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黍离离》欲黯离庵

6、颜启的引 “小姐，你

　　“小姐，你还是这样的好，省的那些好姑娘所托非人~”晨风调笑我的语气和那老道如出一辙，连表情都一模一样，看的我心里直痒痒。
　　“我家苏离本来就是绝艳的女子，加上无二的金瞳把谁都比下去了~!”娘跟着晨风笑着倒在我的身上。
　　“那我以后就绾发吧。”
　　“好呀~！小姐，晨风正嫌自己的手艺没有愿意试呢。”
　　“不要，晨风。我不要你来，你弄得太重了，走路都不好走。”
　　“晨风丫头是放了多少东西在你头上，走路都不好走了~”娘的语气轻轻上扬，听得我心里也明快了许多。现在是苏离不是缉，不是，
　　“小姐，我明天就不放一根簪子，明天你可得早些回来给我盘发哦~！”
　　“好好好，我的好晨风。”我明天都会早练，似乎是上辈子的习惯延下来的，不练就挺不起劲干别的事情。
　　“姐姐，你那爹又来了。娘，你要去吗？”十三靠着嘴甜，把我这弟弟的名分给坐实了。娘那么心软怎么扭的过十三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十三做她的义子。
　　“我们一起去看看，娘还是喜欢和你们一起~”娘牵着十三和我们一起走到正厅。苏复航坐在那里，他似乎特别喜欢绿色。他今日穿了白色的长袍，上面绿色的翠竹，绿的我一阵心烦。
　　“云娘……”他唤着娘的名字，语气千回百转，那是我所不懂的东西。
　　“复航，离儿帮我送的休书你看过了吗？”娘坐在上座，牵着我的手，浅浅的笑着看着下面的人。我想我是像我娘的，刚刚那一刻娘笑起来的样子和我好像。
　　“云娘，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贵鬼，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苏离是苏家人。”
　　“哦~难道你已经把我入了苏家的祖谱。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这双眼睛说不定会让苏家万劫不复呢~”
　　“离儿……”
　　“苏复航苏老爷，这可是苏离我最亲最近的人才能叫的呢~您这样，可是会拉低苏离的档次呢~”我笑，笑他那张愤懑的脸，从来没有过的快意。
　　“云娘，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原来男人也会这般的求一个女人，放掉了自尊，表情痛苦的求着我娘回去。回去哪里，回去苏家吗。
　　“复航，我们回不去了。从我生下离儿之后，喝下那药我就不想和你一起了。”
　　“什么……”好像这位老爷还不清楚状况呢，他是凭着什么爱着我娘的。男人果然是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
　　“你说是什么，苏老爷。那是你那妻子端给我娘的绝子汤呢。”
　　我看着他迅速起来打翻了我的雨前龙井，我的瓷杯碎了一地。茶水浸湿了他的长袍，晕开一大片的茶渍和他的翠竹相得益彰。
　　“苏老爷，别忘记赔我这瓷杯~晨风，送客。”
　　我挥袖，白色的广袖，朱红色的祥云边撒出一圈刺眼的弧度。就像我娘在那小院里一年又复一年的岁月。那爹，那就苏复航的人每每把娘压到床脚，剥落她那月白的衣裙，一遍又一遍的想要找回从前那个在他面前吴侬软语的云如是。
　　是的，我都知道。我有让周南注意苏家的情况。每每知道我都想笑，笑他的痴心妄想，笑娘的无力挣扎。我想我最后还是心软了，那样的女子本该被人保护，她就算是死也没有办法从那说我是妖孽的正妻手里抢下我的。
　　周南是浮屠下面收集各大名家信息的组织。苏家在江南是第一富商，就算是在整个南国也是有名的商家。苏家是做官窑的，每年都有稳定的收入。苏复航的正妻是当朝左相的长女颜如玉。苏家虽是为了稳定自己的位子才娶的颜如玉，但是颜如玉不是一般的女子，就算苏复航一个一个的不断在外面找妾回来，她还是会笑着把她们迎进门。我想那样的女子其实她心里也是苦的，她不能忘记自己是左相颜复的女儿，她要做一个尽善尽美的妻子。她真的做的很好，除了处理我娘和我的事情。因为苏复航爱着云如是，不管他找多少的妾他都爱着云如是。他们的命运悲哀的连我都想笑。

　　那天，狡童拉着一个男子冲到我的面前。那是我第一次和颜启见面，他穿着水蓝色的长袍，棕色的眼里闪着光那是对狡童的无奈，我看不到他对狡童有称之为爱情的情绪。颜启是昀帝之女宇文馥和左相之子颜栋的儿子。
　　“小离离，你看，这是我现在最中意的男子哦~~”狡童笑的花枝乱颤，甩着帕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到我的怀里，尽管她已经不叫我官人了。
　　“狡童呀，你可真是好狠的心，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捏捏她的脸，今天她是沐浴过才来找我的，我很是满足，随她在我的怀里扭捏。
　　“讨厌~小离离~！你看他的眼，你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多像你~”狡童枕着我的肩指着颜启的脸，“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你可是我最中意的人呢~”
　　“启~你快说说她~！”狡童的声音带着嗔带着娇，仿佛在好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也像这样叫着那个人启。我眼前一阵混乱，狡童那妖孽的脸忽然变成了那个女人那熟悉温暖而又刺眼的笑脸。我心里一阵寒，急急的忍住想要推开狡童的冲动。
　　“苏离，我听过你的名字。我叫颜启。”他笑的眉眼弯弯，黑色的眼睛里一道暗光闪过。狡童你错了，他不像我。我是不会那样笑的，那样的笑太温暖会让人乱了心的，就像你现在这样。我笑起来，眼里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就像那个人。
　　“嗯。”我浅浅应他一句。还不知道后来我们三个人的命运就这样错综的交缠在一起，打不开，却不会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