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养猫》何晓岸

21、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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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的深红色的秋叶在几场大雨后，一片接着一片地落下，在地面上铺上厚厚的一层火红色的地毯后，已经能轻松自在地在别墅内跑上跑下的小黑猫就总喜欢在微凉的天气中懒懒地陷在“红地毯”的一角晒太阳。

　　接着又下了几场大雨后不久天空就飘起了雪花，一小片一小片地落在猫咪黑亮的毛发上，基地的人从不限制小猫的行动，就这样洁白的雪地中、洒满雪花的窗台上、屋外的小阳台上总能看到喜欢到处跑的小黑猫留下的“小梅花”。

　　只是有一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猫几个轻盈的跳跃便纵身蹦出了别墅，消失了小半个钟后就被赶回来的伊莉亚在怀里揣着回来了。

　　上面不轻不重地处死了几个负责照看小黑猫的外围人员，也许是有心，只留下了一个叫艾丽的女护士，之后又找了几个与星之使徒无关的人员继续照看小猫。

　　不过之后小黑猫倒是再也没有没事往外跑过。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奇怪的是星之使徒那位最高的存在像是平白消失在这个别墅内一般，似乎再也没有在小黑猫面前出现过。

　　外面的积雪一点点地化去，枝干上还压着些许白雪的大树又开始抽纸发芽，在雪白中透出点点绿意。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正如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情况一般，这个时期反倒是最冷的时候。
　　可是在屋子躺到骨头都到酥了的小黑猫忍不住又跑出来在别墅各处跑上跑下，别墅中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此刻正半蹲在四楼阳台扶手上的小猫伸出小脑袋大致估量了一下距离和高度后便一跃而下，只是在加速度运动的过程中余光不只是看到了什么，身体小小的僵了一下，错过了计算好要跳到上面落脚的小树枝，但他只是轻巧地用前肢在侧下方的小枝上一挂，然后灵便地一蜷身子，四肢爪子就稳在了那支树杈上，然后在几个轻巧的跳跃和借力就到了三楼的一处窗台上。

　　玻璃上布满了白白的雾气，小猫伸爪子在玻璃上擦了擦，还是雾蒙蒙的，小黑猫才迟钝地意识到水珠是在屋内那侧的玻璃上的。

　　小黑猫歪了歪脑袋，试着在窗子最边上那条细缝扒了扒，出乎意料的，窗户没锁，而且这个房间的窗子采用的是最轻便的材质，而且一定经常时不时地被打开为房间通风，导致这扇窗户极易推开。

　　在扒开一小条缝后小猫有锲而不舍地努力了小半个钟，才打开半个巴掌宽的地方。没办法，谁让他现在个头小。

　　小黑猫又歪着头看了看，察觉到自己实在没有力气后就直接把脑袋往还小了些的窗缝挤去。

　　不只是因为猫的身体本身就极度灵活还是因为这个过程中窗户又被挤开了少许，小猫咪的身体总算是进来了。

　　只听安静的落根针都十分明显的房间内传来一声软软的、带点委屈和懊怨的猫叫声，原来是扒拉着玻璃想把窗户合上的小猫不小心把自己长长的还漏了小半截在外面的尾巴给夹了一下。

　　也幸亏猫咪本身的力量不大，不然这叫声估计会凄厉不少。

　　长长的睫毛在小猫略带哀怨的叫声中微微一抖，眉宇轻皱，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结下了几乎完全听不到小猫从窗台上落地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软软的被子就稍稍下陷了一小块，再几个踱步下陷的地方就变成了枕头一侧。

　　托雷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刚刚在余光瞟到一个苍白的侧影的那一刹那的感觉，然后又鬼使神差地进到了这个在他视线中消失了很久的男人现在休眠的房间。

　　在全身有一次沐浴在熟悉的气息里的那一刻，小肉掌不受控制地往男人的脸侧探去，没有伸出爪子，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碰碰而已。

　　但黑色的小爪子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只是往男人披散在枕头的发梢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又极快地缩了回去。

　　接着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打算像静悄悄地来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谁知突然被一只几乎像雪地里的雪花那么冰凉的手抓住了，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被放到了还有那么点温度的胸膛上。

　　他听到男人的心脏以一种仅仅只能算是“还活着”地频率一下、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软软的毛发被一下一下几乎和男人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般慢慢地顺着，但说实话，男人的指尖过于冰凉，手指不知为什么似乎也变得有几分僵硬，这样的顺毛行为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于是小黑猫有些不耐地扭了扭身子，似乎想要从男人的掌心中挣扎出来。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牢牢地扣住了，力道说不上重，只是不管怎么努力再也无法从男人的手中挣脱。

　　扣住小黑猫的那种手用拇指在他脑门轻轻地揉了揉，似乎在安抚着有些不忿的猫咪，另一只手探过来不轻不重地在小黑猫的脊背上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

　　从小黑猫的角度哪怕把脖子都快仰断了也只能看到男人尖尖的下巴，无法察觉出男人到底想做什么的小黑猫只能放松身体，有些无聊地甩了甩尾巴，之后便感觉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在懒懒地又把长长的尾巴轻轻地抽了几下后便进入了梦乡。

　　在小黑猫睡熟后，男人一手拢着小黑猫，另一只手把身体从床上一点点地撑起来，整个过程极度地缓慢，但这种慢除却害怕弄醒小黑猫的小心外，还有一种力不从心、肢体极为僵硬的感觉。

　　在坐起的过程中，男人的手势改拢为托，把小黑猫平稳地托在掌心，好在男人的手指修长，蜷缩起来的小黑猫甚至比他的手指还要短小一些，只是尾巴长长的垂下。

　　之后在几乎每天都要到男人沉眠的房间里走一遭的艾基多娜的帮助下，靠在了垫着枕头的床头上。

　　男人似乎极为虚弱，仅仅只是刚刚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微微地喘着气。

　　没有管站在一旁因为男人终于从长眠中苏醒而拼命压抑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才没做出失态之举的美艳的女人，只是把视线放在此刻在自己大腿上睡得正香的小黑猫上。

　　男人伸出因为刚才那番相对于虚弱的身体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剧烈”的运动而还有些颤抖的右手，应该是想要再碰一碰小黑猫，但看着自己还不是很稳的手，终究还是把手放回身侧，示意艾基多娜先离开。

　　艾基多娜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只是无声地像男人传达她先去找医生的意思。
　　男人隐约中好像点了下头，之后便没有在分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

　　很快就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之中。

作者有话说

　　这文真是卡的……
总之，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