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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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那天，在戏院里见到二月红后，他们又有过几次接触。张启山便知道了他也是一个土夫子，只是稍稍比他们这些明面上更文雅些。恰好那时张启山要下一个斗，抱着一丝试试的想法，张启山便夹了二月红的喇嘛。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二月红就应了。当时，二月红正年少，多多少少有些心高气傲，空有一身本事，却也没下过几次斗，定然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只是他没想到，父亲对他下斗得事竟会这么执着，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之后的那几天，张启山几乎是天天来戏院找二月红。除了谈论那个斗的一些具体事项，更多的，还是和二月红在那种满海棠的后院，喝一壶茶，聊上一阵子。张启山的话本不多，有时就是这么坐着，也会很快就度过一个下午的光阴。偶尔，张启山还会和二月红到小城里去逛逛，看着他们齐进的身影，就像真正朋友那样，十分融洽。
那些日子，张启山甚至认为他们已经是好兄弟了。可惜，事与愿违。
日子渐渐过去了，一转眼，便到了下斗的日子了。
腊月十八，梅花灿烂。
那天，张启山站在城门口等了二月红一天一夜，二月红被锁在在屋内念了张启山一天一夜。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相见。
张启山在一天一夜后，终于转身离去，二月红在一天一夜后，终于能出了房门。
可是，当二月红赶到城门口时，张启山已经离开了。
那时，张启山带着自家的几个伙计出了城门，在转角处，再一次回头，依旧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不再留念，径直下斗，只是他不知道，他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刹那，二月红已小跑了过来，如果他慢一步，或者他快一步，他们就能相见了。
但是，张启山并不后悔。
在他进斗前，他或多或少有些许苦涩，在他出斗时，剩下的更多的是庆幸了。那斗太凶险，以至于所有跟去的兄弟只有他一人生还。不是张启山不相信二月红的身手，而是他怕自己保护不了他，怕二月红跟去会分心。他不怕自己受伤，而怕二月红因自己而受苦。虽然张启山面上没有承认，那时，他已经把二月红当成了真真正正的兄弟了。
当他怕得太多太多时，才会因为二月红爽约而庆幸。
从那斗出来后，张启山顶着灰蒙蒙的头发，沾了泥垢的衣裤，略微沉重的表情直到到了城门口才有了稍微的改观。
因为，在那城门口，他看见了那熟悉的红衣。
张启山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了二月红面前。两人默然相望，却突然发现，那一刻，他们竟不知再说什么。张启山话本不多，以前他们俩在一起，大多数时间也是二月红说，张启山听，也许是想说的措辞太多太多，便不知从何开口了。当二月红看到张启山平安归来时，原本准备了两天多的借口也在那一刻被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他嘴角微微的笑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二月红在看到张启山平安归来时，终是高兴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肩并肩，却没有说一句话。几乎要到家门口了，二月红才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
“那个，对不起，我……”声音有些许微颤，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别想太多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张启山顺势碰了碰二月红的肩膀，示意叫他安心，又没有再说话了。
是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终是回来了。二月红这么想着想着也释怀了，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那天晚上，张启山和二月红没有再说一句话。所以当他一把二月红送到家就立刻转身离去了。尽管他知道二月红并没有进屋，一直站在家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可他依旧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他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第二天，道上的人都知道，张启山活着从那个斗里出来了，而且，跟着他出来的，还有那一尊大佛。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叫他张启山，除了二月红；
从那以后，所有的人都叫他佛爷，包括二月红。
伴着这些回忆，张启山便有些许睡意，浑浑噩噩的，但也比较顺利地回到了张府。换了衣服后，径直走向了大堂。
张府大厅。
吴老狗，霍仙姑，解九，神色沉重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有那早已冷却的茶水告诉大家，他们已经来了很久了。
张启山一回到张府便听管家说了这件事，他也知道那三人来这里是干什么，整理了一下思绪，走进了大堂。
见到张启山进了大厅，三人一齐站了起来。
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那三人都想从张启山那万年不变的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大哥，怎么样？”解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样一词这时显得有些微妙，不难体现解家人谨密的心思，不过这时，大家却都明白解九想问的是什么。因为在座的其他二人也想问相同的问题。
张启山摇了摇头，走到了主席边，摸了摸椅子的扶手，才缓缓坐下来，然后开口道：
“现在他根本不想听我说话。”虽然张启山的语气十分平静，在场的三人也听出了一丝无奈。
又是一片静默。
“可是……”霍仙姑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那出戏，除了二爷，谁也唱不了啊。”简单的陈述句却道出了事实。张启山怎会不知道，除了二月红谁也唱不了那出戏。
“我知道。”张启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却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角的灰，向那三人走来。
停驻，然后走出了大门。
屋内的三人清晰地听见了张启山出门前的叹息。
“可是我……不想逼他。”
吴老狗顺了顺三寸钉的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径直走了出去。
解九和霍仙姑两人也相视一笑，也相继离去了。
他们俩的事谁也管不了，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