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一章 我是她师父 ...
-
“可是梁鸥画的线路图被它抢走了！”
路迦远沉声道：“我扫过几眼，大概有些印象。我们原先用的那份地图还在车里，我过会儿尽量重新标出来，只要知道目的地，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别冒险。”
“嗯。”程映冷静下来。
“把东西收上车吧，现在不好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保险起见，还是尽快避开这儿。”路迦远说着开始动手扑灭火。
程映迟疑地看了一眼小猴子，说不上为什么，但总觉得它此刻是在慌张哀求，而非不怀好意。无论怎样，眼下也不值得深究，她转身走向火堆帮忙，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尖厉的嘶叫。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的预感，生怕它是在召集同伴或主人，愈发动作麻利起来。
程映拉开车门，弯腰拎起地上的锅碗正要往里放，突然身后的路迦远大喊：“拔车钥匙！”她刚反应过来往方向盘看过去，只见小猴子从天窗窜进来，宛如一道闪电般精准的蹲坐在方向盘上，低头张嘴一咬就拔出了车钥匙，程映赶忙伸手向前一扑，只摸到了它的尾巴。
她迅速转身向车外一看，寻到了小猴子连跑带跳着逃跑的背影，余光瞥到路迦远的动作，程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别！”
程映出声的同时，一块石头也从路迦远手里抛出，下一秒并没出现让她揪心的血浆崩裂的场景，石头狠狠击中了小猴子的后腿，它哀嚎着往前栽倒，车钥匙从它嘴里滑落到了一旁的土地上，小猴子的一条前腿正绊在石块上，大概也骨折了。
路迦远走上前捡起了车钥匙，正要折回，腿被小猴子死死拽住了，他抖了一下腿竟没能甩脱。程映跑过来时，就见小猴子瘦瘪瘪的身体牢牢挂在路迦远腿上，一手抓着他的裤腿，一只脚掌在土地上拖出了一条带着斑斑血迹的印痕。路迦远停下不再走了，小猴子喉咙里逸出嘶哑的呜咽，程映甚至觉得它亮晶晶的眼睛顷刻就要涌出泪水。
“它……不像是要害人吧？这么拼命……”
路迦远皱眉盯着小猴子看，它见状松开了攥着裤腿的爪子，向岔道延伸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往后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片刻后才挣扎地爬起来，瞪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两人。
路迦远猜测：“大概是他主人昏倒了。”
“所以，它是在求助？那我们……”程映有些不忍。
路迦远叹气，“罢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被我伤成这样的，跟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吧。让它带路，我先走，你慢慢开车在后头跟着，太偏远或者情况不对，我们就往回撤。”他顿了顿，复又叮嘱：“你那手环准备好，看情况不对就赶快打开。”
“手环……我留给梁鸥了。”
“那就警醒些，真出事了，顾好你自己就行，记住了！”
……
程映缀在他们之后不远，走了二三百米距离，就见路迦远向她挥手致意，她停好车凑过去一看，路边大树底下的灌木丛里躺着个看上去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路迦远抬头看了看大树的枝干，又弯腰查看了树丛间散落的枝叶，得出了结论：“大概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晕的。”
“原来是从树上掉下来的。”程映几乎和他异口同声，路迦远挑眉看向她，就见程映向一旁努努嘴，“喏，这小家伙正情景重现呢。”
小猴子得到了二号观众的关注，演得越来越卖力，似乎是对他俩很有信心，刚才的急慌少了几分。
“怎么办？伤到了脑袋才不醒的话，我们也帮不上忙啊。”
路迦远凑近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又打量了她一圈：“不发热，呼吸平稳，没见血了的外伤，手有些凉，不会是丧尸咬的。你猜她爬树干嘛？”
“诶？这有什么关系？爬树的话，淘气，看风景，摘果子，掏鸟蛋……”
路迦远笑笑，“嗯，你还挺了解的。她应该是低血糖，地面上没有新近折断的树枝，大概她是先晕倒了才栽下来的。”
程映恍然，随即从裤兜掏出了薄荷糖，“喂这个管用吧？我再去车里找找别的吃的。”
“我记得有小袋装的蜂蜜还是糖浆，找那个。”
……
文彤睁开眼对上了一张带着灿烂的笑脸，然后空空毛茸茸的圆脑袋就凑到了她眼皮底下，“吱吱”的叫唤个没完。她恍惚记得自己刚爬到树上就开始头晕目眩，忽然间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你总算醒了！看看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我……怎么了？”
“低血糖吧，你可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文彤眨眨眼，脑子清醒了一点儿，舌尖还回荡着甜味，她安抚地揉了揉小猴子，问面前关切的女孩子：“是你们救了我？真是多谢！我……”她试着坐起身，右腿屈起、脚上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穿心的疼痛，她骤然抽气：“嘶！我的脚……”
程映挽起她的裤脚才发现文彤的脚踝一片红肿，“好像是崴脚了，你先别动。”她询问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路迦远，“你看严重么？”
路迦远蹲下身，刚探出手又顿住动作，看了眼文彤说：“我得按一下判断你的伤势，介意吗？”
文彤抿着唇摇头，程映闻言却有些别扭，面对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样客气有风度。
“哎，疼！”
路迦远适时收手，“抱歉。你这扭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幸好不是骨折，过几天应该就能消肿了。”
文彤担忧得小脸变色，“要过几天？那我怎么活动啊，这没法走路了吧？”
“不想更严重的话，你这伤脚自然不能吃力了。”
“啊，那我能不能……”她丧气地垂下头，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程映大致猜到她在为难什么，轻轻扯了一把路迦远的衣服，向他做口型“送她？”
路迦远被她夸张丰富的面部表情逗乐，转头问文彤：“你怎么到这儿的？一个人还是有同伴？开车还是住在附近？”
“走过来的，我一个人就住在附近的动物园里，不远！”听他说话的口气，文彤觉得有了希望，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交待，她一咬牙厚着脸皮求助：“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回去？园里还有些吃的，我能给的不多，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有吃的，还把自己折腾得低血糖了？”
“不多了……我想省着，早上赶路急可能运动量太大了就……”文彤觉得脸烧得火辣辣，声音渐弱。
程映看她耷拉着脑袋的，和偎在她身旁的小猴子一般可怜模样，心下不忍，“住得不远啊，小猴子是动物园里的？我看它又聪明又护主，你平常肯定待它极好。”她一边说一边偷觑着路迦远的神色。
这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没能躲过路迦远的眼睛，他对她这番婉转暗示了然于胸——一个住得近的善良无害小姑娘，送一程没什么妨碍。他丢给程映一个洞悉的眼神，下巴轻点。
程映无声地吐口气，语带欢快地对文彤说：“别愁了，我们载你回去！”
三人一猴坐上车，重新上路，文彤才有功夫留意小猴子受的伤，小猴子方才视伤口如无物的坚强模样烟消云散，像是知道安全有了保障，开始腻着主人撒娇讨摸。
程映见文彤一脸心疼，虽然感情上有点儿过意不去，但心里明白他们并没做错。她琢磨着解释清楚这件事，也是个观察文彤为人的时机，遂斟酌了措辞开口：“它抢了我们的车钥匙，我们一时心急又辨不出它的来意，只能先伤了它，拦住它的去向。并不是有意的，你……”
“啊！对不起、对不起！”程映紧盯着她的表情，见她满脸歉意毫不作伪，心里踏实了些许。
“它伤的这么重，我们也很抱歉。”
文彤连连摆手，“不用，空空那是自作自受，之前惊到你们了吧？它有没有碰坏什么东西？”
“没有，这小家伙成精了一样，目标明确，到手就跑路，堪称猴界特工！”
文彤的拘谨被程映的打趣驱散，她含着笑正式自我介绍：“我叫文彤，这只小猴子叫空空，这次真的真的多谢你们了！”
程映试探地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一下就着迷于细碎绒毛带来的触感，“不用这么客气！我叫程映，开车的司机同志叫路迦远。”
八卦大概是女孩子的天性，看上去内向羞涩的文彤紧接着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吗？”
像是被猛地拔掉了电源，程映被这句话惊得眼珠都不转了，过了几秒，她扭头掩饰逐渐爬上脸颊的红晕，否认地声调都不那么自然：“不是不是！他是……我们，呃，半路碰上的，也不是很熟的。”
路迦远一直瞄着后视镜等她回应，听到这话觉得需要给自己正一下名，郑重其事地说：“我是她师父。”
“诶？”程映对上他迫人的视线，气弱地退缩，“刚、才认的……”
她觉得需要快速转换话题，赶跑车里让她陌生、紧张的气氛，面向文彤问：“对了，你说你住在附近的动物园，我没看到地图上或一路来的标志有提到啊？”
“嗯，其实说是动物收容所更恰当。”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