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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设计4 琉璃阁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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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找到了,神像一事或许就有些眉目了。但紫苏脸色却沉得很,我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听她说道,“死了。”
紫苏说今早在琉璃阁后头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尸身已腐烂难辨,但右手掌心处有一颗痣,素玫确定是李师傅。
“琉璃阁那一带鲜有人去,若不是送饭的小厮不慎让一个疯婆子跑了出去,还未必就能发现。”紫苏说道,“刑先生检查过了,是头部受硬物所击而亡。从表象上来看,似是喝醉了,跌下山来,撞到头部,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才导致死亡。现场我也去看过了,没发现可疑的。”
“你相信是意外?”我问。
紫苏摇摇头,“若说是意外,那李师傅为何深夜去琉璃阁的后山,失踪的时间为何这样巧合?这两个问题,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我默然叹息。
琉璃阁住的本是莫凯之母,后说是中邪死了,其婢女遂被拘禁于内,不久便莫名疯了。众人都说那儿风水不佳,久而久之遂成废宅,只将犯了错的奴婢送去那里关押。照情形看来,李师傅应是被灭口了。而凶手懂得抛尸琉璃阁,对我寨中的情形想必也是颇为熟悉了。
神像的线索如今是断了。我想起前几日就已暗中取了事故鱼塘的泥水样本给刑先生检查核对,便问刑先生那查的如何了。
紫苏有了丝疑虑,只摇摇头道,“还需些时日。你可知莫二爷病情加重了?刑先生现下得多抽点时间跟着。”
“什么病,竟这般严重?”我疑道。
紫苏苦笑道,“是小时候照顾不周,落了病根,年轻时不以为然,现年长了,便成恶疾了。也不知能撑多久。”
我垂了眼,心想道,若是这样,我便得早做打算了。不然让别人钻了空子,可就不好了。
送了紫苏,我独自呆在房间里。打开抽屉取书,瞥见柜子下露出一样东西,取出一看,却是我夹书用的书签,不由蹙了眉头。
“平香。”我唤道,平香启了门。
“你可动过这个抽屉?”
平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所指的抽屉,答说没有。
“小姐吩咐不许动您的书,平香怎敢动呢?”
书签微微在手中变形,我忍了怒吩咐她不许对外伸张,让她下去后,自己探进手去,将贴墙那处木箱徐徐划开,里面是个暗格,安然躺着几本与柜内所发书册封面一致的书籍。
取出,翻开,里面是我亲手记载的所查到的资料。
若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我现在所做的事,及做到何种程度,怕是都要泄露出去了。究竟是谁,竟如此放肆。
我不由细细思忖道,去南区时,屋子里只剩下舞儿、小林子与小桂子,要说进出我的房间,又能不留痕迹,最可疑者当是舞儿了。不过,这三人都是莫凯看着分配进来的,会受谁指使呢?
我沉了眼,让平香稍作准备,晚些时候随我去探望莫凯。
到了莫凯屋子,小厮忙迎了我进去。只见莫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身子也是骨瘦如柴,看着都让人有几分触目惊心。他见着我来,起身要迎,我忙拦下,“躺着休息便罢。”
莫凯笑着言谢,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莫巧不知二叔病的这样重,该早些来瞧您的。我带了盒人参来给您,”我说着转向平香,平香便将怀中锦盒交给我,我接了打开,里面是一株成人型的人参,“这是两年前寨主觅了来给我,说是有千年之久,我一直视若珍宝,如今便送给二叔了。”
“这老夫岂敢收,既是寨主送的……”他推辞道。
我劝道,“哪里的话,放在我这里没用,再珍贵也是废品一件,二叔尽管收下。若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巧儿了。”
他听了,心里颇为愉悦。
有清风拂过我的碎发,往后一看,原来是从大开的窗子溜进来的,便对小厮训道,“好糊涂的奴才,二爷身子抱恙,还这样开着窗子,若是二爷为此得了风寒,你担待得起么?”
话未完,却已屈着了近身侍奉的小厮,莫凯忙笑着应道,“不怪他,是我叫他开的。”我收了眼看向他,他继续道,“我这病来得突然,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是连出去散步的力气也没有了。每日都是吃药、休息,切莫劳累,乏味的很,唯有见了这阳光普照,才觉得自己是还活着。”
我缓了神情笑道,“不好好休息,怎能早日康复呢?”
莫凯也是笑,但笑着笑着便咳嗽起来。伺候他的小厮忙取了手帕,我接过递给他,又为他拍起背来,问他可服了药,又讨了药方看,让小厮交代药房用药皆从上流。莫凯自是感谢一番。
“难为小姐有这份心了。”
我笑道,“应该的。”默了会儿又怨起自个儿道,“二叔为莫家劳苦了一辈子,现年长了,本也该享享清福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巧儿便一直没有提,岂料如此反倒害二叔累坏了身子。”
“这哪里是小姐的缘故,是我一直以为不打紧,反累了小姐。”
我见时机已成熟,便问道,“如今二叔您病了,寨中事物大多搁置了,不知二叔心中可有人选能替代二叔,暂管寨中事宜?”
莫凯是个聪明人,听出我话里的玄机,便笑道,“这事,我也思忖过,只是莫家才人辈出,还真难以抉择。不知小姐可有推荐?”
我故作沉吟,道,“二叔以为二少爷如何?虽此前他生出诸多事端,但如今已知悔改,现更是带队出行。巧儿以为,加上二少爷的身份与天资,只需稍加时日,当可堪此重任。”
莫凯边听边颔首,道,“小姐说的是,是老夫愚钝了。”
“哪里的话,是二叔思虑周全之故,我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我笑道,“待二少爷带队归来,还要烦二叔多指导指导他呢。”
莫凯也是笑,然后便又咳了。坐了一会儿,侍者端了药来,我帮着转递,直待他喝完了,才笑说“好好休息”,请辞去了。
出了门口,黯然长叹,问平香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无情了?借着探病为名,却是为二少爷铺路。”
平香宽慰道,“小姐若是寻常人家,是为无情,但小姐毕竟身份不同,处境不同,这样做也是顾全大局,为长远利益着想。”
我苦涩一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