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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死?”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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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度春宵啊,可现在还不是晚上,大白天里拉这个帷帐里面还传来哼哼啊啊的令人遐想的声音。
公孙灼果断放弃敲门,走到树下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找了个位置躺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又从袖间拿出一根毛笔,哈了口气就写写画画着什么。
公孙灼是在写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看似有好多相似的地方,又有好多不通的地方。
首先,公孙灼想了想,这次清莲节可谓是三方势力——朝廷的七小王爷,虽然那个小王爷是秘密出访,可以公孙灼的手段和精明程度,绝不要放过一点点蛛丝马迹,再说这个小王爷,和自家的冰山宫主也是有渊源的啊。
把本子有往前翻了几页,公孙灼摸摸下巴想着,看来这个小王爷还要带人来参赛啊,不过就算你是王爷本庄主也不会给你放水的。想着公孙灼就在京城无裳公子的名下画了一条线。
又翻回刚刚那一页,继续记到,第二方就是武林了,公孙灼歪着头看着这上面的名字。
“尔玉宫?这个前几年出现的江湖门派现在已经要做到第一名门正派了呀,不简单啊。”公孙灼摇摇头又在尔玉宫主的名字下画了一条线。
第三方就是外族了,公孙灼把册子盖在胸口想到昨天又上门的赫连钊,以为他又是来找凤凰,没想到竟然是来给赫连族的小公主保命参赛的,外族来凑什么热闹?公孙灼不是歧视外族,而是替那个小公主感到可惜。近几年来的清莲小姐全部都进宫为妃了,可哪一个有好下场?
看来这次清莲节还要牵扯上皇族之间的政治合亲啊。
公孙灼叹口气在赫连雪的名下也画了条线。
庙堂,江湖,外族。
来的挺齐的,公孙灼轻轻瞧着躺椅扶手,聚集的如此之齐说他们没有阴谋公孙灼是不相信的。可是若只为了凤凰,那么只皇家派人来就行了,关江湖和外族什么事?
公孙灼把册子翻了翻,还有一些参赛的,都是些王公贵族或者是富豪地主家的,长的有些姿色要不就是从小就习得琴棋书画的郡主小姐之类的。
越看公孙灼就越觉得不爽,怎么好处都让他人捞到了,自己庄内倒是没出一个人。这样不行,好歹自己庄里的公子也都是琴棋书画医学药理茶禅儒道样样精通的公子们,怎么可以被别人比下去,一定是自己管教的方式不对。
不过除开自己的私心,还有一点他缀锦山庄不得不出人参赛的,因为主办方必须有人出只是历年的规定。
公孙灼想着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依旧暧昧声连连,暗暗骂了句:“死冰山,下次他再逃,老子就决不再帮你!”
说完又冷哼一声起身整整衣襟走了出去,当然很好的为两人关上了大门,他可不想丢那人……
公孙灼溜溜达达的来到淇澳楼,这里还是热闹依旧,看到公孙灼进来,小厮仆人都赶紧行礼,公孙灼随意一摆手说道:“让各位公子闲暇时来清研厅找我。”
冬至应了声是就又转身忙去了。
公孙灼刚想离开就看到赵家的公子站在一个紧闭房门的屋子前,公孙灼眯起眼看了看门牌,走了过去。
“赵公子,别来无恙啊?”公孙灼走过去拱拱手道。
可是赵公子像是没听到似的,公孙灼轻咳了一下,道:“赵公子,你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应该熟知我庄内的规矩,再说着清莲节将近,你我都不想出什么事端不是么?”
赵公子失落的垂着双手,转过身,抬头看公孙灼。
公孙灼倒是被吓了一跳,眼圈红红的,是哭了?怎么他庄内的公子有这么大的本事么,把客人气哭了,是不是反过来了……
但是公孙灼是这样的人,不管客人有多委屈,反正就是不能让庄内的公子受半点欺负。
“公孙庄主。”赵公子哑着声音说:“青衣不理我了。”
公孙灼不解,向来只有客人腻烦了而不理公子们,怎么今时今日都反过来了?
“跟我来吧。”公孙灼想了想道,就把他领到清研厅了。
“说吧,怎么回事,或许本庄主能帮到你。”
赵公子的名字叫做赵逸,是城南醉云楼家的小少爷。
赵逸的嗓音依旧有些沙哑,道:“多谢公孙庄主了,但这庄主也许帮不了。”
公孙灼抱臂看着他,随后开口道:“韩青衣是我庄内的公子,他的事你说我还管不管得了?还是有人欺负他你不好说出来?”
赵逸苦笑:“庄主也是知道,若是钱财能摆平的事我今日也不会这般。”
公孙灼坐下来,示意他也坐,并倒了两杯酒。
“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上忙呢。”又想了想,公孙灼又说:“不是作为庄主的身份,而是作为你的朋友青衣的家人这样身份。如何?”
赵逸惊讶的看了公孙灼一眼,就看到那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能看穿人心呵。
赵逸喝了口酒,缓缓开口道:“从我第一次来缀锦山庄,第一眼看到青衣,就喜欢上了,此后再也没有找过其他人,其他人也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公孙灼点头,这倒是全庄的人都知道,庄又里也有不少人很羡慕韩青衣的,能有这么个有钱有祖产又俊朗的少爷整天跟着陪着护着,四年如一日的就这么宝贝着。
“青衣那天跟我说,他想生活的平淡一些,我知道青衣一直不喜欢荣华富贵,我买给他的东西他都送给了其他公子,我不是生气他这样做,我就是心疼他。”赵逸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他告诉我他想过很平淡的生活时,我很高兴,这是青衣第一次给我提出要求。你说,我能不开心照办么。”
公孙灼也是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酒,心里却想着,真是傻啊。不过青衣有这么个人着跟他是有福气了,所以一会儿要是赵逸提出要带青衣走他也决定答应了。
“可是……”赵逸的目光又黯淡了许多:“我和家人说了之后,他们倒是没有为难我,可是他们竟然找青衣麻烦!”
公孙灼皱眉。
赵逸情绪有些失控,眼圈又红了许多,声音里有了些哽咽:“如果…如果昨天我能早去一些,他就不会被……”
“什么?被怎么?”公孙灼站起来问道,声音里带了杀气。
“父亲买通了杀手,他约青衣去南郊的树林里……”
“后来呢?!”公孙灼气,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
“我去的时候,青衣衣衫凌乱的…我怎么推他叫他他都没有反应…那些杀手在我赶去的时候就走了。”赵逸眼里除了悲痛也有着浓浓的杀意。
“赵逸,你知道我庄内的规矩,如今你来告诉我是你父亲从中作梗伤害我庄内公子,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赵逸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求再见青衣一面,然后以死谢罪。”
“死?”公孙灼冷笑:“你以为死能解决多少事?你死了,你爹会放过青衣么?你有没有想过青衣的后半生?”
赵逸却点点头,失魂落魄的说:“我在松竹村盖好了房子,放了青衣足够过两辈子的钱财,如果他愿意,现在就能搬过去的。”
过了一会儿又道:“我只希望他开心。”
“你死了他才不会开心。”公孙灼冷言道:“你死了他只会伤心。”
赵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公孙灼。
公孙灼道:“有情有义,不止在你身上有。”
“两年前,你有一段时间没有来。”
赵逸点头,那段时间去了京城,陪着父亲考察其他酒楼。
“一个外地来的客人欲想轻薄青衣,你知道青衣是怎么做的么?”公孙灼也不理会他的表情,继续道:“那时我也没在,青衣拼死和那个客人争斗,然后错手打晕了他,那夜夜雨倾盆,他就只穿着里衫跑了出去,后来在你家后门那里找到了他,高热了三天三夜,躺在床上一直到你回来,你知不知道他的强颜欢笑下有多大伤痛?”
赵逸自然记得,那次回来后第一时间来到这里,就看到笑的温润如玉的青衣,可他不知道他发生过什么……
“你送给他的东西,他留下的全是你亲手做的,他告诉过我和你在一起刚开始会患得患失,他说你太优秀,而他只是一个小倌儿,他说他配不上你,所以他就拼命的学习医学药理,说以后和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可以救死扶伤,你每天就钓鱼打猎什么的,他给我说过很多你们的以后,你知道么,他说的时候,几乎都能在话语里笑出声来,说了那么多以后,连我都能听出他期待的你们的天长地久来。”
“我公孙也不是不明事理,你对他的好,有目共睹,他对你的期待你的好,他只放在了心里。所以我能帮你见到他,到时候死不死,是你的事,不过逼问你父亲那群杀手,我是一定会去做的。”
赵逸抬头看公孙灼:“如果我能问出来,能放过我父亲么?”
“如果他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呢?”
“他拦不了我的。”
“但愿。”公孙灼道:“这样的事,你我都不想看到第二次。”
公孙灼整理好情绪,来到韩青衣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道:“我是公孙灼。”
“进来。”
公孙灼进去后把们关上后,就看到床上的帘子放了下来,里面有一个抱膝的人影。
公孙灼也不过去,就坐在桌边。
“松竹村很幽静,我的一个朋友也在那里住着,要是到了那里,他们会很好的照顾你。”
韩青衣没有回话,公孙灼继续道:“缀锦山庄太杂乱,你先去那里住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庄里虽不说是家,但这里的都是你的亲人。”公孙灼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里面的人影却是哭出声来。
“你自己去住,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让人去陪你。”公孙灼想了想道:“不要只想着伤痛,这样只会伤害了自己之后,痛苦了关心着自己的人。”
“……他呢。”韩青衣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
看到人影轻轻点点头,公孙灼打开屋门,赵逸立刻冲了进来。
“青衣!青衣你……”
“赵公子。”韩青衣出口却是这样的称呼,赵逸愣住。
公孙灼叹了口气走出去把门带上。
出来后揉揉眉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公孙灼冷着一张脸下楼,冬至看到了赶紧跑过来。
“庄主。”
“去醉云楼。”
“青衣……”
“我答应了庄主,不在庄内了。”
赵逸听后惊喜道:“好,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韩青衣摇摇头,道:“庄主给我安排了地方,我自己去住。”
赵逸怔住,呐呐道:“青衣……”
“我不会让庄主去找你父亲麻烦,你放心。”
“不是,不是这个,青衣你听我说,他们对你伤害我会让他们十倍还回来!真的青衣,相信我,信我啊……”赵逸几乎是哽咽的说着。
“你走吧,回去醉云楼,以庄主的脾气,一定会找你父亲的。”
“可是青衣……”
“出去。”
赵逸听着韩青衣的声音冰冷,以往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绝不会这样的……赵逸这会儿想杀了自己,怪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
公孙灼目不斜视的走着,根本不管旁边的人多么的聒噪。
“太过分了吧!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躲我身后,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诶你说句话啊,你真的很生气么?你会不会把那个老头砍了啊?”
“啧啧,砍了也不亏他,竟然这么过分!什么醉云楼,咱们搞得他身败名裂!”
公孙灼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看身旁的人。
“宋侯爷,你这么闲么。”
“是啊!”宋誉说的理直气壮“本来想去山庄找你的,就看到你气冲冲的冲出来了。”
“既然知道我不高兴,你跟上来做什么。”
“灭火啊!”宋誉摇摇扇子,说道:“说真的,那个赵逸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大义灭亲?哼,他是在保他爹的命,如果他现在说了,我只会警告小施惩罚让他们引以为戒,如果是我自己查出来不仅那群杀手会死,连他们父子老子也一并砍了!”
说着就大步的走向醉云楼,宋誉在后面摸摸下巴,啧啧两声摇摇头——盛怒啊。
“哎,等我啊,待会打起来你记得往我身后躲啊!”说着宋誉也追了上去。
到了醉云楼,公孙灼往门口一站,扫视一周,旁边的小二就跑了过来,殷勤问道:“这位爷,几位呀,要吃些什么?”
“你们掌柜在哪里。”公孙灼淡淡的说,宋誉倚着门框看着他。
“谁找我啊?”
这时从里堂走出一个还算是正经的中年男子来。
“缀锦山庄,公孙灼。”
那个掌柜和小二都倒抽一口凉气,小二心想,怪不得这么俊!缀锦山庄是什么地方,那是他的几个月工钱也无福消受的一个圣地啊!
掌柜的表情变了几边,冷汗也不住往外冒。
“两位,有什么事么?”
公孙灼左右看了看道:“要在这里说么,赵老板?”
“哦哦,两位里面请。”说着继续抹着额头的冷汗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三人都坐下,公孙灼直接开口道:“赵老板,我公孙现在还能尊称你一声赵老板,你雇凶侮辱我庄内公子,还意图杀人,这笔帐你我要如何去算?”
赵老板却是愣住了:“侮辱?杀人?公孙庄主,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要我把人证物证带来么?”
赵老板擦擦汗,目光有些躲闪,最后咬咬牙开口道:“是!我是找了一帮人想警告他,可我并没有让他们侮辱他啊,也没想杀他!”
“毕竟…毕竟我儿那么喜欢他,我也不想逸儿恨我一辈子。”
公孙灼皱眉:“你原本找那些人只是想警告他?”
“是啊!要是我撒谎,我就不得好死!”赵老板说着:“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命啊,唉,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那个儿子,他娘给他找了那么多好人家女儿他连看一眼都不看,非要那个什么韩青衣!他又什么好的,我也是气,虽说他还有两个哥哥,可是谁也不想他这样子混一辈子啊!就算他喜欢男子,那也可以找一个正经人家的啊,非要找什么……”说着的声音小了下去。
宋誉却笑着开口道:“你这样想可不对啊,赵老板。”
“小侯爷。”赵老板还是行礼道。
“你如此轻率的判断一个人,不是因为你就有多看得清,而是你根本就没给自己机会去了解他,令郎对他那么的死心塌地,就是因为他爱着他。”宋誉继续道:“如果说门当户对,现在倒不如说是你家少爷配不上我家公子。缀锦山庄的每个公子接客,都是挑自己喜欢的,而且几乎每个都是对谁钟情了就一直陪着那个客人,令郎和韩青衣在一起四年,而韩青衣来缀锦山庄也就四年,也就是说,我庄内的公子一心一意陪着令郎,这扬州都知道缀锦山庄对待庄内的公子们如何,所以与其说是一个小倌儿馆,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家,一个排名扬州甚至是江南第一富的家。赵老板,你还能说我们家公子如何配不上你家少爷?”
赵老板耳面通红支支吾吾着,公孙灼疑惑的看了一眼笑的灿烂的宋誉,怎么一口一个我们家公子说的那么顺溜,好似缀锦山庄就是他的一样……
“告诉我那群杀手的名单,就没你事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可以把这当成警告,我庄内的公子们,不是让人来欺负的。”
赵老板唯唯诺诺道:“是,是,我知道了,可是那群杀手…只是我在城西的交易处找的……”
“你还能找到他们么?”
“能,能的。”
“带我们去。”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