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Limocherl

5、第五章 “上消

　　第五章
　　“上消，事情办得如何？”兀的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子的询问，在书房里荡漾开来，其中透露的威势让人不敢反抗。
　　“回主子，事已办妥，差了上绕在身边，请您放心。”单膝跪地的上消意正言谨地向上位的女人禀报。陶陌未再言语，只是挥手让上消退下，继续看手里未阅完的书，只是眼睛盯着书，却半天不见翻页罢了。
　　‘是该让上绕去，十二上使之中上绕虽为男子，当年捡了他养之时也是瘦弱如柴狼狈之犬，不想却是武学难遇的好苗子，筋骨奇佳不说，领悟精髓也独到不与平常人一路，他事事要强，心思细腻又甚于女子，才有得今日十二上使排行第二的子陵使——上绕，如果说当年没有经过那条小巷，或许真是错过了这样一个教人佩服的男子。让他在他身边也好……’
　　放下只字看不进去的书陶陌闭眼将沉重的身子靠在椅背，就这样静静地仰头等待，其实她也不知道等些什么，或是盼望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胸口还是沉闷喘不过气？！“哎！……”只希望能还得了他的债。。。。。

　　“啊啾！”揉揉发酸的鼻子，九郎奇怪‘虽说秋日晨凉，却也不至于这样容易染了风寒。。。哎，不该和他们闹得没了分寸……’披了件外衣在身上，就要起身*下*床，哪知身形一晃就要跌倒。“夫爷！……”阿秋本是守在外间，听到屋里有动静就知道九主子要起身了，所以像往常侍候主子一样准备好物事到里间。刚刚推门进去一只脚，就瞥见九主子晃晃身子就要栽倒在地，阿秋哪还来得及顾及其它，拼尽全力才护了九郎不至于直接撞到地面。
　　九郎因为这一摔有些心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又见阿秋垫在自己身下忍痛的样子，忙慌手慌脚站正身子查看阿秋的伤势，‘阿秋！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九郎一边打着手势一边自责。
　　“夫爷，您哪里不舒服？怎的就要栽到地上！”阿秋倒是很快爬起来，拍拍下摆，扶了九郎到床边休息，“阿秋去给您喊岳大夫……”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哎哟！”刚到门口的阿秋被弹了回来，再看原来是乔婆正好推门进来，才和急急忙忙的阿秋撞到一起。乔婆表情凝重还带了份焦急，就连平时照顾有加的阿秋都没有理会，径直到了九郎面前，一躬身向斜倚床头的九郎说道：“九夫爷还是多注意一些身体的好，今早已经请了岳大夫来，现在在小姐房里给新侍夫诊治……”
　　‘新侍夫？他……怎么了？’九郎刚刚恢复的心情又漾起波澜，双手紧紧扣住乔婆的手臂，满眼担心的‘询问’。
　　“夫爷莫急，岳大夫说已无大碍，写了方子只待好好调养即可。夫爷可是过去看看？”
　　‘嗯……去看看！’九郎一个劲儿点头，顾不得梳洗穿了鞋子就朝北园走去。
　　依旧挂着旧红的老宅沐浴在清冷的晨光里，秋日之辰尚不清明，朦胧一片。习惯早起的乔婆刚刚安排好今日各项事务，想找处地方讨它半日清闲，哪知刚经过北园，就见应该在北园里伺候的赏荛慌慌张张跑来找她，说新侍夫口吐鲜血晕倒在门处。乔婆一听这还了得，大喜的日子还没过完怎的新姑爷就吐血了呢！可不要是什么不得治的毛病，赶紧叫人去请岳大夫。
　　乔婆到了北园，进到内殿就见自家小姐还赤条条立在那里，眼睛死死注视着平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人儿，秋凉易染风寒，大早上就这样赤身晾着可不是让人心疼！满心慌忙的乔婆扯了薄被哄着笑天也进了床的内侧休息。
　　“赏荛小子，即刻到后堂领罚！”再回身时乔婆压抑着怒火喝道。许是护犊情深，乔婆一辈子在陶家老宅，一辈子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早就将九郎父女看做自己亲人，当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护得周全，哪知这刚进到陶家的奴才就失了分寸，小姐娶亲第一天就如此轻待了小姐、新夫，主家怎么会派他过来？！
　　“是。”堂下赏荛面无表情并不反驳，微抿薄唇，轻声告退去了后堂，算是他还会看眼色！赏荛福身退出，岳大夫却是急急赶来。
　　岳大夫住在城郊，是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大夫，人是善良的很，老百姓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乐意到她那求医问药，就是当初夫爷生小姐的时候，也亏了她将两人从鬼门关强拽回来，要不这世上哪还有她乔婆的依靠！岳大夫还算年轻，步伐轻稳气息很快平息下来，这才随小厮到了北园，乔婆拉下床帐只露出新夫手腕方便诊治，将岳大夫让到床边仔细把脉。
　　“夫爷，您当心……”九郎轻轻喘着气，将乔婆远远地落在身后，进门就两眼巴巴的望着尚未离开正在写方子的岳大夫，‘岳大夫，他们怎么了？笑天、新侍夫……’九郎尚不明情形不敢碰触，只匆匆看了床内躺着的两人，便放下床帐满是担心地朝着岳大夫比划，也许是因为不安，双手抖得厉害，这教平时能勉强明白九郎意思的岳青阳有些窘迫，不知该作何回答！
　　“岳大夫，真是失礼了，夫爷他担心小姐、新夫，这是问您新夫和小姐怎样了，请您和咱家夫爷仔细说说！”幸而随后跟来的乔婆解释道，才免了几分尴尬。
　　“原来如此，夫爷不必忧心，新夫只是郁结于心，再加上近日来心神具疲，未加好好休养才吐出淤血晕了过去，待新夫醒来后，喝了这几剂方子，平日里多注意调养，即无大碍。”岳青阳看九郎双颊泛起的晕红还未消退，气息不甚稳，恐是适才一阵折腾身上又不舒坦，暗暗交代小厮在平日里的药膳里多加一味杞子，便告了辞不再打搅　　……
　　九郎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仍是不甚放心，轻步移到床边细细打量新娶进门的夫郎，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周到之处。
　　‘原来他是这般模样！……呵呵、倒是难得不学时下男子描了柳叶弯眉，眉尾微翘多了几分女子气，睫毛阵阵轻颤，小巧的鼻翼一呼一吸起伏，竟衬着两片薄唇成了刚出水的睡莲粉瓣一般，许是平日里多奔波，皮肤麦色紧致……’九郎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脸，只是入手一片细腻，还有丝丝凉意，想是睡得并不安稳，惹得九郎又是一阵心疼，若不是透着股苍白教人怜惜，当真是比女子有过之而不及的绝色无双的人儿！
　　抬头望一眼安静躺在里侧的笑天，眼里多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疼惜、满足、庆幸、担忧，更多的是看不透的未知……
　　‘笑天、笑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