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红泪叹》凡如人海

19、第 19 章 沐月

　　沐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南煜低头，看了看那把与他同生共死十五年的“红泪”，抬起手，想替沐月擦拭汹涌而出的泪水。然而，疼痛和血液的流失使他的手指无法到达她的脸颊，只得在中途停下，笑着安慰她，“阿月，不要哭。”
　　沐月忽然抬头看了南煜一眼，南煜仍旧微笑着说：“阿月，不要哭。”沐月心中紧绷的那根弦霎时便断了，“怎么会这样？，不是，我不是。”
　　(十)
　　“苏痕，阿月呢？”
　　“我也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只好把你弄到这座院子来，看这伤口，是那个丫头用红泪刺的吧。她也真狠心，扔下你一个人就走了。”
　　南煜费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无奈地叹息，“她不是狠心，我的阿月，她一直都是善良的。只是，阿雪的死对她刺激太大，她只是误伤了我。苏痕，你去找找她吧，我不放心，我怕她会崩溃。”
　　苏痕扶起南煜，“事到如今，还是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吧，现在即使找到她，也还是无济于事，这件事只有靠她自己慢慢想通。”
　　良久，南煜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么？我当时看着阿月抱着阿雪一动不动，我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用阿雪的血救阿月，阿月就不会这么痛苦。那样，我至少可以陪着阿月走完最后一程。可是，一个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呢？我又怎么舍得阿月死呢？我做不到。所以，即使我有那么一刻曾经后悔过，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不会改变。”
　　“真是造化弄人，不过我想那个丫头会明白的，她现在只是完全被愧疚填满了。你呀，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苏痕如是说。
　　“吱”地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来人一袭黑衣，容貌俊朗，双目炯炯有神，颇有不怒而威的气势。“风陌”，苏痕喊了来人一声，风陌走近床前，与一袭红衣的苏痕站在一起。南煜见此顿时有一种“风景如画”的错觉，黑与红本是强烈的对比，可是这两人站在一起却是那么和谐，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为何弄成这样？”风陌开口询问南煜。
　　“无碍，大哥，你怎么来了？”
　　“刚刚宫里派人来宣旨，西炎国要与我东卿国开战。皇上命我为大元帅，刘将军的长子为右先锋，南煜为左先锋，五日后出征，迎战西炎。”风陌严肃地说。
　　苏痕马上变了脸色，“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起来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干戈啊？”说完又看了看风陌。
　　风陌当机立断，“为今之计，多说无益。南煜只有尽快把伤养好，毕竟皇命不可违，耽搁不得。苏痕，麻烦你这几天照顾南煜，我先去校场了。”
　　回到靖国府，管家告诉南煜沐雪的丧事已经准备好了。南煜不由得悲从中来，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终究是再也看不见了。他想，沐月一定想见沐雪最后一面，于是他又求着苏痕出去寻找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