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多情总比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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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锦瑟在花园里逛了几圈，月色朦胧中，相较于宴会中的纸醉金迷，这里多了几分宁静，她果然不适合呆在人多的地方。戴着面具生活，她永远学不会。原本波涛汹涌的心海此时终于平静了几分。她发现前处栅栏边有个白色木质秋千，坐上去摇晃着。夜色中，粉红色的蔷薇攀援在栅栏上，安静地入睡，却不想睡颜仍是如此美丽。
她突然想到一段诗句：“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谁复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萧莹，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是张仁弓的声音，从栅栏处传来。好死不死的，栅栏前有一颗松树挡住了她的身形，因此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付锦瑟立刻停住了摇晃的身体，屏住呼吸。
“等明荃毕了业，你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好好对待明荃。”
“为了你，我可以拒绝的。”声音中带着分焦急。付锦瑟觉得心里一凉。凉秋时节，她应该再添点衣服的，她忽然怀念萧遥手掌的暖意。
“张仁弓，你知道我爱的是谁。不要任性了好吗？”萧莹带着怒意地责备。
随后传来松树的摇晃声和萧莹“唔”的压抑声。强吻？付锦瑟紧张地忘了换气。
“啪。”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四周，“你滚！”连续不断的喘气声已经分辨不出是男还是女。几秒后，踏踏的脚步声告诉付锦瑟张仁弓已经离去，她也正要起身离开。
“出来。”是萧莹的声音，带着冷意，付锦瑟闭眼心想，今天脸是丢大了。
“出来，池城。”
池城从栅栏对边的松树后走出来，仍是戏谑的笑意，“打扰了。”礼貌十足。
萧莹却笑了，“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拦他，你还可以揍他一拳的。”
池城绕过栅栏前的松树，弯腰去摘蔷薇，起身的时候，看见吓得已经没有力气离开的付锦瑟，竟然没有丝毫意外，眼里写尽了嘲笑。
“这朵花送给你，消消气。”池城的笑意逐渐变得薄凉，“偷听者真可耻。”
付锦瑟皱皱眉，他刚才竟然朝她眨了眨眼，就如鬼魅一般。他已经想起来她是谁了！
萧莹接过带刺的蔷薇，转过身来朝向池城，“不，池城，我很开心你过来，这样证明你还是在乎我的。”她倾身抱住池城的身体，把头倚在他的胸前，“不要再对我漠不关心的，好吗？”此刻的她是如此地卑微，低到尘埃，只求这个男人爱她。
“你刚还叫他不要任性。”池城低头嗅嗅萧莹的头发，“你怎么也这么任性，我是囚犯的儿子。”
“不，你知道我是不在乎身份地位的。”萧莹抬头看见池城漠然的脸庞，在月色中倒像是骇人的吸血鬼，可是她早就被他咬了一口，化为同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只是一个养女，我爸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在公司有能力，在他眼中只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萧莹抽噎着已经说不下了话，干脆把头埋在池城的胸前，干脆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身上算了，干脆把她的委屈都溶在他的身上。
如梦境般的对话和场景，厮守在一起的男女，作为观众的付锦瑟都动容了。
等到人走茶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贪恋这份宁静，她径自继续一个人荡着秋千，合着胸口狂乱跳动的节奏。虽然是无意偷听，但是她还是需要好好静下来。毕竟，刚才听到的信息量有点大，她搞不懂池城为什么要放过她，搞不好她会被“杀人封口”。
池城，池城，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忽觉脑袋的左上方有根筋正在抽动，看来，她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
“在想什么？”
付锦瑟感受到背后被人用力一推，耳边传来暖和的气息，她立刻吓得伸腿站起来，全然不顾此刻她正裸着脚。
转过身，一看是萧遥，立刻舒了口气，全身放了轻松。还好，她还以为是折而复返的池城。因为要哄着他的恋人，他回来的几率不大，她才放心继续坐着，她还是整得神经兮兮的。
而对面的“罪魁祸首”拉着铁索绳，正满带笑意地问：“心情不好？”无辜的眼眸洇着晶莹的水晕，十足的大男孩子样。她不自觉地用右手握住左手的食指，握住又放，放了又握。在见到池城之前，她还浸染在享有这独特权利的小女人甜蜜之中，在他弹琴的时候，她那么用心地听着，甚至想过.....
萧遥微眯起了眼，好整以暇地打探她的小动作。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紧张时的习惯。她带领他们“□□”出校门口骗过凶巴巴的保安大叔的时候，帮他谎报分数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她的确认出自己了吧，已经知道了他不堪的身世，难道她也在排斥他?他的心还是不自觉地隐隐作痛。
“萧先生，这里应该离凌湖不远，每到七点和九点的时候都会有音乐喷泉。你愿不愿意陪我去看看？”
听说萧遥从未去过凌湖的时候，付锦瑟以你还是这里人的眼光打量他。爱宅如她，她也会偶尔和同学骑着自行车跑到凌湖游玩。凌湖虽小，湖边的建筑和景色却很是值得人观赏，晚上还会打着五彩斑斓的彩灯，小孩子会出来放风筝，大人们则会出来散步、骑自行车、吹吹风，很是惬意。作为本市人，这么标志性的地方竟然没去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他们换好萧莹找来的运动服，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湖边兜风的时候，付锦瑟很是自豪地说：“怎么样，出来逛逛比呆在宴会好玩多了吧，等会儿还有音乐喷泉，你看了肯定会很喜欢。”萧遥闭上双眼，双手离开手柄，撑开来迎风舒展，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出来他的嘴角不自主地在上扬。
“哎，你那样很危险的，万一前面有障碍物出现呢。”并行的付锦瑟用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车头立马偏离正方向。
“不是有你在这提醒着吗？”萧遥睁开眼，怡然自得地“无手驾驶”着，心里嗤笑，这个简单的技巧她就是学不会。
“萧先生，你以前很少住在A市吗？怎么连凌湖都没有来过？”
“我一般宅在家里的。”
“那你大学是在哪里读的？”
“上坡了，快赶上。”他们正好骑到一座斜度不小的高桥前，萧遥迎着劲风疾速冲上。很久很久了，他的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般，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这么快乐刺激的感受过了，原来他的心在很早以前就交付给了那个人。夜色中，看不清路面的情况，驶过平滑的桥面以后，明显感受到路面坑坑洼洼，他被颠簸得浑身乱颤。
在他们赶回到湖上喷泉边的广场的时候，一首《茉莉花》正好接近尾声，《千千阙歌》随后播放。彩色的喷泉随着抑扬的音乐幽幽地舒展、舞蹈着，好似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在跳着一支舞，美轮美奂。又似一场稍纵即逝的烟火，及时随时会不见，仍让人迷了眼观看。
以防游人落水，湖边均匀地放置半人高的石柱，用铁链拴住。付锦瑟和萧遥坐在石柱上静静地观赏。到了音乐高~潮的时候，中间的喷泉会忽而喷得异常高，再转变方向，喷洒到广场的一块地。湖边的游人都迅速逃离，付锦瑟还是痴痴地坐在那，仰头观赏，浑身被溅个湿透。
她转了头：“你干吗不躲？湖水可是很脏的。”
萧遥用手拂去发梢边的水：“你不躲我干吗要躲？你在哪我就在哪。”
沉默良久，“哈哈哈，你在引诱我，对不对？”
“就算是吧。那我成功了吗？”语气中有不多见的郑重。
“知道吗？你和萧飒长得和我的堂弟很像。他说他在A市，我才会考到这里来。可是我过来了，他却不肯和我联系，唯一一封寄过来的信也不肯留下地址。我给他写了很多封电子邮件，却都杳无音信。我想，可能我这样的人注定要孤独终生吧。”萧遥被她突然发出的哽咽声震住，眼边的湖水不知何时变得带着些许的暖意，可是这样的暖意让人觉得绝望。
“萧先生，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你也懂我不想看见长得相似的摸样伤心的心情吧。所以，我想要干完这个月就离开。以你们家庭这么好的条件，应该不愁找不到好的家庭教师吧。”
“这么大的世界，人和人之间能够认识都是缘分，更别说亲人了。世上的人都不牢靠，只有亲人永远不会背叛你。看得出来阿飒虽然怕你，却很敬重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和他相处。”
对着凌湖自顾自说话的付锦瑟转过头来，才发现萧遥正浑身颤抖着，面露痛苦之色，十分焦急：“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