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今天宜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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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会议室彻夜未眠，一层秋雨一阵凉，一整宿窗户都紧闭着，逼退些冷空气的同时，也把弥漫的烟气锁在了屋里。
吴上将深深吸了一口还剩指节长短的香烟，有些不舍地掐灭在指尖，“行了，都歇歇，去吃早饭。”
会议暂停，众人陆续离开，祝文尧落在最后，站起来揉了揉眉心，睁着满布血丝的眼睛瞟了眼窗外，正看见梁鸥端着铁饭盒走进楼门口。他随即收住往外走的脚步，猛地想到什么，连忙走上前依次推开了几扇窗户。
梁鸥走进来时祝文尧还在挥着本子扇风，她心里涌出一丝甜蜜，敲了敲饭盒说：“吃饭了，我刚从食堂打的。”
祝文尧停下动作，扭头看见笑吟吟的“小兔子”，疲倦混沌的大脑又有了几分清明，“这么早，多谢了。”
“礼尚往来。”
“坐过来，一块儿再吃两口。”祝文尧坐回会议桌旁，掀开饭盒盖放出麦香扑鼻的热气，没听见梁鸥回应，抬头一看，她正盯着放在桌上一角的日历牌。
“少见吧？是吴叔搁那儿的，说起来离了手机电脑我都早过糊涂了，不像我袁姨，忠实于老黄历，原来也一天天的撕，这不把吴叔带的也习惯看这东西了。”
梁鸥盯着那上头的一行红色小字，喃喃出声：“今天宜远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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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淡了浮云，天空是纯粹得像水洗过一般的整块蓝色，程映站了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从天窗缩回了脑袋。坐下来也不是老实待着，东摸摸西碰碰，满脸惊叹的来回折腾车厢里的各种装设。路迦远从后视镜里瞥见她这幅模样，一时觉得熬夜赶工的乏力消散一空。
程映扒住驾驶座靠椅，探头问他：“你怎么搞来的这辆休旅车？原来那辆尼桑呢？”
“帮了别人一个小忙，他打算留在龙城的，这车就送我抵人情了。”
“什么样的小忙啊？这车就算现在拿去卖了，换晶核换物资也能有不少吧！”
路迦远语气漫不经心：“对我而言不费劲儿的就叫小忙。”
程映挑眉：“唔，但是对车主来说却是了不得的恩情是不是？”
路迦远没接话，默认地笑笑。
“不过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出手就落了这么大回礼。话说你也不像……”程映刹住了后半句话。
“不像什么？热心肠的好市民？”他偏头正好逮到程映撇嘴，两人目光相触，程映瞬时心虚地躲回了后座。
路迦远：“嗯，这几天没白相处，你倒了解我。我们这行不是义务警察，没有合理的酬劳可不出工。那一位，说是我被我看中的主顾也成。”
“可你之前不是说在改装那辆尼桑么？那辆车就不要啦？”
“那时还没碰上这车的原主，要不怎么多耽误了一天呢。不过也没白费功夫，尼桑上头的精华我都给挪过来了。”
精华？程映四顾打量尝试在车里找到熟悉的痕迹。副驾驶的座位可以整个放平，紧连着后车厢被改了方向的座椅，拼起来刚好够一人躺平。驾驶席一侧则是架高了一行床铺，给车门留下了容人弯腰上车的空间，床铺延伸至后备箱，也不阻碍在下头存放东西。它下头放了一张可以折叠收起的小桌子，旁边是收理柜，里头按层分类放着除食物、汽油以外的工具、医药物资。后备箱的一角摆着个简易洗手台，车壁顶固定了一排类似滑轨的小装置，一头垂挂着一条布帘。路迦远给她掩饰过，把布帘拉起来一围，刚好能圈出一方私密的小天地，能让她换衣服或擦身上。
又仔细打量了一圈，除了越发赞叹没看出其它的所以然，程映问：“难道是车上的配件被你移过来改装发动机什么的了？”
“我就是有那本事，时间也来不及。有些是原本做好的直接搬了过来，还有些……”路迦远一手离开方向盘，反手往后够到了座椅和车壁夹缝中的一条细绳，“还没给你看过，做好准备。”
“准备什……”伴随着“刷”地一声，程映微张的嘴撑圆成一个小O，眨巴两下眼睛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一块块铁板嗖地从下头升上来紧贴着车窗，除了正副架势、后车门和挡风玻璃，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
路迦远：“剩下的也准备了，窗框预留了卡头，就是得自己动手架上去。”
程映半天才合上下巴，“哪儿、哪儿来的？我知道铁板是原来那辆车的，我是说它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下子就……”程映词穷，眼巴巴地望向路迦远。
“呵，铁板就贴着车身放在窗户下头，都被东西挡住了你没发现。”路迦远说着又一拽，铁板落了下去再度露出车窗，伸手拍了拍副驾驶座椅，“行了，坐到前头来，等着你指路呢。”
程映爬到前头，抬高了椅背，一脸崇拜地看向他，“您这动手能力也太强大了！这么一来多了层保险，晚上睡觉也踏实好多。”
“敬语都用上了，怎么，想拜师？”
程映爽快地一点头，“收吗？能打架会卖萌！”
路迦远扭头看她，“没发现你后一个优点啊，现场展示一下？”
“呃，我其实是属于天然萌的，刻意卖弄不好，你要自行探索发现！”
路迦远失笑，“好吧，车上的物资都是你带过来的，拜师礼都收了，我也不好意思挑剔徒儿的资质了。”
程映任由自己的嘴角翘得老高，铺开地图看了看，“没错，还顺着这条路，到了快拐弯的地方我提醒你。”
两人一大早出发，还真开进龙城转悠了一圈，市中心自然不敢光顾，但外围的景点也不少，他们挑了偏僻的路线，路上也难免遇到堵路的丧尸，但靠着路迦远灵活的车技安然无恙。大多数景点在重墙叠院的遮掩下只能窥到一角，程映只是坐在车里听路迦远描述，就已然生出了身临其境的满足感。连日安逸，她自觉杀丧尸的身手都要生疏了，这时灵光一现，索性换了个方式在景点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每到一处，就挑着落单的家伙练手，顺便还能碰运气找些晶核，在龙城基地住的几天让她意识到，晶核大概就是以后的流通货币了。
离开龙城继续往北走，程映掏出了梁鸥画给她的路线图，城区间主干道高速几乎全部瘫痪，只能不停在小路间兜绕，就算是这样，偶尔也还要停下清理挡路的车辆，往日走高速一小时的路程，现在能耗个半天，这还是拖了梁鸥的福。
两人出发前，路迦远大致扫了一眼路线图，看着弯弯绕绕的规划也没有异议，等开车走了一阵子，心里疑惑渐起，问程映：“你那朋友是龙城附近的本地人？”
“哎？不是啊，她也是帝京人。你怎么这样猜？”
“我看她对这附近路况的判断很准，我们看着是绕了远路，但可以算畅通无阻，单纯避开高速选择很多，但我猜大多不会这么轻松。”
路迦远没看到程映目光一闪，只听她满不在意地说：“大概是从部队的人那打探出来的吧，他们不是老出任务搜集附近物资么。”
“哦，那倒是。”
开了半天多的车，因为太靠近市区，两人也不敢好好停车修整，连午饭点都错过了。这会儿到了人迹稀少的郊野，才决定歇歇脚，程映还思量起说辞，想说服路迦远去后头睡会儿换她开车。
在空地上搭起锅架上火，锅里放了不多一层水刚好没过挂面，上头架着蒸格搁着两个个早起从食堂领到的馒头，火堆里还丢了几块裹好的土豆红薯。便携可以直接吃的食物留在最后是两人的共识，生火烧饭的功夫难得自然要充分利用，土豆红薯就是给晚饭提前预备出来的。
路迦远看顾着火堆，程映把地图铺在了车前盖上，研究了没一阵，思路就串到了梁鸥跟她说过的话上头，眼睛的焦点不动，走神了。
突然，她头顶被什么毛茸茸的小掌一压，紧接着就见一道棕灰色小身影掠过眼前，车盖上的地图随之不见。程映惊呼出声，循着它离开的方向定睛一看，只见一只瘦巴巴的小猴子，蹲在树枝头，抓着揉成一团的地图，圆圆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呼喝不断简直像是在挑衅一般。
程映急忙向前追了两步，小猴子窜向了一条岔道，蹲在地上继续龇牙咧嘴。
路迦远拦住了程映，皱着眉打量那只猴子：“别追，这地方不是猴群栖息地，突然冒出来一只很有可能是别人养的。你看它的动作，像是故意要引你去什么地方，很可能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主人。”
小猴子像是能听懂他的话，抓耳挠腮上蹿下跳起来，程映甚至能读懂它眼里的焦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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