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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巧舌如簧情渐起 毒舌男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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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琴,含笑道,“睡吧。明天若是起不来,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我才没那么懒,”我驳道,他又是一笑,走到门口,莫名停下。
我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不想那厮却似很是为难地问我道,“会不会铺褥子?”
不会,你要给我铺吗?脑子里很自然地跳出这句话,不过,这个家伙在我启齿之前,很快便不让自己再为难了——他丢了句“我叫舞儿来”便逃也似地溜出门。
我愣愣杵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扑哧笑了。
顾景年么,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儿。看来,我得对他重新审视一番了。转念想起今晚这些事儿,凄冷的夜里只回响着一声长叹。
这一夜我睡得颇沉。
大概真的累了吧。迷迷糊糊地想着顾景年说过会叫我起来练琴也便懒得去看时辰。不想到了我被饿的忍无可忍的时候,恍然睁眼,竟已日上三竿!
我赶忙爬起,揉了揉眼,确定自己睡了个破天荒的记录,便匆匆穿了衣衫。
有人叩门,我以为是筱月,便习惯性地怨道,“都几时了,也不唤我?”
“禀小姐的话,是顾公子不让奴婢唤的,说随小姐睡。”门外的人应。
是舞儿。我一怔,这次记起昨夜的事来。舞儿来服侍我梳洗,那么,筱月不在吗?
“筱月姐姐昨夜出去了,至今未归。”舞儿乖巧地答道。
梳洗完毕,她便去传膳。待用完饭,服了药,顾景年那厮才悠悠来了。我低头咬着蜜饯,没敢抬眼瞧他。唉,谁让我昨夜信誓旦旦呢?
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满。
他笑道,“我也睡迟了,咱俩扯平了。”
是吗?我当然没问出口。
是真最好,若是假,他自己给我搭台阶下,我又何必较真呢?
“今日迟了,要练琴得快些准备了。”
我一听,他竟然一句敬语都不用,不由怪道,“你又忘了礼数了?”
他眼一冷,我猛地记起他昨晚的话来——“你不是我的主子,我也不是你的师父。”
糟糕,我皱了脸,只听他冷声问道,“你我约法三章,我要你记得什么?”
我转着眼珠子,在心里嘀咕,我自然是记得的,但我若背未免太失我小姐的身份;我若不背吧,又要被他鄙视一整天。
这顾景年,好似我天生的克星,怎么老让我难堪呢?
他没再问,等脚步声远了,我才呼了口气,悻悻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怕他做什么。不久,顾景年便回来了,带着刑先生来了。
我,果然该说的。
刑先生行完诊,开了几副安神药去了。一没了刑先生的影子,我就劈手去夺顾景年手里的药方子。岂料他早已防备,一伸手就抬了老高,我怎么踮脚也够不到。
“给我。”我摊手道。
他看了我一眼,凭借他的身高优势,在我眼皮子底下用修长的手指左一下右一下地将方子折好,紧紧拽在手心,才放了下来,招呼舞儿过来将药方交代下去。
真是……气煞我也。
我瞪着他,舞儿抿唇一笑,退了下去。一时间都不知谁是这屋子的主人了。
有人送了果品来。我回头一看,竟是小小。她十指相并,掌心朝下贴地,跪下,将额头覆在手上,行了个大礼。我不知她竟也这般识规矩了。要知道,在她初次来我屋里的时候这礼就该行了。
“奴婢求了寨主过来侍奉小姐,寨主允了。”
我听出端倪来,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才准了呢?小小没有再说。脚步隐约,我知道,筱月来了。
她出现在门口,神色有些憔悴。我正要起身,她却跪了下来,对我磕头行大礼。
该死,这是她从未做过,我也不让做的。
“筱月对不起小姐。”她徐徐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蹙眉问道,隐隐猜出些许。
“筱月不能再服侍小姐了。筱月,从今日起便要去少爷屋里做事了。”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喜欢莫桑,她若去他屋里,我没理由不答应,只是,为什么是现在?
她复磕了头,缓缓退去。
我怔怔坐了一会儿,颓然垮下。小小看向顾景年,顾景年顿了顿,朝她示意。小小还未退,便听他淡淡说道,“准备学琴。”
接连几日,我都吩咐小小谢绝一切访客,包括紫苏,包括,莫桑。顾景年教琴的时候很严肃,我稍分了心,他便拉下脸训我,丝毫情面都不留。
今天又被训了个狗血喷头,我闷闷地坐在屋里琢磨他说的几处音律。顾景年教完琴,早已溜了。
我一面悻悻地想,就他一个,也难翻出风浪来吧?另一面则苦想着招儿,不管怎样也该扳回一局来。
小小疾步走来,恭敬道,“二少爷来信了。”
莫行?
我一喜,看见小小的沉默,不由收敛了些笑,迅速摊开信。
莫行说了一切安好,说了外面的见闻,还不忘提及他那壶酒。我忍俊不禁,他果真禁酒了。只是那酒……我微微咬唇,若是他知道那酒被顾景年喝了,他该怎么虐待顾景年呢?心里突然有些小小的期待了。
黄昏时分,小小备了晚饭。顾景年还没有回来,不知到哪溜达去了。我摆摆手,让小小不必等他。刚吃了几口,顾景年就携家带口地回了。
这次携的是平香。
我有些惊讶,原以为我与她没这缘分呢。
平香要行礼,顾景年拦道,“你肯来是她的福气。”
我本要拦,被他抢先,正在心底夸他深谙我心,一听他那嘴毒的话,不禁暗暗骂他。死顾景年,不知好歹。我有些后悔给莫行回信时把他的罪行省了。
照例学琴,我自信长进了些,可顾景年就是不肯夸我。平香来传话说是莫桑来了。
“不见。”我负气道。
我依他所言,不闻不问,他也该忘了我才是。平香面露难色,我也知道要她们俩小丫头给我拦人是有些为难了,但我实在不想见。
平香退下,再来时说他走了。
我一听,更加不满了。我说不见他便真不来,他若是硬闯了来,我还能不见吗?我越想越烦躁,又弹到功夫处,不由地胡乱弹了一通。顾景年没有骂我,只说休息,让平香煮茶。
不多时,平香端了茶来说满姨来了。她可不好说不见。转念一想,莫不是莫桑请得她?唇不禁扬起,平香只当我许了,浅笑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