的公主。
“干脆两人合奏吧。”把手搁在琴架上的萧莹提议道。
萧遥伸出双手，摆出无所谓的姿势：“当作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正好我忘了准备。”
“本来我就不期盼你的礼物。”萧莹戏谑道。
“锦瑟，你等着我。”这句话像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酝酿了许久，如今他终于有了勇气，期盼她可以知道他没离开过。
萧遥落座，并没有翻动曲谱，自顾自地起先弹奏。《我只在乎你》从来都是由拥有甜蜜歌喉的邓丽君温柔唱出，此时却由优美动听的钢琴声脱出，惊诧了在场的每个人。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琴台看，双眸晶剔如星辰，似乎满是无法诉说的深情。灯光璀璨，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任时光匆匆离去。
李迤此时站在一旁竟忘了坐下和琴，呆呆地凝望着。不知是谁开始，合着钢琴曲，两人作伴，把手挽在对方的腰上，或者搭着肩，跳起了踌躇步的交谊舞。
付锦瑟则是站在角落，拿着盘子不亦乐乎地挑选食物，她搞不懂几块小小的木瓜为什么要放在那么大桶的冰块上面，用叉子叉了个尝尝，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她皱皱了眉，还不是苦的。
正好萧莹和张仁弓两人在一起跳舞飘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四处打量着寻找顾明荃的身影，看见她正站在另一餐桌边独自喝酒，脸颊酡红。
“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付锦瑟正要过去到顾明荃的身边，并没有回头看，“不好意思，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不急不慢的语调，没有听出她的拒绝之意一般。
付锦瑟回过头，发现对方比她高出一个头，脸庞俊秀，挺直的剑眉，深邃的棕色眼，染发，带着玩世不恭而又邪魅的微笑。
“你好，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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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没由来的一阵晕眩。“这张支票给你，上面有两千块。拿了它你就可以离开了。”这句她从来不敢回想的话不停地反复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充斥着。
她的瞳孔收缩，如遭雷劈般，打了个颤。“你.......你.......”此时钢琴声戛然而止。
萧遥穿过人群，发现付锦瑟一个人独自站在餐桌边，手抵在铺着画布的桌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你怎么了？”
付锦瑟似是如梦初醒，“没事。萧先生，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看着付锦瑟苍白的脸庞，萧遥的眼眸暗了下来，她认出了他，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她在躲避吗？她觉得很不堪？原本搭在付锦瑟肩上的手慢慢抽回：“去吧。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眼看着付锦瑟落寞的背影，他的手也终于死寂地垂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