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红泪叹》凡如人海

18、第 18 章 “怎么

　　“怎么会这样呢？不会的，我去找练十一，一定还有办法的，或许用我的血再换回来。”沐月失神地看着沐雪低喃。
　　“姐姐，别傻了，能够在这世上多活这么多天，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说，我早已做好准备，人都是会死的，不是么？”沐月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沐雪，仿佛这样她的妹妹就不会离开她一样。
　　沐雪继续说：“前几日，我觉得身体快到极限了，就告诉南大哥我想见你一面。姐姐，你从小被病痛折磨，这么多年从没有真正开心过，可是我知道，你跟南大哥在一起很开心。而我，你和哥哥那么疼我，保护我我在这世上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十七年，我也该为你做点儿什么了。所以，姐姐，你受了那么苦痛，一定要代替我好好地，开心地活下去。”
　　沐雪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看起来很疲劳，眼皮一直想合起来，“阿雪，阿雪”，沐月喊她。这时，南煜听到呼声也按耐不住推门进来，“阿雪，你怎么样？”沐雪费力地睁开双眼，“看来，这身子确实撑不下去了，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南大哥，你要好好照顾姐姐。咳咳，姐姐，你，你一定要幸福。”沐雪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阿雪，阿雪！”沐月隐忍多年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原来，她也是会哭的么？可是，可是阿雪已经不在了，阿雪为了救她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没有人会叫她“姐姐”了。
　　沐月依旧紧紧地抱着沐雪不松手，直到黄昏，直到第二天太阳又出来了。南煜一直在一旁陪着她，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既替沐雪伤心又替沐月心疼。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沐月，“阿月，阿雪已经死了，我们让她安息吧。”
　　“不，不会的，阿雪只是累了，她睡了。她没有死，她怎么会死呢？”沐月听到“死”字，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一样，她疯狂地跑了出去。无穷无尽的疼痛向她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愧疚和悲伤更是像两把利剑一样凌迟着她，她越跑越远，接近崩溃的边缘。南煜唯恐沐月太过伤心而做傻事，便一直在后面跟随着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沐月跑到了一座山上。正是初冬时节，寒风料峭，满地荒芜，只剩下枯枝残树。沐月抬眼便看到了那座院子，可是栀子花却已不见踪迹。原来啊，终究是昨日不复，花已败，人难续。她的阿雪死了，她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来年的栀子花幸福地笑呢？
　　她脑中充斥着“阿雪死了，阿雪为了救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些字眼。现在看着那座院子，她觉得分外刺眼，仿佛那是一旦触碰就会溃烂的伤疤。沐月突然拔出“红泪”，疯狂地挥舞着。
　　南煜看着这样的沐月，犹如针扎似的心疼，冲过去强硬地抱着她，安慰道：“阿月，你冷静一点，不要伤害自己。阿雪已经死了，她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幸福，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以后的路还很长。”
　　沐月拼尽全力挣脱南煜的怀抱，举剑向山下跑，她边乱挥剑边反复喃喃，“我不配幸福的，我不配。”南煜试图追上去制止沐月，“阿月，阿月”，沐月猛一回头，那把“红泪”便刺进了南煜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