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垂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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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使徒的领导人从初秋开始陷入长眠，直到开春方才苏醒。起因不过是当时在任何一个星之使徒的成员看来都再简单不过的利用毫微技术所进行的肢体再生。
最初一切都理所应当的顺利，只是想恢复库利得那只被杰诺斯弄断的左手而已，以星之使徒的科技实力，加上库利得本就因为修习道术而变得极强的细胞活跃性，没有人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
而之前之所以拖那么久，不过是因为库利得本人不急，对技术部下了优先研究利用毫微机器“成神”的命令，而在那项技术研究的差不多的时候，库利得又把“黑猫”带了回来，并任性地让科学家们放下手头一切的工作以便尽早研究出LUCIFER的逆转技术。
而在手下兢兢业业、加班赶工数月已经进入LUCIFER逆转技术的收尾阶段的时候，他们的顶头上司似乎又受到的迷之刺激，转过头来让已经好几月没有好好休息的精英们尽早恢复他的左手。
也亏得库利得在星之使徒的威望颇高，加之手下工作的人早就对首领时阴晴不定的作风有了充分的了解，并对此抱有极大的谅解。
不就是换一个研究嘛，比起首领其他的“偶尔的任性行为”，这实在是小意思。
但就是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可能、也不允许出丝毫纰漏的“小手术”让星之使徒核心中居于最高的那位毫无理由地沉睡了半年有余。
找不出任何原因，身体机能也没有哪怕半分的异常，但躺在床上的那位就是哪怕几乎穷尽了属下一切的努力都没有分毫作用地沉眠着。
艾基多娜、医生等星之使徒最为核心的高层封锁了一切讯息，并召回了分散在世界各地两两执行库利得亲自下达的任务的星之使徒的核心人员，就此未雨绸缪，乃至将近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要知道，克罗诺斯和星之使徒之间的矛盾早已随着第十一号时间守护者奈萨因库利得而亡一事变得愈加尖锐，只是苦于一直摸不清星之使徒的底细，甚至时不时地断了对星之使徒踪迹的追寻，才没有动手。
可那段时间不光星之使徒所有的高层都汇聚在一个最为寻常、普通，甚至防御力都不怎么强的基地之中，而星之使徒的核心，凝聚了所有人心的首领库利得更是陷入了长达半年的昏迷，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哪怕消息泄露半分，无措、惶恐的情绪必会蔓延至所有之情的星之使徒的成员之间，与星之使徒长期为敌，皆视对方为最大的祸患和阻碍的克罗诺斯定然不会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库利得不在，星之使徒高层必然人心溃散，这个庞然大物自上而下的崩塌不过是时间问题。
期间在把那些会道术的术士逐个歼灭，便就此彻底打烂了星之使徒的根基。
剩下的，不过是单方面的收归或是屠戮了。
星之使徒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总算在众人费尽极大心力、几乎及星之使徒高层所有的努力下就这样平静、安稳地度过了。
然而造成首领沉睡不醒的缘由直到库利得醒来大家都没有弄明白，但库利得本人只是示意艾基多娜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并没有显露出想要解释的意愿。
哪怕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的首领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过，既然顶头上司都说不要追究了，最终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仅有的十来位知道这件事情的高层仅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由于一直以来对首领的信任而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常态，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有些人甚至在确认了BOSS安好的当天就连夜赶往异地去继续任务了。
在这件事情之后，要说最困扰的人，应该就是托雷了。
库利得自从醒来之后到哪里都要带着那只过了将近一年，看起来依旧只有一两个月大的小黑猫，猫咪身形小，那就更好了，正好可以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到哪儿都揣着。
无论是外出与人谈判、执行需要库利得本人出面的任务、在基地里处理堆积了半年的那些必须得本人批示的文件等工作上的事务，还是平日里吃饭、睡觉、读书、训练等几乎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切活动，库利得都会带着小黑猫一起。
哪怕小猫只是在一旁无聊地打呵欠也好，看天看低看其他的一切东西就是不看他也好，总之他就是不会让小黑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小黑猫对此当然是强烈的反对，从最初光明正大地想要离开，到一次次已经付诸实践的偷溜行动，总是会在即将走出库利得目光所及的处的那个瞬间被捉了回来。
也许是因为负气想要故意找麻烦，有一次小黑猫悄悄的把小小的身子蜷在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水杯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把杯盖都没有丝毫声响地盖住了。
没有人知道当库利得从文件中回过神来时发现托雷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自己可以感知的范围后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当日留在那个基地的星之使徒上下没有一个人想要再次回忆起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首领几乎疯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直到某个负责照顾库利得起居的人员最终在库利得之前处理公务的书房桌上的水杯中发现在里面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小黑猫才恢复正常。
看了眼蜷在里面的小猫，暗自感慨着猫这种生物的身体真是柔软的不可思议，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让人告知自家老大这件事情。
让身边的人退下后，库利得几乎是双手颤抖地伸手去拿那个杯子，在双手快要触及那个杯子的时候，似乎是害怕杯身的抖动会吵醒看起来睡得正香的小黑猫，转而想要探出手指去触摸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但看到自己的依旧抖得厉害的指节，犹豫了半晌，最终放下了手，静静地坐在放着水杯的书桌旁。
窗外的夜空变得更加昏暗、压抑，乌云遮月，看不到点点的星光，也遮去了可以照明的月光。
库利得就坐在那间没有开灯的书房内，一直静坐到下半夜，才用因为不再害怕颤抖的手轻轻地捧起水杯，带着还没有醒过来的猫咪回到休息的卧室。
靠在床头，手里一直捧着那只杯子，似乎也忘了要把小黑猫从如此狭小的杯身中弄出来，只是一个人又一次地看着小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