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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凤凰展颜 萧奕却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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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赫连族?”凌阙也凝神,道:“赫连族想要的是云妃娘娘,可云妃如今已仙逝而且被追封为承云皇后,他要花展颜做什么?”
“花展颜的长相,比起当年云妃……”萧奕顿了顿继续道:“极其的相似,更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展颜是男子。”凌阙皱眉。
“无裳也不是女子。”萧奕玩味笑道:“为何说一些连你也没办法信服的借口。”
凌阙默,萧奕又说道:“赫连族倒是没什么,他们没有我萧氏的军力所以不会为了前朝的妃子而策反,远的不怕,倒是眼前的……”
“你是说皇上?”
萧奕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小凌子啊,你知我知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让我那表弟多没面子。”
凌阙面无表情:“不要叫我小凌子!”
萧奕听后却抚掌大笑:“真该让侍卫们看看他们眼中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凌护卫竟然也会恼羞成怒哈哈哈。”
凌阙不看他,眼角的余光扫到珠帘内,看到轻无裳吃过了正吩咐古元把剩下的装进盒子里说着等会再吃些。凌阙顿时觉得心情——哗啦一下就好了,看着眼前嘴欠的王爷也觉得顺眼了多。
萧奕当是没看见,笑着叹了口气说:“先皇的丑事他们想在展颜身上停下来,于是会怎样,你我都清楚。”
“老王爷要保他。”凌阙说:“你打算要怎样做?”
萧奕却摇头,说:“你说错了,不是我爹要保他,是我萧奕要保护他一世周全。”
凌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若真的为了爹的旨意,那我现在大可以带他回去复命,但是现在”萧奕笑道:“我要名正言顺的带他回去然后让他一辈子无忧。”
蘅芜苑里,虽说是春天,却没有别处的花红柳绿。
也许门外花还在笑,春光灿烂十分,又是熙熙攘攘的,可门一关,便关去了外面的柳绿花红艳。
凤凰起身放下帘幕,然后站在画屏前,这是一年前来的时候凤凰提的唯一的要求。每个庄内的公子,进庄时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提出要求,只要想要,他公孙灼就能弄来。听说庄内有个性情古怪的公子,竟然养有一条蟒蛇,还有许多毒虫之类的,是庄内有名的用毒高手。而那条毒蛇便是公孙灼弄来的……
这个画屏有一人多高两米多宽,比起寻常的是要小很多,唯一特别的是画屏送来时是空荡荡的,画面上什么也没有。
而如今,此时凤凰面前的画屏上多了一片竹林,竹林中间围着一个竹制的阁楼。
这些不是一年来画的,而是刚刚回来时做的。
春寒露重,凤凰掩口轻咳了几声,往后面的桌子上看了看,才想到药没拿回来。
没拿就没拿吧,以前也是熬着就熬过去了,又不碍事,想着凤凰看着外面的梧桐和竹子,突然快步回到席子边盘腿坐下,双手抚琴,随着琴声的流出,窗外又是细雨蒙蒙,眼看着春色渐深,风影又沉沉,院外应是极好的景,凤凰却懒得再起身卷起的那帘幕。
这也许是百无聊赖时唯一可以诉说着心思的办法。
凤凰心里却没有外面春色那么平静,怎么回事?只不过一面之缘,他还是王爷,且不说身份的悬殊,仅仅是因为他是王爷那么两人便有着杀父灭家之仇的恨意。可是……就算自己要报仇,可又找谁去报?当年下意旨的先帝已经死了,现在知道当年之事的都是无关之人……要怎么办,凤凰心里越来越乱,琴声也越来越乱。
“嘣”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滴血落在了琴身上。
“小心!”
凤凰抬头就看到一袭蓝衣向自己急走过来,然后把手里东西一放就拿起自己刚刚流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
凤凰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想把手缩回来,萧奕抬眼紧张的问道:“疼不疼?”
凤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突然出现萧奕,有些看着他的动作呆愣。
“你怎么来了。”
萧奕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给他包住,然后抬头看着凤凰笑着说:“给你送药来了,还做了西湖醋鱼。”
凤凰收回手,淡淡的说道:“何必这么麻烦,今天早上怎么不给我。”
“你走的急么,你进庄了门口的人又不让我进,我就把药带回画舫了,想着煎好了今晚给你送来。”
凤凰又把目光方向了别处,轻声说道:“多谢。”
萧奕却笑了笑说:“这两天你与我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感谢的话,难道不想说些别的?”
凤凰看他,说:“你要我说什么?”
萧奕笑了笑,站起身把盒子打开,里面的药竟然还是热的,鱼也是香香的有着热气。
“喝药吧。”萧奕端过药给他,凤凰也没说话就接了过来仰脸一口气就喝了下去,萧奕又把鱼端放在了桌子上,说:“这个鱼的味道很鲜美,你尝尝。”
凤凰突然眨眨眼看着萧奕道:“就这个?”
萧奕失笑,然后摇着头又把食盒的第二层打开端出了一碗面。
凤凰看着他。
萧奕说:“我亲自做的,尝尝。”
“怎么就带了一碗。”
萧奕楞了一下说:“不够么,不够我再回去做。”
凤凰摇摇头,又低头尝了一口面咽下后才说:“你不用吃么?”
萧奕再次愣住,但很快开心的说:“那明天我带两碗过来,我们一起吃!”
凤凰没有说话,萧奕就当他默许了,于是堂堂一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王爷,就这样傻呵呵的笑着看眼前的红衣男子一口一口吃着面,还时不时给他倒茶提醒他别噎着。
两人就这样一人吃着一人照顾着,甚至萧奕还说凤凰的手刚刚伤了想喂他吃饭,凤凰果断拒绝说自己又不是娇弱女子。
等饭食过后两人都站在院里,萧奕看着满园的梧桐,说道:“你喜欢梧桐?”
凤凰摇摇头,也抬头看着高高的梧桐:“不是在你周围的东西都是你所喜欢的,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那么凤凰这个名字呢?梧桐是凤凰最喜欢的栖息地了。”
“在这里做事,我不想玷污了家人给我的名字。”
“没其他想法?”萧奕看他。
凤凰垂眸,道:“我还会有什么想法。”说着抬眼看萧奕:“又或者,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萧奕摇摇头,道:“这样最好。”
“明晨我再过来,对了,你的琴刚刚断了一根弦,我可以帮你接一根。”
凤凰摇摇头说:“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我找人换就好。多谢了。”
萧奕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叫你凤凰呢,还是展颜?”
看着萧奕期待的神色,凤凰说道:“我说了,在这里叫做凤凰,不用真名只是不想玷污了父母给我起的名字,不想玷污了父母的心意。”说完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为别的,萧兄大可放心。”
萧奕赶紧点点头,一听到凤凰,哦不,他的展颜叫他萧兄,他就浑身舒坦。
“那我回去了,天色这么晚了你赶紧去睡吧。”
凤凰点头,转身回了屋里,萧奕看到凤凰把门关上才从房墙上跃了出去。
凤凰回到屋内,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是笑着的。
这样最好?凤凰回想着萧奕的话,聪明如凤凰,他怎么猜不到萧奕的意思,可欠他一家子命的不是萧奕,他也知道三年前是谁把他从火海里救了出来,不想麻烦他们才施计跑了出来,也是他富厚,跑进山林不但没被山野猛兽吃了,还被一武艺高强的俊美男子给救了,在山里呆了一年然后又到外面游历了一年后来有来到了这缀锦山庄。
刚刚萧奕问他是叫他哪个名字,看来他在担心一旦说出花展颜这个名字,给他惹来无尽的麻烦。
花展颜,本该在前朝就被大火烧死的一个名字一个人。现在说来,的确太沉重。
萧奕。
凤凰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缀锦山庄的格局很奇特,院子坐落的并不是左右对称,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庄内,除了必要的假山溪流,所有公子们的宅院都是自己挑地方盖得,所以是左一座右一座,极其不规则,但别有一番情调,可如果没有庄内的小厮僮仆领着,这里就是一个迷宫。
所以凤凰这里清净,同样的也有人喜欢这里。
“如果我参加了,有什么好处?”
说话的就是那个在庄内养毒蛇毒虫的鬼医月公子。
公孙灼咬咬牙:“一个千年灵芝。”
“本公子要去喂蟒洛了。”蟒洛是他养的那条蛇。
公孙灼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再加上一朵天山雪莲。”
“你看棉絮是不是生病了,总是闷闷不乐的,啧。”棉絮是现在窝在他怀里的一只浑身雪白蓬松松的猫咪。
公孙灼默。
月公子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
公孙灼面无表情的说:“麝香和鹿茸。”
“你知道那天棉絮去哪了吗?他竟然跑去了隔壁蘅芜苑,啧啧,竟然活着出来了。”
公孙灼眯起眼:“难道你想要菟丝子?”
“棉絮啊,这里真的有人不识好歹,对吧。”
公孙灼掀桌,跳起脚骂:“你丫到底想要什么!说!还没有什么是我公孙得不到的!你那条大蟒蛇不就是老子从深山老林逮的!”
月公子喝了口茶,把目光方向别处,幽幽的说:“你见过哪条蟒蛇可以任你三年驯化的……”
公孙灼干咳一声“那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月公子看着公孙灼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笑着。
公孙灼道:“说了多少遍,那不怪我……”
月公子叹了口气,摸摸棉絮的绒毛然后小声说:“棉絮,这世上没好人了,明明做了错事还死不承认的,他很坏!对不对?”
公孙灼当做没听见,挠挠腮帮子看向别处。
“唉……”
“行了,不要唉声叹气了,现在他没来领你又不是我的错…”
“那我也不会去参加什么清莲节!你竟敢让我出去抛头露面!”
“你一个大男人谈什么抛头露面!”公孙灼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正准备指着他好好教训,突然迎面飞来一块黑色的玉牌。
公孙灼手忙脚乱的接住,看到上面四个字后更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黑玉牌上四个龙凤凤舞的大字——如我亲临。
“我@##…@#¥!你丫的这也叫离家出走?!!老子白养你三年不说还辛辛苦苦跑去穿云林把你的宠物抗来!这会儿让你帮忙参加个弹琴作诗的节日你竟敢拿宫主的牌子出来吓我!老子要罢工!罢工!你就老老实实回去当你的宫主夫人,照宫主的性格一定不会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哼!”
说完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刚想进行下一轮的骂,突然就感到身上一阵奇痒。
“!”
公孙灼惊,怎么说不出话了,赶紧又拿起刚刚就杯子,仔细一闻,变了脸色……
月公子幽幽的说:“我房里的东西你也敢乱喝……”
你们两口子闹别扭就来祸害本公子!
公孙灼气呼呼的回到自己房间,赶紧命人准备热水,又把翻箱倒柜把一包药粉到了进去,让他人下去后就赶紧脱了衣服跳了进去,一炷香的时间,公孙灼又开始骂那对无良夫夫……
其实能参加清莲节的,庄内的任何一个公子都可以,反正只要参加,那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啊,他的可不止这几年赚的这么多了,而且几年的清莲节人特别的多,比往年的要多上三倍不止。
其实公孙灼想要月公子参加清莲节是因为他的棋艺全部都得到隐居江湖多年的棋后南棋子的真传,是唯一可以与最后一关专管棋艺的棋老苏棋抗衡的人。如果清莲公子出在了凤凰山庄,公孙灼板着指头算了算,全是黄金啊,而且听说今年的清莲公子还能得到天下第一灵药寒玉果。
诶,我可全是为你俩着想啊。公孙灼心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孙在吗?”
公孙想说话无奈还有半柱香时间,不过他想不能说话外面的人就可以走了吧?
不过他忽略了外面敲门的是谁。
他宋誉脸皮可没那么薄。
“刚刚古钱说就在房内啊,怎么不在了?”
公孙灼听出来是宋誉的声音,暗叫不好,别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啊。
着急中公孙灼忘记了还在水里,于是就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哈,我就知道你在,公孙,我找你有事,就进来啦。”
不要啊!老子没穿衣服啊!
宋誉开开心心的打开门,就看到屏风后人影晃动,于是道:“你在洗澡啊。那怎么不说话,还以为你不在呢”
废话!出去啊!公孙灼觉得今天没看黄历就出门,先是误喝了药,现在由色狼入室……
“没关系你慢慢洗,我等着你。”
没听到公孙回话,宋誉又开口:“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溺水了呢!”
公孙灼怒,你才会溺死在澡盆里!
“你不会真的溺水了吧?!”公孙灼一直没说话,宋誉惊讶的又走近一步说:“用不用我进来救你?”
公孙灼想开口打骂可说不出话来只有用手拍着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荣誉正在奇怪,要按照公孙以往的性格这会儿恐怕早就从木桶里跳出大骂了说不定还会把他按在水桶里淹死……可现在竟然不但没回声还只有哗啦啦的声音,于是心一惊——不会真的是溺水了吧。
“诶!公孙!等着我来救你!”说着就拨开画屏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