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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妥协2 大少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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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他,他的头倚着我的肩膀,我似乎能感觉到那么丁点冰凉下的绝望。
至爱之人,从此不再,会是何等悲恸。我爱的父亲、母亲,在他们辞世时,我是心如刀割的。现在,莫行亦是如此吧。
莫行在我怀里沉睡。我仍是抱着,直到外头来了人,我才将他放下。来的是莫桑。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开门,正好撞见。
莫桑神色紧张,看见我,忙问我道,“你没事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莫行,吩咐平香去取被子给莫行盖上,才道,“换个地方说话。”
莫桑跟着我去了另一间厢房。不等坐下,我便问他道,“是不是你通知莫行的?”
他蹙了眉,直直望着我,似为我的话所伤,“你认为是我通知他的?”
我没有应。他的眼变得更加暗淡。
“不是,”他顿道,“我知道你为联姻之事而恼我,但我既答应会护你周全,便觉不食言。”
见我未吭声,他便沉了眼,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去北国的。”
原来,那时为除流言,莫桑不得已允了我与北国的婚事,随后便从知返林秘密训练的士卒里挑选精兵,想在护送我去北国的路上,假冒梁国的人与迎亲队伍冲突。再假意派一支人马前去救援,击退敌军。为慎重起见,迎亲队伍自然会折返回莫家寨。
“届时我会加紧出兵之事,那么,你与北国的婚事便会暂搁一旁。”莫桑解释道,眼里含了希望,“只要打败梁家,夺回天下,北莫两家联盟是否还能维持尚未可知,更不用说这婚事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背后莫桑竟有这样一番计划。
“队伍还未拣择好,为免走漏风声,此事我是亲自负责的,又要在元老会前做样子,故而未寻得机会与你说。”他叹道,“如今跟你说了,你可还恼我?”
话已至此,我还有何可恼。只是,莫桑有此打算,北国就不会有反戈的念头吗?
我说出我的担忧,莫桑听了只是笑,伸手轻抚我额前的发,道,“兹事体大,我自会全面部署一番,你不必担心。况且,有些事是必须赌一赌的,但你放心,我绝不会以你为筹码。”
我看着他的眼眸,那眼里既是刚毅自信,也有柔情似水。想起这段日子我不怎么待见他,不由心生了歉意,遂向他道歉。
他笑道,“你我之间,何须道歉。我瞒你联姻之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微微笑,又听他道,“你已知我部署,那些个明察暗访,可愿停了?”我以为是满姨告的信,他却笑道,“满姨并未找到什么,是我猜的。你虽表现的平静,但终归是我疼惜了十余年的人,你在想什么,我怎会不知?”
“鱼塘中毒、无名神怒、小小血书,这些事,我都已下令彻查了,但并无确凿证据可以指证是何人所为。而且,你也当懂得父亲遗愿。若是因这些事贸然去动北国,莫家天下何时才能匡复?”
我默然垂首,我并非不知父亲心愿,只是,这个心愿代价太大了——父亲丧命,我抱病至今,无数家庭支离破碎——这样的代价,我付不起,我更不忍再见那血流成河的悲怆。
“巧儿,你就听我一言。北国的事,不要再管,你只需信我,巧儿,我定不会负你所望的。”
我抬眼看他,想告诉他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不能说,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说出那样妇人之仁的话。
“你可依我?”他追问道。我默了良久,终是点头。他舒心地笑了。
我想起莫行来,便问道,“那莫行你要如何处置呢?他虽擅自归来,却也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他。更何况,报信之人尚不知意图,怕是有人别有居心。”
莫桑点头表示赞同,但说为了正纪律,形式上的惩罚还是要的。我这才安了心。莫桑看了我一会儿又笑道,“这几日你过得很是随性,我是随你疯了,但今日你我谈话之事是掩不住了,你还得随性一阵子,才能消外界猜疑了。”
他指的外界,正是北国,我也知事情轻重,便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我希望你也能答应。”莫桑顿道。
“什么事?”
“是关于顾景年的。”
我有些错愕,“你又要逐他?”
他笑道,“你早拜了他为师,我要是想逐他,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不乏调侃成分,我不禁窘了脸,也是笑。
“我是想事成之后便把他送出去。待我婚事过后,便要开始筹备大事。有异心之人,留在寨子里,恐生事端。”
笑容凝滞。一是为婚事,二是听他说要送顾景年出去,两件事一起,惹得我心里头莫名得不知是何滋味。
莫桑见我不说话,又道,“我知道你惜他才华,但事关紧要,容不得半点马虎。我答应你会再为你寻位良师,授你琴艺,而顾景年我也不会亏待了他。我会给他一笔钱财,让他安生立命。”
我垂了眼,心里既是赞同莫桑的做法,却又存有一丝抗议。顾景年与莫桑之间的仇怨,如何是一笔钱财能够消弭,可如此,却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莫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无奈笑道,“我只是建议,你若不肯,我也不强求。”
“不,”我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了。”
“那便如此定了?”他似问非问,却是一锤定音。
送了莫桑,我默默走着,心里念着要送顾景年走的事,不由有些垂头丧气。不知不觉走到莫行休息的那间房间,进去一看,莫行已不见了,只剩下平香与舞儿在收拾东西。平香说我走后不久,他便起了,问了小小埋葬之所就走了。
心沉了几分。这一去,难免又是一番痛楚。
平香宽慰道,“小姐不必太过忧心,平香看二少爷离开的时候,比先前好许多了。”
“是啊,”舞儿接茬道,“奴婢看小姐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歇息歇息吧。”
我遂回房,但觉胸口闷得很,便取了琴来,结果只弹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致。
有人叩门。平香说顾公子求见。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