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怨》孤客

6、柳西受辱

　　精神病院，柳西被铁链锁在房间，如同栓狗。
　　没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吵不闹，只是喃喃自语，有事也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天，李护士来给柳西打针，推开病房，一股恶臭冲出，房里多了几坨便便，气得护士破口大骂：“畜生！”然后转身去叫护工。
　　护工气哼哼的，把地面打扫干净，见无旁人，就给了柳西一巴掌，道：“再随地大小便，老娘叫你吃进去。”说完就出去了。
　　柳西摸摸脸，左右摆了摆头喃喃道：“随地便便，罚钱、罚钱。”
　　李护士进来，柳西讨好的冲她喊道：“随地便便，罚钱、罚钱。”
　　李护士正憋着气呢，见柳西还敢冲她嚷嚷，便抬脚用厚厚的鞋后跟朝柳西腹部狠狠踹了一脚，疼得柳西蹲在地上“哇哇”直叫唤。
　　“畜生！疯子！”李护士还不解气，用托盘砸柳西的头。柳西欲躲，但手上的铁链被拴在窗栏上，逃不掉。
　　“疯子，你还想跑。”李护士抬脚使劲踩柳西的脚背。
　　柳西痛得跪地求饶：“大侠饶命饶命，随地便便罚钱，我有钱，我给你钱。”说真柳西起身脱裤子，李护士以为他耍流氓，又打。柳西任他打，他从短裤叉下一个自缝的小口袋里掏出钱，给李护士说：“钱，钱。”
　　李护士夺过钱一数，足有七百多块，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天上掉钱了，她喜出望外，朝门外看了看，关上门把钱装进口袋，又在柳西身上搜，搜到十六块。
　　李护士倚在窗口，掏出钱来，美滋滋的重新数，还一边呵斥柳西：“快把钱拿来，打针。”
　　柳西笑了，跳起来说：“哦，打针打针。”他伸长手刚刚够到桌上的注射口，玩似的拔掉了针套。
　　李护士还沉醉在这意外的横财中，没注意身后的柳西。她数了几遍后，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紧张的以为是同时，猛回身，却是傻子柳西。正要呵斥他，却感到肩上胀胀的，偏头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在她回身时，肩正对着柳西手上的注射器。药水注进了她体内，柳西正拔针呢。
　　李护士疯似的哭了，手中的钱伞在地上，拔下针头冲出病房。
　　柳西叫着：“罚钱、罚钱。”弯腰去捡钱。
　　李护士回到护士办，不敢声张，她不明白柳西是真病还是装疯，反正她要疯了。她跌跌撞撞跑到旁边的休息室，一会儿就睡着了，因为这针是氯丙嗪，有静定和催眠的作用。
　　治疗一星期后，办案民警再次来到柳西病房。
　　病房虽然干干净净，却是充满了骚臭味，柳西肮脏的身上沾满了屎尿，他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很明显是挨打了。见了民警他拍着肚子，傻哈哈地笑着：“钱钱，随地便便，罚钱罚钱。”
　　民警捂着鼻子问柳西：“你叫什么名字？”
　　柳西没有回答，只是傻笑着看看墙角，看看天花板，像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你家住哪里呀？”民警继续问。
　　柳西忽然大声喊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哦，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
　　民警苦笑着摇摇头，离开病房，去了院长办公室。
　　深夜，院长提着一个鼓鼓的黑皮包，来到柳西的病房。这是柳西放在租住房的行李。院长叫护士给柳西打了一针安眠针，待柳西睡着了，就和护士一起架着柳西悄悄下楼，开车驶向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