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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争端又起心叵测(一) 走了个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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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香退下,再来时说他走了。
我一听,更加不满了。我说不见他便真不来,他若是硬闯了来,我还能不见吗?我越想越烦躁,又弹到功夫处,不由地胡乱弹了一通。顾景年没有骂我,只说休息,让平香煮茶。
不多时,平香端了茶来说满姨来了。她可不好说不见。转念一想,莫不是莫桑请得她?唇不禁扬起,平香只当我许了,浅笑着退下。
满姨胖了些,想来最近过得不赖。自她伤大好后,我就断断续续地给她放假,不敢累着她,又引出什么病来。恰人手渐渐充裕,她来得也便更少了。
她捂着我的手,寒暄了几句。
提及莫桑时,我打断道,“不准代他传话,否则别怪巧儿连您也不见了。”
她干笑几声,道,“不说就不说,别动怒。不过,人不肯见,话不肯听,信,总读得吧?”
她掏出一封书信,一边放着一边打量我的神色。见我没说不,她笑了。逗留了片刻,满姨央我弹琴,可我哪有那心思,眼睛时不时往那信瞟,恨不得窥尽里面的内容。
满姨隐晦一笑,“那我这老婆子不叨扰了。”
我一囧,让平香收了信,来个眼不见为净。满姨僵了脸,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走了。我闷坐着喝茶,喝得急了些,呛着了。
顾景年敛了眉,看着我不说话。
是夜,辗转难眠。
我念着那封信,又不肯放下架子去让平香取来,而更糟糕的是,我不知她收到哪去,偷偷摸摸也不成了。
如此纠结着,耳朵逮到些声响。声音的主人行至门口,停了片刻便走了。
是平香,还是顾景年?我得努力记记了。
掀起被子,寒气张牙舞爪地袭来。我裹了被子,反正无人,随意吧。轻启了门,只见地上停了样东西。
竟是白日的信。
默默拾了信,我窝回床上,捏着信犹豫不决。我没有把握,再听莫桑解释时我还能不能气得起来。只要我的身子未好,他还是会瞒我,只要我被迫不闻不问,还是会气怒,所以,非要平了心再乱一次么?
看?不看?
我烦闷地将自己埋进被褥里,管他呢!他若真在意,就冲进来瞧我一次吧!
翌日,睡眼惺忪。
顾景年瞪着我的黑眼圈,似问非问,“还练吗?”
“练!”
“那你接着昨儿的练。”
他丢了这句话便潇洒地甩头,扬长而去!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这几天太顺着他了,他就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真可笑,我不是他主子,他还不是我师父呢!
“喂!”我负气喊道。
他驻足,没有直接转过身来。我一看,更觉得他无礼了。
他当惯了少爷,我还习惯了傲人呢!
我开口正要好好和他摊牌,他便转过来,一脸阴冷,硬生生地将我的气势煞住。
“我是谁?”
“咦?”
“我是谁?”
傻了片刻,我总算听明白了——他以为我又忘记他了。看着他的愠色,我越想越觉得好笑,便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平香从没听见我这样大笑过,忙不迭跑来探个究竟。小小也赶了来,两人面面相觑着。终于,顾景年笑了。
练完琴,我懒懒地倚在软榻上看书。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让人越发懒散。平香弯着唇,奉了茶来。
“屋里的茶还没喝完吗?”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平香笑道,“早完了。”
我抬眼,心里疑道,难不成紫苏又送了?这妮子,几时这么勤快了。
平香瞧出我的疑惑,答道,“是顾公子自己焙的。”
我微微吃了一惊,顾景年还有这本事?
脑海里的点滴瞬间连接成线,一样的味道,自是一样的手艺——那茶,原来是出自他之手。这么说,紫苏……
我轻轻叹了口气。早先紫苏就表示出对顾景年的另眼相待,我只当是戏话,现在想想,不会是当真吧?
正想着,忽闻一阵喧嚣,带着重而散的脚步。我微起了身,循声望去。
是阿普兰。
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烦心鬼。我重新躺下,翻着书,只当不见。小小竭力请她出去,平香也迎了上去。
“拿开你们的蹄子!本公主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她怒斥。
平香淡定自如,不卑不亢道,“这里是小姐的帷幄,奴婢们只知小姐是主子,是公主。”
“你——”阿普兰听罢顿时柳眉倒竖,扬起手便要打。
我没想到她会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急忙将手中的书丢了出去。我本是想打手的,结果实在是太久没练了,方向没把握好,径直撞上她如花似玉的脸了。
她倒退了一步,几缕发丝散落,再抬眼时,两眼怒火扑腾,几乎能烧着人了。我心有愧疚,但毕竟是她放肆在先,着实不好表露。我示意,小小拾了书,退到一旁。
“瞧,刚刚分明瞥见一只蚊子,一心想着不能让那畜生蛰了贵客,急着打死,不想失手了。”我笑道。
阿普兰冷着脸,忽然便笑了,不知又想出什么把戏。
“也罢,说不定咱们会亲上加亲,只是不知到时我该称呼您妹妹还是嫂嫂了。”
我微笑,“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只提醒妹妹一句,切勿太上心,省的届时很伤心。”
她仍是笑,往前迈了一步,小小和平香慌忙护在我身前。
阿普兰嗤笑道,“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奴才。话不多说,走着瞧吧。”
“那还请您快些走,姐姐我记性不好。若忘了,可就对不住了。”
她挑了挑眉,笑得愈发阴冷,转身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又道,“被您一好心,险些忘了。您的好奴才,好好管管吧,尊卑有别,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罢她勾唇一笑,这才快步去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说的,是谁?
我看着孤独的空气在脚边打转,思忖了一番,问道,“顾景年呢?”
没有来。
我坐在树下等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他来。顾景年向来守时,这次却失约,阿普兰所指莫不是指他?
天空滚过几个闷雷,要下雨了。寒风起,平香取了袍子为我披上,自己又擎了伞,全部倾向我这一侧。
雨开始落下,狠狠地砸下,声响分明。小小赶了来,挡在另一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在用行动劝我。
平香的身子单薄,立在雨帘里瑟瑟发抖,但她仍是笑,仍是未支一语。小小打了个喷嚏,捂了鼻子,好不尴尬。我不由笑了。她俩见我笑,终于宽下心来,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