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怨》孤客

5、打工被骗

　　球儿回城，没再去技校读书，吵着要南下打工，爸妈哪舍得宝贝女儿去外地打工，爸爸托人找关系，把球儿送去了护理培训学校。培训一个月，就回城做了名护士。当球儿满怀喜悦去找柳西时，柳西已离开家乡打工去了。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柳西急着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打工，不仅仅是为了还债，也是想干个一年半载衣锦还乡，给球儿一个家。但是，他太天真了，自己没有高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在工厂门口处处碰了一鼻子灰。他只好靠体力，去车站、码头扛大包，去森林里扛木头，去河里捞河沙。虽然很累，但摸摸口袋的钱，也就舒坦多了。
　　转眼已到秋来，柳西依然没有固定的工作。这天，他跟往常一样拿着扁担，在火车站找活。他靠在电线杆上，等着火车的到来。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较小的姑娘，她的打扮在当时绝对是独领风骚。蓬松的短发染成金色，瓜子脸上最耀眼是抹成朱红色的嘴唇，薄薄的没点肉，还叼了一支香烟。下身的牛仔裤捂得严实，上身的布料缺了一大半，低胸露脐露后背，唉，还不如直接穿内衣出来。
　　“妖精”柳西心里骂道。
　　偏偏‘妖精’向他走来，她吐了一口烟，问他：“大哥，找活干吗？”
　　若是其他人，柳西回立马先来个感恩的笑脸再应承。但他对种妖里妖气的人十分反感，便没理她。
　　‘妖精’继续说：“我们公司需要员工，包吃包住。”
　　到公司上班，柳西来劲了，转念一想，自己找遍了城里的大小公司，都被拒之门外，这找上门的公司是能有多好。
　　柳西问了句：“干什么活？”
　　“去了就知道。”‘妖精’转身就走，翘臀扭腰，还真如蛇一样的摆动。
　　人就是这么奇怪，没工作时想方设法找工作，有了机会，又犹豫不决。
　　真有真么好的是找到我头上吗？柳西在急速的思维里找不出任何答案，望着‘妖精’光溜的后背，他还是跟去了。
　　望着一扭一扭的‘妖精’，柳西不由的想起球儿，如果把球儿比作花，她就是清纯淡雅的荷花，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样的女生会爱上自己，柳西心里美滋滋的。为了他的未来，他要更努力的挣钱。
　　‘妖精’带柳西穿过了几条胡同，进入一扇铁门内。里面是几栋破旧的厂房，地上杂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住了，到了办公室，有一男二女热情招待柳西。看座、递烟、端茶，嘘寒问暖。搞得柳西好不自在。
　　这是什么公司啊？柳西环顾墙上，没发现公司的招牌。桌上是一堆散乱的扑克牌，地上是瓜子壳、烟头、废纸。
　　柳西有些怀疑了，他问有什么工作适合他做。
　　长发男长吸一口烟，边吐边说：“别急，先登记。”又指着一女的吩咐：“小王，记一下。”再问柳西：“有身份证吗？”
　　柳西掏身份证时手有些抖。因为他没办身份证，这张是拿到堂兄不要的临时身份证。
　　长发男看了看已模糊的身份证，丢给小王，继续问柳西：“家里有什么人？收入好不好？家里的电话是多少？亲朋好友怎么联系？”
　　柳西如实以告，家里就他一人，没有电话。找工作与家人有什么关系？柳西心里想。
　　长发男似乎看出了柳西的疑惑，说：“我们是正规企业，必须登记清楚，你再想想有什么亲戚可以马上联系。”
　　柳西脑海中闪过一词“传销”，这是时下社会上刚兴起的一个诈骗行业。他从扛苦力的朋友那里听到的，这公司是不是.....想到这，他心里一惊，冒出了冷汗。
　　柳西忙起身：“搞那么复杂，我就不干了，身份证给我。”
　　长发男按住柳西坐下，依旧和颜悦色的说：“看在你是个老实人的份上，就收下你了，先交一千块钱押金吧。”
　　柳西也听说过有些工厂要交押金，但都是交50元到100元的，哪有交1000元的，心里越发觉碰到了传销骗子。没一点社会经验的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长发男见他不做声，示意身边的小李上前搜身。柳西起身要跑，被一男二女按住脱不了身，只气得大骂：骗子！骗子！
　　小李在柳西身上搜出二十几块钱，‘妖精’说：“切，这么穷，搞不到什么油水就放了吧。”
　　长发男骂道：“蠢猪，放了他，警察马上就来。”又对柳西说：“小子老实点，加入我们集团有你的好处。”
　　“我不干，我不干。”柳西喊道：“把钱还给我。”
　　长发男继续给他洗脑：“我是这的总经理，只要你发展一个会员，我就给你二百元，发展五个就一千元，发展十个两千，并能当上经理，还每月有两千八百元的工资。想想吧小子，比你干体力轻松多了。”指了指‘妖精’说：“马菲是我的助理，每月领三千元的工资。”
　　柳西挣扎的没力气了，哭了。
　　长发男叫进两个男的说：“让他去里面想想。”
　　两个男的吧柳西拖进了一间房，房里有一凳一写字台而已，窗户是铁栏杆的。柳西脑里一片空白，世界末日了吗？他后悔，他委屈。
　　这时‘妖精’马菲进来了，她拿来笔纸放在桌上说：“想好没，想好就把家人朋友的联系电话写下，没电话就写封信回去，要他们带钱过来“玩玩”。”
　　柳西坐在凳上，头埋在腿上，不想和她废话。
　　马菲关了门，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们是老乡。”
　　柳西抬头瞟了她一眼，又埋下头。
　　“我是河湾村，离你柳家村只有二十里地。”马菲用家乡话说。
　　真是老乡，柳西很生气：“你把我骗来，算哪门子老乡。”
　　马菲说：“没办法，我也是被骗来的，家里被骗了六千元，我要从这里赚回来。”
　　“可我真没钱。”柳西道出自己的遭遇。
　　马菲虽然同情他，但她没有权利放了他，“没办法，只要到这的人都没有人生自由，就像我混到经历线上，也有马仔跟着，想要洗手不干，必须上交所谓的安全费六万元。”
　　“你想办法放我走吧，大姐。”柳西又想哭了，
　　马菲心软了，她出主意说：“你有没有一起干活的朋友，骗上一千元，我保证帮你求情放你走。”
　　柳西一听有希望，便说：“有几个，但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地方。”
　　“有就好办。”
　　她出去一会，进来把柳西带出去了，出了铁门，她警告柳西，后面有马仔，不要乱来，否者他们是不讲情面的，会往死里打。
　　柳西当然不会去骗人，都是扛苦力的几个钱，谁不心疼。他早就有打算，带他们乱逛，找机会跑。
　　穿过胡同，上了大街，柳西想脱缰的野马，朝人多的地方狂奔，边跑边喊叫：“救命！救命！”
　　马菲没防他这一手，既不敢叫也不敢追。身后的马仔倒是反应快，追了上去。眼看要追上了，路口来了个交警，柳西跑上前，指着马仔对交警说：“有坏人追我。”
　　马仔见事不妙，就跑了。
　　柳西谢过交警，飞身跑进小院，拐了几道弯，进了租住房，他狂喝一瓢水，坐在床上，过了一会，打来水洗湿了头发，梳成刘海，换了身整洁的衣服，又出去找活干了。
　　十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柳西干完活回家，刚进小胡同，就被几个壮汉拦住，二话不说，一个劲的将他往死里打。幸好被路过的房东发现，呼叫几声，凶手才离去，但柳西已经昏死过去。
　　房东报了警，警察把柳西送到医院。两天两夜，柳西才从鬼门关逃回来。但是他满嘴胡话，办案民警问他，他东一句西一句，样子呆呆的，医生说是精神失常了。民警找不到凶手的线索，又找不到柳西家乡的具体地址，就把柳西送到精神病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