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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其六 不愧是 ...
不愧是已经入秋的山林,肃清的冷风将所有生灵的活动都喝止住了,空气也从夏日的黏稠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稀薄。
沧何山事实上并不有名,或者说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座山,但很少有人称之为沧何山。至于这名字的渊源,也不大有人会去细细深究,久而久之,也就含糊而过了。
细想起来,距离双亲的下葬之日已经过去二十多日了罢。
过了这守灵的日子,她宣子棠就真正是无依无靠了。
并非未曾考虑过今后的生活,只是害怕去想,那种孤寂的生活,早在流浪于森林的那几天感受得淋漓尽致。
那天李木笙伤得确实有够严重,听他的那几个弟兄说,人总算是醒了,这几日一直卧在床上静养,却不知道能不能走动。想来想去,还是要主动去同他道谢,毕竟这伤是他替自己挡下的,于情于理都应去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宣子棠出了房门,靠栏俯视,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有那么几十人分成队伍下山给贫民分发钱物去了,剩下的人一部分在寨子周围站岗,一部分到后山操练,还有一些,则与苏挽秋一样,同是打杂的,洗衣做饭,采药烧柴。
于是,她捻着脚步,望了望长廊尽头那间房间,悄悄走去。
其实子棠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李木笙当初选择房间的时候会挑了这么个采光极差的房子,白天就像黑夜一样,实在是很难以想象。这寨子本来就挺阴暗,四面环山,很不舒服,怪生她待在这寨子里是整日蔫蔫的,无精打采。
近了。她停下脚步,还留心四处张望了番,见没有人影,方才叩了叩门。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是存有一分顾忌,挥之不去。
门开了,却是略有吃惊的骆远旌:“子棠?”
宣子棠一怔,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听得远旌徐徐道:“木笙刚睡下,有什么事和我说吧。”她急忙摆摆手,凑着骆远旌的耳畔低语几句,远旌这才笑道,“好,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情唤我一声便好。”
她“嗯”了一声,骆远旌便让她进房,自己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宣子棠将头探往里间,确实和她想象得不差分毫,整个房间阴冷昏暗,加上因阳光刺眼而糊上的窗纸,虽说是挺安静,但未免太过压抑,实在不适合养病。李木笙的床横靠着这房子的唯一一扇窗,不知是自己将他吵醒亦或是还没有睡着,他的身子挪了挪,却没有说话。
“李木笙,”她张了张口,道出的却是,“这里有些阴闷,对身子不好,我帮你把窗开一开吧?”话一出口,她先是一愣,便开始有些小小的懊悔,不知那句“谢谢你”逃到了哪里去。
床上的人看似有些缓慢地抬了抬手,指向左墙的窗:“光,太刺眼。”
虽说是极其轻微的声音,听到他说话,宣子棠才有些舒服,但随后眉头微蹙:“正因为你住的地方暗,所以才觉得光刺眼。”还没等他有动静,就见她早已走到他窗前,将身子微微一伸,将窗扣拉开,便有百千缕阳光鱼贯而入,迅速占领了整个房间。入秋的空气夹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彻骨的寒冷,但阳光一扫,这感觉就顷刻间消失殆尽。他有些不适应,将抬着的手朝眼上一盖,猛然呲牙。
宣子棠道:“若不适应光,将来便习惯去待在黑暗的地方了。”顿了顿,眼中泛起一层不大的涟漪,“那天的事情,谢谢。”
他动作似乎一停,但没有答话,子棠继续说道:“李帮主,你帮我下葬父母,还准我在狼牙帮里住到殡期结束,我宣子棠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小人,错杀我生母这件事我已释然,那日在林中舍身替我挡下那恶狼一爪,我着实感激不尽。”言罢她略略躬身,“殡期到七日后为止,我也不打扰李帮主了。子棠今日无力以报,他日若帮主有什么用得上子棠的地方,定将二话不说尽力而为……”
话还未讲完,只见骆远旌突然开了门,眼神在两人旁顿了顿,继而眉头略紧,道:“得罪了,两位。”随后又把目光聚焦在李木笙处,“木笙,今日去西村的那些弟兄回来了,说是外面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是烈风团的人。我们折了十几个弟兄,那些人也追上寨子来了,正准备打进来。”
话音一收尾,那李木笙倏地一坐而起,眉间也隐隐浮出一层阴霾:“烈风团?”
宣子棠听挽秋说过,那烈风团是蒴乡县较为有名的杀手团体,没人出钱绝不害命,有人出钱即使是搭上性命也会消灭目标,谁要是惹上烈风团,就简直是死路一条了。未想过她在这狼牙帮的时日,居然撞上这码子事儿。
骆远旌向木笙道:“想来真是气人,烈风团和我们狼牙帮也是世代深交了,今日居然来偷袭我们,到底是谁和我们结下这般深仇大恨……”转过头,李木笙却已早早随手拿来一件上衣,手脚麻利地下床操起挂在窗旁的银柄弯月屠龙宽刀,“带上几个弟兄随我下去。”
“木笙!你不能下去,”骆远旌竟是不由分说堵住门口,正色道,“你怎么安排吩咐我就是,如今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万一……”
“你哪那么多废话?”话一出口,却被李木笙严词驳回,“烈风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我要亲手去同他算这笔帐!”厉声喝道,“让开!”
见骆远旌拦意已决,李木笙竟握紧屠刀,拉柄出鞘,锋芒乍现,房里的空气顿时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阴冷。就连一旁的宣子棠也被镇住了,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听他一字一顿,面目阴沉:“让开。”
骆远旌亦是被他的认真吓到,眼含怨意地放下支在门槛上的手,李木笙却没有立即出去,余光瞟向还怔在床边的宣子棠:“你待在这里,我回来,你把话说完。”宣子棠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长廊中,只留下一串重而不浊的脚步声。
骆远旌回头望了望她,亦道:“外面危险,不要出这间房子。”未等她回答,便也随李木笙而去。
狼牙帮寨前。
一个接着一个持刀汉子应一声声刀起刀落而接连倒地,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负了伤留了命的人匆忙大呼着躲进寨子里,仍有一部分人同来犯的人打斗。
却见入侵者其中一个满脸凶相、体形魁梧的人踩着一具人尸,乍然喝道:“怪就怪在你们狼牙帮专门做些娘们儿做的事情,身子骨都软了吧!”说罢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李木笙人呢?不会是怕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罢?”右手霸王铁斧向前一挥,仰天大吼,“哈哈哈,谁将李木笙的人头取下来,老子分他雇钱的五成!”
“冲啊!”敌方壮士门斗志高涨,举枪握刀地杀进寨里,狼牙帮的各位满面怒容,手持武器,冲上前去抵挡,可终究还是被烈风的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众人拼斗正值激烈,寨里突然冲出一队约莫半百人的队伍,人人热血沸腾,那领头的正是李木笙与骆远旌,只见木笙手举那屠龙宽刀,高声号令:“杀!”一声令下,狼牙帮壮士们紧握武器,大喝一声杀入敌方队伍,整得他们队形散乱,便于一个个针对性一举击破。
骆远旌执刀冲锋在前,将挡在身前的杀手拦腰斩断,刹那一朵朵艳红的血花随着杀手撕心裂肺的哀嚎中绽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只见他眼皮一动,瞬间转身,将从背后偷袭之人刺来的长枪一截,在空中一反转,竟生生刺入那人的胸膛,使之一命呜呼,应声倒地。
这时,帮里一个壮士趁乱跑近他身旁,匆匆道:“副帮主,对方人数众多,我怕……我们难以抵挡啊!”却被远旌厉声喝道:“慌什么?若这片继承下来的土地今日就在我们手中丢失,我们怎还对得起狼牙帮的列祖列宗!”那壮士被喝得有些羞愧,便转过身去继续抗敌了。
却见身后突然靠来一人,骆远旌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李木笙背抵在他的后背,虽手中的宽刀已沾染了不少血渍,但有些气喘,背后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大片湿润,显然体力不支,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脸忽然贴近远旌耳畔,道:“待会如果我一头栽下来,你就一刀砍了我。”
骆远旌对此话却大为吃惊,焦急反驳道:“怎么可能……”
“能”字刚出口,只听簌簌几声,身旁几个正准备偷袭的人忽然全都痛苦倒地,毙命当场,随之一位便服女子笑吟吟地出现在他们身旁,哂笑道:“要谈什么兄弟情义,将这群忘恩负义的毛贼杀光再说罢!”她的指隙中似乎插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却看得不大真切,只一瞬,她将手突然向前甩出,又是刚才的簌簌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刺穿空气,冲破阻碍,竟叫不远处几个烈风杀手倒地身亡。
“挽秋!”骆远旌轻声叱道,“不是叫你去保护子棠吗?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言到此处,李木笙眼色不经意地一动。苏挽秋却转过脸反问远旌:“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竟生生将骆远旌的话堵了回去,眼中又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挽秋……”
苏挽秋听他呼唤,便又转过头来,那富有灵气的双眼巴眨巴眨地对着他的眸,竟使得远旌有那么一刻为之着迷,而后思绪又被当下紧张的情况拉了回来,继续投入作战中。
双方都在激烈交战,一时间竟分不出孰优孰劣。但狼牙帮的人早已体力透支,纷纷倒下,烈风团士气大增,欢呼着冲向寨子内部,甚至有人快要登上那木楼。站岗的壮士们虽以命相搏,却终是敌不过装备精良的烈风团,还是让他们快步冲了上去。
“老、老大!那烈风团已经……冲上木楼了!”一个守卫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木笙身前,牙齿颤抖得不成样子。李木笙此时已然头晕脑胀,脸色苍白,四肢僵劲,闻言身子猛然一震,回头朝长廊尽头那个房间望去,双唇紧抿,身子一转便欲冲去木楼,却被骆远旌一把拦住,道:“你回去做什么?送死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若是紧张子棠姑娘,我上去找她,你在这里再组织组织他们。”
手却被李木笙狠狠一推,远旌闷哼一声疼得闭眼,隐约中看见木笙回过头,继而似乎拼尽全力般地冲去。那眼神,隐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被什么所强制住的思想,空茫而冷清。
他若没有记错,似乎曾见过他这样的,令人恐惧的双眼。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又无法用心去感受,只凭空震慑得人听从他的命令,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似乎夹杂着很多东西,但真正去数的时候,却全然不知道。
是了,当得知苓姑娘遇险的时候。
尽头的房间里。
宣子棠当然也是坐立不安,外面的纷乱让她根本就平不下心。真不知外面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将那群入侵而来的贼人赶出去,亦或是……全军覆没?
她在房里猜想着种种可能,想到尽头却不愿再想下去,便谨慎地环视了下这房间,虽说房间小,放的东西却很多,因而使这房间看起来更为压抑。想来这李木笙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怎可能只有一件武器。在这里找找,也许还能有防身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宣子棠随意而又不失小心地翻了翻他的衣柜、床柜、甚至窄得容不下一人的床底,却都是一些日常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毒药、暗器之类防身的物品,不免有些失望和感慨,果然是太年轻了,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之前管家给自己讲过许多几百年前的江湖轶事,对那些深藏不露的侠客十分感兴趣,可如今只身入了这“江湖”中,却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就在思绪飘向远方时,忽然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什么。
她顿时起了兴趣,翻开一看,却是一对精致的步摇滴水翡翠耳环,似乎是同手工铺子亲手定做的,便不免起了疑心,这李木笙竟然有如此癖好,喜欢女人用的东西。
亦或是要送给女人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谈其色变的,李木笙的妹妹,苓。
又低头看了看那耳环,连首饰都如此精美,想必本人也是如花似玉的罢。
惜了年纪轻轻,性命却被过早地夺去。想到此处,她便万分地自责。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暗处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就在她惊讶之余,将她带入那衣柜中,迅速拉上门。她顿觉不妙,奋力挣扎,却被那人扼住咽喉,发不出声来。房间本来就黑,这衣柜空间狭窄,更添恐惧。她自想绝望,两行泪缓缓流落下来。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那紧锁的门忽然被谁一脚破开,紧接着,似乎进来了几个人,屋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污浊起来。
“哈哈哈,搜遍了整个寨子,没一点值钱的东西!果然都放在这里吗!”一个浑厚的声音。
“看来这就是那帮主李木笙的房间了。”另有人接话道。
“嗯?帮主?”那人似乎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一个帮主怎的住在这么个狗屁地方?我们团长那阵势才叫霸气,他李木笙算个渣渣,尽和之前的那群老头子干些磨磨唧唧的事情!”又同他的同伴道,“看来这李木笙的人头也不值那么多钱,顶多算个雇金的……两成罢!”
说罢两人仰天长笑,似乎无意再仔细搜查下去,便离开了房间。后脚刚离开约百步的时间,那捂在宣子棠嘴上的手松了松,她一阵轻喘,回过头,却猛然发现是李木笙。见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早已没了血色,近乎晕厥,低头一看,却更吃惊,他后背已被鲜血染得通红,臂上也挨了几刀,那更为刺眼的,确是右手捂住的腹部那一刀。
“李木笙!”她惊呼,却又竭力压住自己的声音,“你受伤了?”话才出口,她便后悔,这李木笙原本就是负了很重的伤,如今你再挨腹部一刀,骨子硬的倒还能清醒,若是……
“那对耳环,还在你手里?”他张了张口,却似乎不小心撕扯到自己的伤口,双眼紧闭。
见子棠点了点头,张开了那只因为没来得及放好而仍然将那对耳环紧握在手中的手掌。他看了看,忽然推开柜门,脚一着地,却险些栽倒,宣子棠见势,连忙伸手过去撑住他,他却将手一摆,拒绝了她的搀扶,手中的宽刀握得更紧:“拿在手里,保管好它,不要弄丢,”而后一阵短暂的喘咳,“这里不安全,你跟在我旁边,不要走得太近,也不要走得太远。”说罢,竟一步步蹒跚朝房间外走去。
子棠眉头忽蹙:“做什么?”
他的语气,如同平和无波的湖面,谨慎而又使人放心:
“杀出去。”
一楼的旷地上,虽双方仍在打得不可开交,然而作战的形势却在微妙地逆转。由于烈风团一方长久进攻,导致防守空虚,基本队形已经完全散乱,狼牙帮一方斗志激昂,已然占了上风,由防御转为进攻。
骆远旌刚一刀结果了一个烈风团的部下,扭头同苏挽秋道:“木笙他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你上去接应一下他,我在这里挡着。”
苏挽秋却摇摇头:“你去接应他,我在这里守住。”
骆远旌一愣,正要反驳,却隐约望见从木楼上匆匆跑下的两个身影。定睛一看,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木笙!是他们下来了!”说罢同挽秋四目一对,便向楼梯口冲去,给他们做掩护。
一路下来,子棠有些怀疑自己的处境。
这李木笙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
虽然受了重伤,现在却除脸色外,哪里有一个伤者的样子?这冲出来,他大抵上“挡我者死”的状态,全然不顾早已裂开的伤口。
但总的来说,这段短程还是很惊险的,宣子棠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这一路她几乎是惊叫着跑下楼,不敢直视身前那个如同狂魔般的正向敌人挥舞屠刀的男子。不过想到是入侵者,心中多少都有了一些宽慰。
刚到楼下,即见到苏挽秋同骆远旌跑过来,喜极而泣,一把拥住挽秋,小声地啜泣起来。挽秋无奈,抚了抚她的背,同远旌道:“我先暂且带着她,你们去将那团长擒住吧。”声音转为低沉,“木笙,别太逞强了。”
李木笙没有答话,而是随同远旌冲向了那烈风团长处。
烈风团长见势不妙,欲要逃跑,却被狼牙帮众人团团围住,以刀枪相向,顿时冷汗直冒,笑容也在一点一点地收敛。众人脸上满是怒色,杀气在人群身边蔓延开来。
只见人群中李木笙在骆远旌的陪同之下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望着正瑟瑟发抖的团长:“谁付的雇金?”
团长却忽然情绪大变,哈哈大笑,那神情却极近疯狂:“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李木笙,死了我一个,‘他’对你的攻击,永远不会停止,永远都不会……”话还未说完,李木笙一斩快刀自团长的粗脖横截而过,只听“倏”地一声,那团主已魂断刀下。烈风团存活之人脸色煞白,连连逃命,却没有人去追。
眼见木笙余恨未消,远旌同部下吩咐道:“将他拖去野林乱刀剁了。”此话刚讲完,忽然见木笙口吐浓血,猛然倒地,众人一惊,忙去扶起,却见木笙已然昏厥,不省人事,心想可能是体力透支加上动气过头的缘故,远旌扭头向木楼的方向:“挽秋!挽秋!快下来!木笙晕过去了!”说着,边同众人一起将木笙背去挽秋的房内。
同志们晚上好……说起来我又拖稿了……即将开学了,我可能也没什么时间了,更新将会变成每周星期天一次……恩对于一个学生党来说也有一些勉强!不过不会断更的!大家放心!我个人也很喜欢我写的这篇故事0v0大家喜欢这篇故事的话希望能留言鼓励一下作者ww会很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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