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男人》安有来生

37、我学琴他习武（二） 借机报复，

　　花瓣依旧在飞舞，晨光依旧在温暖，细细碎碎地和他的琴声交织在一起，恍惚间觉得他有了几分梦幻。而那琴声也似真似幻，如见佳人在梦中起舞。看着，听着，我竟有些痴了。
　　突然，一声肆意的笑传来，将这一时美好粉碎。
　　“我说呢，几时琴艺这般突飞猛进了。”
　　来的人是紫苏。
　　我瘪了嘴，这妮子，见色忘义也便罢了，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抬高情人贬低我，虽然……多少有点事实的成分。俩丫头弯了唇只顾笑。再看去时，顾景年已停了动作，只留余音袅袅，轻轻地在空气里飘散、渗透，分不清是天籁作响还是琴音犹在。
　　“不过，大清早的听这曲子，又是春光灿烂的时节，可真是要春心荡漾了。”紫苏狡黠地冲我挤了挤眼，一句口无遮拦的大实话，惹得平香也羞笑不已。
　　这妮子。不过，这神情与昨日相比，倒是有几分不同了。
　　平香俯身将我的发捋至肩前。我抬手，示意全部拨到身后。平香依言，将我的发隆成一团笑道，“可是要束起来？”
　　紫苏失了笑，平香也意识到说溜了嘴，好不尴尬。
　　束发，最后一次束发是多久以前的事呢？以往拉弓射箭，在校场上练武，我总会高高挽着发，像男孩儿一般飒爽。可是，一切都变了。
　　紫苏拉了我，笑道，“一起吃饭吧，快饿死了呢。昨儿欠的哦。”
　　我微微笑，随她起身，余光瞥见顾景年的身影，那么孤单地，从我眼前消失。我想唤他，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终究一字未发。
　　喝了几口粥，由于没有多少食欲，便放了调羹，一边浅笑着一边默默地看着紫苏吃得津津有味。不多时，听见一阵急促，顾景年便喘息着出现在我面前。众人错愕地看着他，我也是满腹疑问。
　　他这是……被人追了？
　　顾景年急急吞吐着，一字一顿，似是咬牙切齿。
　　“教我武功，今天就教。”
　　紫苏含着糕点，因为一时惊讶，忘了咽下去，怔怔地瞪着顾景年，接着转向我。我望了她一眼，看向顾景年。他仍是盯着，等待我的答复。
　　“好。”我说。
　　只听啪的一声，紫苏手中的半块甜点便掉了下来，砸进汤水里，溅了彼此一身。
　　平香捡了件素白的衣裳来，小小帮着我褪了脏衣。我仍在想着顾景年方才的模样，恨、怒、绝。究竟，是谁在生事端？起初我以为是莫桑，但那日见他反映，不像是他。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顾景年虽不怎么尊我敬我，但在外人眼里，总归是我的人，谁会这么肆意妄为呢？
　　“去找来。”
　　两人一愣，我沉声道，“打顾景年的人，全部找来。”
　　端坐在屏风后，我冷冷看着跪地的五人。我实在不能想象那么一群彪壮汉子对顾景年的拳打脚踢会是怎样的一番残暴。
　　“谁指使的？”
　　他们低垂了头没有答话。
　　我冷笑一声，道，“不说，那便一起罚。寨中无人不知顾景年在我水月轩做事，无端打他，便是对我不敬，对我不敬即是以下犯上，理当——”
　　门哗地开了。顾景年沉着脸，冷冷扫视一周，低头走进，行了礼，便跪坐下来。
　　“小姐如要罚，就请许我一个公平的对决。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雪耻。”他不卑不亢地说着。
　　我含了笑，他这要强且自强的性情倒有几分像莫家族人。不过，我找他们来，可不仅仅是为他出气那么简单。
　　故意静了半晌，屋里的呼吸清晰可辨，待吓得那几人够呛，我才回眸冷道“听清楚了吗？再一次，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们一听，慌忙伏地磕了头，争抢着退了出去。很快，只剩下我和顾景年。他仍旧是低头坐着，我也仍旧是看着他。心里有点恶作剧的幼稚念头，很想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果不其然，他坐不住了，欠了欠身便要离开。
　　我笑道，“不教琴了吗？”他顿了顿，转过身，我又道，“不然习武吧。”
　　于是，他模样滑稽地蹲在庭院里。
　　小小和平香瞧见了，都捂了嘴笑。他绷着脸，想站起，但估摸着不肯在我面前丢了自己的脸面，硬是忍着。我双手环抱着，慢悠悠地踱来踱去，看他憋得一脸通红。
　　小小寻了戒尺来，顾景年眉尾一扬，直直盯着我。我眯了眼笑，接过，拗了拗，啪地落到他身上。
　　“马步，没见人扎过吗？”我笑着，迅速冷了脸，“低点。”
　　啪！
　　“再低点。”
　　啪！
　　“腿开些！”
　　啪！
　　“过了，收敛些！”
　　如此挑剔了几番，顾景年忍怒道，“请小姐示范。”
　　看见他生气，我大有把近些时日练琴受的气全都讨回来的快感。只是，我穿的如此淑女，怎么能做那粗鲁的动作呢？于是我耸了耸肩，对小小吩咐道，“去拉个人来。”
　　“拉什么人？”紫色隐现。紫苏嘻嘻笑着，从屋里探出头来，扬着手里的包裹。
　　是新茶。
　　我噙笑，平香接过便下去了。紫苏越过台阶，径直跳了下来，三两步奔到我跟前。
　　我挽了她笑道，“扎个标准马步给他瞧瞧。”
　　紫苏一听，顿时精神又充足了一倍，捋高了双袖，双腿一跨，一边示范着，一边夸张地哈哈大笑。顾景年拉长了脸，重新扎了马步。他确实是个很有悟性的人，这一扎标准的无可挑剔。
　　当初担心他的强大果然没有错，只是这次……我摇摇头，将脑海里的天马行空甩到九霄云外去。只是让他能自保而已。莫桑是谁，岂是他一朝一夕所能打败的？他变强的每一天，莫桑同样会变得更强大。
　　我看了紫苏一眼，猛地抬脚绊顾景年。他没有防备，直接摔在地上，愤然抬头，狠狠瞪着我。
　　好……强悍的怒气。
　　我悻悻想，该适可而止了。不然待会儿他教琴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待我呢。
　　“花拳绣腿，你倒好意思瞪眼了。”紫苏睁圆了双眼斥道。
　　顾景年翻了眼，站起拍了拍衣服，再度扎了起来。
　　相当自觉。
　　我伸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