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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万里乘云去复来,只身东海挟春雷 几日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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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以来,李世民同布阵攻城的将士几乎吃睡都在主营,那是商讨军机的地方,为了邙山之战,唐军必须做好所有的战略规划,包括前锋、左右翼的进攻撤退路线,阵型变换,以及战争之时会发生的各种可能,此役若是取胜,就要考虑到战场尸体的处理和战后瘟疫的预防,此役若是输了,除了要面对惨重的伤亡,还要应付朝廷施加的压力。比如李建成和李元吉蓄谋已久的刁难。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眼看敌军援军将至,唐军却还没有商榷出主攻战略,错失战机将是主帅最大的失败。
“婳瑾姑娘!”
“婳瑾姑娘!”
“婳瑾姑娘,今日不去校场?”一路走来,营里的兵将们都热络的同我打招呼,我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想是我一路随军,又略通医理,常常给将士们送些草药,包扎伤口,所以他们待我更加熟稔一些。还有些十三,四岁的小将们,更是喜欢围着我转,他们的年纪让我想起刚刚遇到野鸿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年轻,冲动,还有点单纯。所以我待他们向来亲厚,一来可怜他们小小年纪就要离家征战,二来,我要跟着他们到靶场学习射箭,自然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我还常常做些江都的小点,在军中,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了奢侈的美味,以至于,有段时间他们看见我,就会想起酥酪、梨果儿、芙蓉糕。我呢,顺便还会帮忙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用程将军的话说,这些猴崽子,见了我跟见了亲娘似的,比谁都热络,屁颠屁颠的。
伤兵营的状况也好了许多,因为打了胜仗的关系,朝廷的军饷陆续发放下来,加上世民上书请响,粮草、药材也愈加充足,伤势较轻的已经归队,身有残疾不能行军的,也被安排在后勤做些杂物,算是特殊照顾了。
所有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只有世民总是忧心重重,他身为十万大军的主帅,现今,更是扛起了兵入东都的重担,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况且那王世充并非等闲之辈,洛阳城更是固不可摧,想一举攻城,实属不易。
主帅营是商讨军机的重地,周围把守布防的都是亲信士兵,除了三军主力将领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入内。所以,这营中吃饭喝水的问题就落到我的身上,一开始,只是照顾世民的起居生活,后来,连带着秦琼、尉迟恭等人的吃饭问题也由我一并照拂了。这日,我正拎着食盒,还没等进主营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程咬金倒是同往常一样,没事人似的过来帮我拎食盒,我有些担心的问道“如何?怎么吵的如此厉害?”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挨个食盒翻看着,待看到酒壶时,才笑着说道“有酒就好!他们吵他们的,婳瑾姑娘,以后就习惯了。”他说完,掀了帐帘,喊道“吃饭了,吃饭了!”
奈何尉迟恭和屈突通正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听见,世民夹在他俩中间,左右相劝,那样子倒是好笑。
程咬金见他俩没完没了,看着食盒里的肉食又着实眼馋,悄悄的跑到世民身后,小声嘟囔着“秦王,要不咱俩先吃?等他们吵完,公主送来的饭菜就凉了。”世民见他实在是饿了,只得摇摇头,笑着作罢。同程咬金在饭桌前落了座。我趁着盛饭的空档问道“尉迟将军和屈突通为何争得不可开交?”世民说道“攻城策略上意见相左罢了!”我点点头,他见我这样忽然问道“这些日子,放着你一个人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我笑着说“你不是让我跟着营里精兵良将们学射箭嘛,我这几日都在靶场呆着呢。”说罢,我伸出手给他瞧“你看,都被弓弦勒出红印了。”他握着我的手,仔仔细细的看过后,点点头说“不错,还算认真,那箭术如何呢?”我忽然不笑了,面露难色“迄今为止,还没拉开弓……”他吃了两口菜,听我这样说,偶有停顿“算你诚实。等这几日忙完,我亲自教你。”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射箭对我来说真就是个难题。“世民,你看,我不是穿了你给我的金丝软猬甲了吗,再说,我又不去前线,用不着学射箭啊。”说起这软猬甲,还是世民从自己身上脱下来后给我穿上的,听说是先秦宝物,刀枪不入,就算是近身搏斗的钝器,也伤不到分毫,最重要的是,这甲胄质地轻薄,对我一个女人来说,穿着正好。我把这软猬甲罩在我长长的云烟衫外,外面随意穿了件淡白色的对襟小衣,头发挽着如意髻,唯一的首饰就是世民用红桃木刻的牡丹簪子。我这未施粉黛的样子,偏偏就世民觉得好看。
“你随军征战,处处都充满了危险,这金丝甲只能临危救你一命罢了,你若是不学些防身之术,万一遇到紧急状况,怎么办?所以,我会告诉教习的兵将不能懈怠了你!”他说完,挑着眉毛,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我低着头,摆弄手指,他忽然捧起我的脸,微微扬着嘴角,坏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呀,休想偷懒。”我僵硬的说道“世民,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偷懒你都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不以为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这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打了什么小算盘。”我正跟世民说些体己的话,还意犹未尽呢,就听见尉迟恭嚷嚷着“秦王,你说,这城怎么攻?”说罢,负手而立,我随世民走到阵型图前,尉迟恭正指着洛阳城附近说道“我军十万,洛阳城附近却没有能行十万之军的地方,想要强攻肯定行不通。”屈突通却说道“这城中的兵将肯定没有我们的人马多,城墙上守城之地是军火最集中的地方,不强攻占领城墙烽火台,后继大军如何攻城?”
我仔细的看了一遍洛阳和邙山的地形图,这洛阳城不愧是与长安、江都并称的三大名城,怪不得父王修建的大运河要绕洛阳一周。说起大运河,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洛阳天险要地,加上又有了贯通南北的运河,李世民想要攻下洛阳,怕是需要一段时日了。
我见他们正商讨的激烈,心里却打起了鼓点一般,这攻下洛阳的症结就握在我的手里,告诉李世民,我相信,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会茅塞顿开,若是不告诉他,这洛阳将久攻不下,如果王世充得了天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反到是李世民,他若攻克洛阳,那么当初集结十八路反王的窦建德,岂不是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思及此处,我打断了尉迟恭与屈突通的争论,说道“世民,二位将军,不知可否听我一言?”我说完这话,营帐中突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我这边,似乎等待着我要说的话。我拉过李世民,指着阵型图中的洛阳城说道,“这洛阳城居中心位置,左方为虎牢关,右方便是武关,北临邙山,又在黄河南岸,算是山河四塞,易守难攻了,更重要的是,父皇修建的运河……,大运河围洛阳城一周。”我想说到这,聪明人应该都懂了。只有程咬金,追问着,有运河如何?我在阵型图中补充了运河的流向位置后说道“河槽挽天下!”正是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茂公突然拍案而起,大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我说我疏漏了哪里,原来是大运河,我说围困洛阳许久,为何他们还粮草充足!我徐茂公真是百密一疏,居然没想到大运河!公主果然心思缜密,女中诸葛。”
徐茂公这样一说,更是让程咬金一头雾水,嚷嚷着,没弄明白其中的道理,李世民茅塞顿开,笑着同程咬金,尉迟恭等人解释道“我唐军围城数月,王世充本该弹尽粮绝,但他依然粮草充足,兵强马壮,这说明了他必然有输送粮草的渠道,大运河贯通南北,他必然是调集北粮南运,疏通消息,才援军不断。”我接着说道“军师采取围点打援的攻城策略,围点,顾名思义,就是要把城池团团围住,以拖延的手段,让城中之人兵困粮绝,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其关键就在于围困,大运河刚刚建成,往往最容易被忽略,甚至是现在已有的地形图中都没有特别标示,所以王世充利用的就是大家对运河落成的疏忽。”程咬金这才听懂,拉着屈突通和尉迟恭说道“大黑脸,那还等什么,咱们三个就把大运河给他围了,运来的军资咱几个给他劫了去,这活儿油水多!”他这话说完,逗的在场的人哈哈一笑,徐茂公见他自告奋勇的要去围劫大运河,说道“那这好事就让给你了!我跟秦王、公主还有二位将军,再重新商议一下布阵方法。”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我自己说道“军师,我可以参与议事吗?”徐茂公笑道“我同秦王几个人,都没想到的疏漏,不正是公主一语道破的吗,围点打援的策略公主与懋功更是一拍即合,此次若是邙山大捷,公主的功劳必定是首当其冲。”李世民揽过我的双手说道“你还在顾虑什么?军师对我都没自称过懋功,只有十分敬重之人,才能听到这声懋功啊。”我会心的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军师抬爱,婳瑾自当刻苦,努力研习。”程咬金见我这样说,搭着徐茂公的肩膀说道“瞧瞧,赖上你了,这可是拜师的说辞。”
没过多久,邙山之战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运河被堵,王世充只能殊死一搏了,竟派了王仁则出城应战,他算得上是王世充的主力战将了。而李世民这边依然是屈突通和尉迟将军迎战,大家心里都没底,除了知道王仁则手段毒辣,英勇无比以外,对他惯用的路数谁也不知道,应战之前,我也只是嘱咐了二位将军一番“昔日,此人与成都交手,惯爱使用袖刀,他为人阴险狡诈,做事情不择手段,二位将军切记不可正面迎敌。”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我笑着补充道“实在不行,就用三十六计里最管用的那招,走为上策呀。”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罗成竟出城应战了!这是李世民和徐茂公都没有预计到的,前方战场差人来报之时,徐茂公的琴声戛然而止,“军师,按说罗成百般推辞定然不会应战,为何今日出城应战不说,还连败我军几元大将?”李世民问道。徐茂公并未解释,轻抚了几下手中的古琴,问道“昔日公主在铸剑山庄之时抚的可是焦尾琴?”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这样文不对题,打着什么算盘?可我依旧只能顺着他的话答道“军师眼力,是焦尾无疑。”
“都说琴随其主,公主离开洛阳为何不带上琴中至宝焦尾?”我无从作答,焦尾琴乃是佚之狐最看重的宝贝之一,他常说我这样音律不全的人弹着实在可惜,若是琴随其主,这焦尾也该是佚之狐的。
“够了,让尉迟将军与屈突通先行撤回!军师的想法世民已经了然,但此计不行!我更不能让婳瑾只身冒险!”李世民忽然这样说了一句,倒是弄的我一头雾水。他脸色阴暗,负手而立,态度坚决。徐茂公似乎还不死心,紧接着说道“秦王,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战事紧急,这可关系着全军上下几万条人命啊!”
“本王自有分寸!难道婳瑾的性命就不重要?本王宁舍全军,不舍婳瑾一个!”李世民忽然提高了嗓音,我从未听过他这样大声的说话,也从未见过他在徐茂公面前自称本王,他总是谦逊有礼的自称一声世民。如今这样反常,徐茂公到底是想到了怎样的计谋而触怒了他。
“秦王!秦王!唉……”李世民不顾徐茂公的呼喊,径直出了主营。
我跟着追出去,没想到他竟然去了靶场。他坐在射台上,抚摸着手中的弯弓。我悄悄的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他抬头见是我,二话没说,站起身将弯弓塞近我的手中,从身后搂住我,握着我的手,一手持弓,一手拉弦,只听“嗖”的一声,箭已离弓,正中红心!这样接二连三的,手边的箭已经射完了。我想,他总该跟我说,为何今日生了这么大的气了,没想到,他将弓箭扔给一旁的侍从后嘱咐道“把婳瑾姑娘关进营帐之中,不得走出半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军法处置!”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唱的哪出,就被两个士兵“请”回了营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正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营帐外已经是重兵把守了。
如此反复了几日,他没有来同我解释,倒是徐茂公同程咬金等人闯进了营帐,见到我后,徐茂公先向我拱手作揖,惊得我连忙过去扶他“军师这是为何?”徐茂公偏着头看向一侧,坚持不起身,说道“公主,可记得前几日的战况?”我点点头,罗成应战,唐军陷入了困境。“军师直言,婳瑾定当竭力而为。”
“罗成与叔宝交手之时,叔宝劝他降唐,不料却被他拒绝了。”徐茂公还没说完,我便插话说道“不可能!罗成降唐之心早有,怎会与秦将军交手!”
“公主与懋功想的一样,懋功怀疑,罗成怕是被困在洛阳了。若非受了威胁,他大可以假装战败被俘,自然而然的降唐了。”听了徐茂公这一番话,我心里大概是有底了,能牵绊住罗成的只有彬彬了,难不成彬彬有危险?“军师,你说吧,只要能救得罗成,婳瑾愿意听从差遣。”
“差遣倒是不敢,懋功只想公主进入洛阳城,打探原委,好接应罗成的家眷,也好助罗成归唐啊。”我忽然明白那日为何世民如此气愤了,他必然知道徐茂公的计策就是让我孤身一人混入敌营,先行撤离罗成的家眷,然后才能让罗成后顾无忧的降唐了。
“公主,此去凶险,懋功也是没有办法,如今能进入洛阳城的只有从未露面的公主了,还有公主是女人,自然比我们这些男人好混入城中,懋功也是趁秦王不在,才胆敢冒死闯营,洛阳一战,拖得太久了,若是再不分个胜负,怕是要有更多的人死在邙山一役了。”我自然知道此去凶险异常,非死即伤,若是安全的话,世民也不会将我隔离在营帐而不让徐茂公等人接近了。
“那我何时启程?”
“即刻,若是秦王知道……”我知道徐茂公那后半句话想说什么,若是世民知道了,断然不会让我只身犯险的。但为了救罗成与彬彬我愿意去冒险,毕竟,我同罗成知交多年。
我随即换上了在铸剑山庄时穿的白衣裙,淡淡的勾画了些妆容,一路由程咬金暗中护送到洛阳城门外,这城中果然把守森严,每一个通关的人都要细细检查,我穿这样与城中百姓不同,果然引起了守城之人的注目。“什么人?为什么进城?”为了掩饰紧张,我只能面色惨白的笑着“军爷,我就住在这城中,您说我不进城我去哪啊?”
那把守之人一脸严肃,围着我转了一圈,从头看到脚,紧接着问“姑娘如花似玉,好似没有见过。”我巧笑着接过话“哟,那就是军爷你孤陋寡闻了,这洛阳城中稍稍有些名气的人都认得我,我就是牡丹亭的老板娘呀。”他哼笑一声“我管你什么亭的,我没见过,就是不能放行!”听了这话,我的额头已经微微出了一层汗了,正无计可施,只见城楼上一位统领模样的人向这边走来“呦呵,婳瑾姑娘!您这生意怎么做到洛阳城外了?牡丹亭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我并不认识此人,却诧异他能叫出我的名字“这不是前些日子出门送了一批牡丹嘛,因些私事耽搁了。”
“说到这,您那近些日子的牡丹可没有往常的好了。”
“将军若是喜欢,婳瑾以后差人送些新的样式。”他连忙推辞“我算哪门子的将军?附庸风雅,附庸风雅而已。”说罢,摆手让人放行,我连声道谢,见城门已开,不敢有片刻的怠慢,赶忙往城中而去。好在牡丹亭在洛阳城中有些名气,不然别说救罗成了,我连城门都进不去。
洛阳战事紧张,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城中一派萧索的景象,路过牡丹亭时,我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却发现乔叔正在门前打扫,他见我时有些不太确信,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默默的打扫,嘴里嘟囔着“老糊涂了,姑娘走了多少时日了,怎会再回洛阳?”我强忍着泪,接过乔叔手里的扫把“乔叔,您没看错,是我!”他有些不可置信,待看清楚后,惊喜的说道“我这就给少主报信去,这就去。”我连忙拉住乔叔问道“您怎么会在牡丹亭呢?我不是已经将牡丹亭转手卖出了吗?”乔叔叹了口气,“姑娘,这买主背后之人就是我家少爷。”我反复思量着,佚之狐还真是料事如神,他一定是在我下山之时就知道,我必定会同李世民离开了。我见牡丹亭门前冷落,除了乔叔和一旁摆弄着糖人儿的孩子外,竟空无一人,“乔叔,牡丹亭的帮工们呢?怎么就剩下你了?”
“少主料定洛阳一战怕是凶多吉少,城中之人也是逃的逃,走的走,少主给其他人都分了些钱财,有落脚之处的就让他们走了,没有的,都被安置在铸剑山庄了。我留下只是负责清扫。姑娘同我回铸剑山庄罢!少主见了您一定高兴。”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铸剑山庄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乔叔,我此来洛阳能否在牡丹亭落脚?”
“姑娘这是什么话?牡丹亭一直是姑娘的家,但老朽一定会如是禀报少主姑娘的音讯。”我点点头,就算乔叔不说,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的。我转身,走进牡丹亭的温室,那里的牡丹开正艳,一瞧就是细心培育过的,能将牡丹养的这样国色天香,除了佚之狐没有别人了。
我搬起一盆牡丹,马不停蹄的赶往罗成的府邸,战事吃紧,王世充又喜怒不定,拖延的时间越长,罗成和彬彬就越危险,所以我一刻都耽误不得。果然不出所料的是,罗成的府邸被王世充的人马团团围住,什么叫插翅难逃,我算是深有体会了。
“什么人?”巡查的将士指着我问到,我将牡丹搬下马车后,媚笑着说道“回军爷的话,奴家是牡丹亭的,前些时日,夫人在奴家这订了盆牡丹,这不,我瞧着花开的正好,就给夫人送来了吗。”那将士打量我一番,说道“战局紧张,周围的商贩都闭门不出,你这老板倒是有趣的很,照样做生意?”他怀疑的语气问的我有些不自在,但怕了露了马脚,却不得不装的心平气和。
“军爷,人家怎么做生意,奴家管不着,但是牡丹亭不能砸了招牌。客人订了,就算这城中炮火连天了,也得送到客人的手中。更何况现在城中安全无比呢?这家国战事总归牵扯不到小女子,天塌下来还有洛阳王顶着呢。洛阳王也算是一代枭雄了,怎会让那唐童李世民夺了洛阳?难道军爷希望洛阳输了不成?”我这一番话说得虽然绵软,却句句针对他要害,他怕惹了什么祸事上身,也就没有再与我争辩。我伸手从拿出两根金条,偷偷塞进他的手里,悄声说道“就算洛阳有什么闪失,这也够你在长安落脚了,做人何必那么死心眼?”他轻声一笑,似是领会我的用意,挥手开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