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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约付瑶琴 “多麻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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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中……
宋誉咽了口唾沫,目光躲躲闪闪的说:“那什么……你不说话我以为……以为你溺水……”
溺水你个大头鬼!公孙灼瞪他。
但这在宋誉眼里与撒娇无异,水热气腾腾的公孙灼在里面也有大半柱香了,又加上公孙皮肤白嫩嫩的,这样被热水一蒸,整个人都是淡粉色的……
“你怎么……”
公孙灼湿湿的手指在面前的画屏上写了两个字——纸笔。
宋誉哦了两声赶紧去拿。
公孙灼擦干手,示意宋誉过来弓着身子,然后把自己中毒了不能说话要在药水里泡一炷香的时间写了下来。
宋誉疑惑的接过纸一看,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道:“谁给你下毒?”
那意思里分明有着‘谁能给你下毒’?!要知道,庄内公子们的医术和琴棋书画哪个不是公孙灼亲自教的。
公孙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宋誉挠挠头,至始至终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里,虽然知道同为男子,可是…唉!
宋誉倒是老老实实的出去了,坐在那里喝着酒看着打量着公孙的房间,别看公孙爱财,可他这房间倒是格外的清雅。特别是窗下有一束滴水观音,很青翠,宋誉想着刚刚公孙灼粉嫩嫩的身体,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啊,怎么比女人还媚…宋誉苦笑着心想,想自己风流的名声啊,这会儿怎么正人君子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一炷香,公孙灼轻咳一声,正准备穿了衣服出去,才发现自己刚刚着急根本没拿换洗的……
看着刚刚脱下的扔到地上的衣服,公孙灼是裸着出去也不愿穿地上的衣服,他有洁癖的。
“喂……”公孙灼只好开口。
“嗯?有事?”宋誉收回心思赶紧应道。
“给我拿套衣服。就在柜子里上方那套青白色的。”
“哦,你等等。”公孙灼支起耳朵就听到荣誉在外面走动的声音,随后是打开柜子们的声音。
等到宋誉的脚步声近了,公孙灼赶紧说道:“递给我就行,你别进来。”
只听宋誉轻笑一声,恢复了以往纨绔子弟的调调,戏谑的说:“我们都是男子啊,怕什么,大不了我也脱了你看了就不吃亏了。”
“把衣服给我。”公孙灼急道。
“好吧好吧,给,拿去。”宋誉撇撇嘴把衣服递过去,心里嘀咕着——自己真是魔障了,不过…荣誉挑起一抹笑,来日方长么。
等公孙灼穿戴完出来,头发还没干所以湿漉漉的散在胸前背后,身材又纤细,宋誉咽了口唾沫看向别处说:“今天找你是为了清莲节的事。”
“你哪次找我不是为了清莲节的事?”公孙灼白了他一眼:“不然你能进来么?”
“啧,好歹我也是个小侯爷,你怎么对我这般?唉,别人对我都是卑躬屈膝的,你怎么就不怕我呢?”
公孙灼冷笑:“侯爷怎么了?不也是凡夫俗子,难不成你能弄出个半仙之体来?”
宋誉哗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了扇说道:“谁愿意去做每天都是清茶淡饭神仙,就因为是凡夫俗子,才有我凡夫俗子的快乐啊。”
公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宋誉也不理会他的态度,施施然道:“所以我真是喜欢极了你对我这态度啊。”
公孙灼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道:“欠虐。”
宋誉干笑,清了清喉咙,道:“今天找你真的是要紧事。”
“说。”
“这次清莲节是你我主办的吧。”
公孙灼点头。
“因为今年来的人比往年都多,所以有些没抢到主办权的一些有势有财的人现在都在我侯爷府外叫嚷,说要分一杯羹,说钱财不能都让你我赚了去。”
公孙灼听后皱眉:“太不要脸了吧,当初是他们先放弃的。怎么这会儿看到有钱赚就不知死活的要求这些无理的事?”
“不不不,他们还是要命的的。”宋誉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要不他们怎么不来缀锦山庄闹……”
公孙灼瞪他:“你是说我缀锦山庄只是以武服人的莽夫?!”
宋誉赶紧摆手道不是。
“说,他们怎么才肯罢休。”
宋誉疑惑道:“这次你怎么这么仁慈呀?”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何当初不敢接清莲节的主办?或者你以为我只是凭着我庄内的数位才貌双佳的公子们才敢揭下清莲节的主办?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不敢做的事,我公孙偏偏不把他放眼里,当年的云妃有何错?先是被逼的自缢又被灭了全家,就因为云妃是当年的清莲小姐,那些人就害怕了,怕出了第二个云妃娘娘,现在我揭下主办,今年人又多了往年数倍不止,所以他们眼红了?嫉妒了?后悔当初没有揭榜,即然这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半了。”
“什么目的?”
公孙灼淡淡的瞥了一眼,说:“我就是要证明,当年萧武帝的荒谬无道。”
宋誉赶紧捂着他的嘴说道:“这话在我面前说无碍,千万不要被外面那些找事的人听了去!”
公孙灼打掉他的手,道:“所以那群人想要做什么?他们以为能得到清莲节的主办么,到了我公孙手里的东西没有人能拿回去的。”
宋誉无奈:“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出现的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公孙灼看他。
“这是都没有往年来出现过的,像是云妃的那一年,那一年的人也是特别多,刚开始并无人知道花家的大小姐要参加,虽说清莲节三年一次,但也是寻常的节目,像这样的节目扬州几乎年年的都有,可那年到半场时云妃也就是花家的大小姐参加了,情势立刻不一样了,那年是刘尚书家主办的,但那年也有人刚开始放弃的,可后来也没像今年一样来要求分一杯羹啊。”
“我知道云妃那年的,早就听说云妃是半场参赛,但很少有人不服气的。”
“你知道为何他们都服气么。”宋誉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那是因为当年的云妃,是在江南和先帝认识的。”
公孙灼皱眉:“你是说,当年云妃得到清莲小姐,是先帝的旨意?”
宋誉摆摆手,道:“以云妃的才与貌,根本不需要这些。”
公孙灼听后冷笑:“我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这些东西帝王家是没有的。”
宋誉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不是没有,情深意重,是帝王家不该有的。”
“这些与如今那些人来抢主办权有什么关系?”
宋誉揉揉眉心,说:“我就是觉得奇怪,今年有没有像当年云妃那样的绝色之人参赛,为何会来这么多人,更不解他们会来抢主办权。”
公孙灼也默然,总觉得心理不踏实,倒不是怕到手的银子飞了,而是今年的清莲节,处处都透露的诡谲。本来就是三年一次,虽不是一年一次那么频繁,可三年也不久,但是今年的人数是往年的三倍不止,而且现在离节日还有十天,还有断断续续来的人,公孙灼曲起手指来回揉揉眉心,真是奇怪啊。
在公孙灼宋誉焦头烂额的想着今年清莲节的十一食,凤凰可是清闲自在。
一夜好梦,凤凰在这里住了一年之久,还没有像今晚似的那么熟。
于是次日一大早凤凰就起来了,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紫衣小孩子似的在院里打扫着,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带回了一个浑身都透露着不凡气质的小厮,孔宣。
“早上好啊公子,公子怎么起的这么早。”孔宣笑眯眯的说道。
“习惯了。”凤凰走了下来站在梧桐树下。
“公子早上想吃些什么?孔宣去买。”
凤凰晃了一下神,吃什么?昨晚那个人对自己说今晨要来啊。
“不了,你去吃吧。”再等一会儿,凤凰这样想到。
孔宣应了声是就放下扫帚出去了。
凤凰看他出去时脚步轻盈的样子,笑意又深了几分。
“什么事这么开心,嗯?在等我么。”
凤凰笑着摇摇头,萧奕就抱着食盒靠在他的门框上,晨阳刚好照到他的面庞上。
“我来了。”
凤凰点点头,笑。
萧奕像是没见过他人笑似的,欢喜的打开凤凰的屋门把食盒放在桌上,对凤凰招手:“快进来,趁热吃。”
凤凰走进去看着萧奕从食盒里一碗一碟的往外端东西,都是双份。
“这个是玉酥糕,这个是冰梨粥,不过是热的,天寒你还不能吃凉的东西,那个是蜜饯青梅,尝尝。”
凤凰看着满桌的点心佳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萧奕先把药端给他,说:“最后一碗了。”
凤凰像是没听到似的就喝了下去,最后一碗的意思是,以后萧奕不回来了么。凤凰闭着眼睛,觉得今天的药特别的苦。
喝完就要伸手去拿蜜饯青梅,萧奕赶紧拦住道:“先不要吃那个,酸的解药。”
凤凰手就停在半空里,萧奕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时尴尬,都迅速缩回手。
萧奕把冰梨粥端到他面前,说是冰的,怎么冒着热气?凤凰看着热腾腾的冰梨粥。
刚刚在画舫上,萧忠觉得他家王爷非正常了,亲自去厨房不说,在御厨们做的时候还不停的在问吃什么能清热。御厨说冰梨粥,他家王爷就很可爱的问了一句:“热的吗?”
御厨瞬间石化然后很委婉很小心的说:“王爷,冰梨粥…就妙在那个冰字上…”说完也不敢抬头看。
萧奕却在自言自语道:“这不行,早上还是有些寒气的。”想了想又道:“加热行么?”
御厨抹抹额上的汗更加小心的说:“加热会减损一些梨的原味。”
萧奕就蹲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想法子。
萧忠就出主意:“王爷,你可以用内力把粥弄热啊,这样就不会损梨子的原味了。”
御厨赶紧点头,于是萧奕立刻露出笑脸大手一挥:“做。”
凤凰喝着冰梨粥,又吃了一块儿玉酥糕。
萧奕看他吃着,自己也挺开心的端起另一碗冰梨粥喝了一口。
凤凰皱眉:“为什么你的是凉的。”
萧奕不解:“啊?”
“冰梨粥,我的是热的。”
萧奕笑了笑:“春寒么,你还没好,不能吃太多凉的。”
“我好了。”
凤凰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萧奕楞了一下,干笑道:“好了啊,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凤凰看他低下头,突然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惊讶的动作,把萧奕喝了几口的冰梨粥端了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的那份挪了过去。
萧奕傻眼。
凤凰喝了一口凉的冰梨粥,说:“这个好喝,我要喝这个。”
萧奕立刻眉开眼笑:“好,好。”
并没有打过招呼,但两人这顿早饭吃的很慢很慢。
直到孔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走着晃着开心的哼着小曲回来,萧奕还在。
“公子,我回来了。”依旧是欢快的语调。
凤凰刚想给他说旁边坐的是他朋友,孔宣却愣在了门口。
“啊!”孔宣尖叫一声捂着脸就跑了。
凤凰疑惑的看着萧奕。
萧奕干笑两声道:“我有那么吓人么?”
凤凰又看了看孔宣跑出去的方向,说着:“昨天刚刚跟我来的,怎么回事?”
萧奕摸着下巴说:“这个小孩儿的轮廓好熟悉啊,啧。”
凤凰收回视线看着满桌的点心,也只吃了二分之一。
萧奕则是站起身环视着屋内,凤凰素来不喜太过于华丽,这个屋子甚是雅致。
尤其是那个画屏。
萧奕走过去站在画屏前,看到上面的画案。
“这不是听竹阁么?你画下了?”萧奕惊奇问道。
凤凰也走过来,看着上面的竹林和阁楼。
“不过好像少了什么,怎么不画下去?”
“还没有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理由?”
凤凰点头道:“只有真正在心里时,我才能画下来。”
萧奕摸摸鼻子,眼角余光就看到昨天那个断了弦的古琴。
“琴没找人修么?”
“还没来得及,今天再找人。”
“多麻烦啊,干脆我带回去修好了给你送来?”萧奕期待的看着他。
凤凰看着那条断了的弦,然后点点头。
萧奕开心的拿起古琴,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喊声。
凤凰走到门前就看到庄内的管家冬至在门口站着。
“什么事。”除非庄主命令,否则任何人不能进蘅芜苑,这次是公孙灼最信任器重的管家来,凤凰知道一定是有事了。
“凤凰公子,庄主让您去清研厅一趟。”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是。”
凤凰疑惑,清研厅是接待贵客的地方,虽说凤凰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说话,可公孙灼对他的好还是知道的,所以二人也算是很好的朋友了,想说话有事他大可以来蘅芜苑,为什么要去清研厅?
“你有事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琴修好了我再送来。”
凤凰点点头,看着萧奕抱着古琴又从后墙翻了出去。
然后换了一件银白色的衣服出去。
刚出蘅芜苑的大门,就看到冬至在候着。
冬至看到凤凰出来,立刻上前。
凤凰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说,就问:“还有事么?”
冬至点点头道:“庄主说,今日来的是您的故人。”
故人?凤凰不解,自己还有什么故人?
冬至又开口说:“庄主说,让您告诉那位故人,我们庄内并无颜公子。”
又是颜公子,怎么阴魂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