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爸爸》在你手心画王八

6、第六章

　　在地上翻滚的男人皮肤上留下了大片灼伤的伤痕。若不是性能优质的制服护住了他只怕此时只能看到一具燃烧的白骨。
　　男人单膝跪在地上看着远处被火焰环绕住的少女，没有表情的双眸才终于露出了几分诧异。
　　直到少女不支的昏迷了过去，火焰才退下。如同当初突然出现一样再也没有留下丝毫在世间曾经生存过的痕迹。只有一地焦土。和焦土中不知生死的女孩。
　　男人走过去把女孩一把抗在肩上，大步走了出去。
　　纽约。
　　在伊莎贝尔远在皇后区的时候，斯塔克已经解决掉了妄图偷窃马克装备独揽公司大权的斯坦。同时在媒体面前声势浩大的承认了自己钢铁侠的身份。整个纽约再一次为斯塔克沸腾。
　　作为从来视低调为无物的托尼斯塔克成为了第一个自爆身份的超级英雄。
　　让哥谭的蝙蝠侠咬碎了一口银牙。
　　没有人知道，当初支撑着斯塔克从阿富汗艰难的处境中活下来的，不是什么狗屁的信念，而只是一个微笑。
　　连当初的伊森都说他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迹，而只有他知道，他能活下来全都是因为伊莎。
　　他想象不了，他怎么能死去。
　　所以现在他也不能死。
　　也许连佩珀都不相信斯塔克会有这样的多愁善感，他一直都是那样玩世不恭，仿佛不在乎感情。
　　有的时候，斯塔克忍不住想要拨通手机联系人中唯一的名单。可是没有哪一次，他真的真正拨出去过。
　　他现在还记得，那次遗憾的生日。伊莎想要去英国，他不开心。可是不开心也没有用，小公主真正想做的事他从来没能真正阻止过。就像后来她想离开，他都没能阻止的了。伊莎走后他自己坐立不安，干什么都觉得不对，非得偷偷摸摸跟过去才觉得舒服。他又别扭的放不下面子，连出现在她身前都不敢。他在伊莎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她，看她和新认识的朋友谈笑，看她一个人变得独立又坚强，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点自豪又有点难过。之后又赶快回到了纽约，为他的小公主准备起了惊喜，像个傻爸爸一样在家中期待的等待，想着小公主看到惊喜时开心惊讶的表情。
　　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八点。
　　斯塔克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航班延误了。
　　直到深夜12点的钟声响起，斯塔克才有些恍然，今天是不是已经过去了。贾维斯罕见的沉默。他在沙发上有些呆愣的坐着，藏在热气球上的那个穿着裙子的公主蛋糕应该也已经融化了。
　　斯塔克这才又想起伊莎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会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担惊受怕。他赶紧起身问贾维斯伊莎身在哪里，才想起来伊莎早已经把他放在她身上一系列的追踪道具都扔掉了。
　　他入侵了卫星，终于得到了伊莎的位置，马上赶了过去。舞池中的伊莎被一个帅气又羞涩的男孩搂在怀里，笑的没有一丝阴霾。中央的圆桌上还摆着剩下一半的巨大蛋糕。夜风贯进他的领口，让他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他为她担心那么久，她却在这里开开心心的玩耍。
　　那个死小鬼怎么敢把手放到伊莎的腰上，这是什么鬼的低级派对，还没有他准备的惊喜浪漫百分之一。
　　可是直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让伊莎看到他，就坐车重新回到了公寓。去下了一切的布置，假装自己忘记了伊莎的生日，矜持的几天后才让佩珀帮忙送了礼物。等着伊莎来问他。
　　可很多天后，伊莎都没有问出那天的事。仿佛忘记了一般。又仿佛，并不觉得那是值得特意提起的事情。
　　没关系。斯塔克安慰自己，伊莎长大了，当然要有自己的生活，更何况那一天一定是航班延误了回来的太晚，伊莎怕打扰他，所以才选择了参加学校的深夜派对。学校里的那些不要脸的男孩子肯定缠了伊莎很久，她没办法才答应的。
　　可是即便斯塔克这么告诉自己。
　　下一个生日，下下一个生日。伊莎再也没有在家里过过。
　　直到后来，斯塔克都忘记了准备惊喜。
　　明明一开始是很好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伊莎再也没有叫过他爸爸了。
　　斯塔克从迷茫的梦境中醒来，胸口疼的发闷，才发现自己又在实验室中睡着了。从善如流的拿起手旁大瓶的蔬菜汁喝下。往常无论如何都不会碰的东西此时却面不改色的灌了一口又一口。
　　“刚刚是不是马克五号制作完成了？”
　　“是的，先生，您刚刚又晕过去了。”
　　“我知道了。”托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脸色有些疲惫。
　　“真的不让伊莎小姐知道吗？您不能让伊莎小姐直到您死亡时才知道真相。”
　　“…我不会死。”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个AI,并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您应该找个人类来安慰你。”
　　他家的AI就从来不能说点好话，他明明给他装了安慰人的程序。
　　梦中一片浮沉。
　　伊莎贝尔变成了十多岁时的样子。
　　梦中的自己不觉，无知朦胧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背后远远的缀着一群人，伊莎贝尔却毫无所觉的继续漫不经心的向前走。
　　即便是斯塔克也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而那时他们却还在不冷不热的耍着别扭。
　　陌生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狞笑，嘴上骂骂咧咧。
　　梦中的伊莎贝尔还能感觉到那时年幼的她的心情，恐惧，不安，愤怒。
　　激烈的情绪在她的体内奔涌。
　　他们把她打混，带到了废旧工厂的仓库里。伊莎贝尔惊醒，眼前是丑陋到扭曲的面孔。在她眼里变成了面容恐怖的怪物。
　　伊莎贝尔冷眼看着自己的眼睛变得血红，有地狱之火把不属于人间的怪兽重新带回深渊。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抱紧双臂，整个仓库里都燃烧起了冉冉的烈火，她茫然的蹲下身，只有被包围在火光里的她一尘不染，仿佛误落尘间的天使。
　　然后她看到，那个伊莎贝尔颤巍巍的站起身，从衣领上取下了最后那个没被歹徒拿走的追踪器，一把扔进了火光里。一步一步的向深处走去，所经之处一朵朵红莲卑微的匍匐在她的脚下。她颤抖着身体爬进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废机器里，蜷缩成了一团。
　　她听到自己小声的跟那个恐慌迷茫的自己说，没事的，待在这里，托尼很快就会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会回归原本的样子。
　　伊莎贝尔睁开眼睛，冰冷的地板上传来的湿冷气息从接触的地方一点一点的钻进骨子里。
　　伊莎贝尔轻轻咳嗽了几声，才发觉喉咙疼得厉害。昏暗的光线下她艰难的看到面前有人坐在椅子上，黑暗笼罩了半张脸，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下颌。
　　她感到对面的人走了过来，掐起了她的下巴，然后用什么东西对准了她的脸。她的耳朵有些许耳鸣，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一会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赶着继续做那个经年的梦。
　　托尼斯塔克在看到传到他电脑上的视频时一瞬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慌和愤怒。向来只露出甜美的微笑的脸上此时嘴角带着青痕，面色苍白，被人侮辱性的掐着下巴，双眼茫然的没有任何神采。更过分的是，他看到了伊莎脖子上那足以致命的青紫伤痕。
　　那是托尼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欲望。
　　那是他握在手中的珍宝，怎么能够被别人那样的伤害。
　　他几乎是立刻就穿上装备飞了出去，之后才想起让贾维斯定位具体位置。
　　尖锐的情绪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膛。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一快再快。
　　比起第一次能力失控，这次要更严重的多。伊莎贝尔沉浮在混乱的梦境中。彼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身体却已经开始让她熟悉这种感受。
　　身体中抑制异能的药物还在发挥着作用，本能与药剂抗衡，把身体当做了战场。
　　伊莎贝尔被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惊醒，自己被谁托抱在了怀里，狠狠的被勒住脖子。伊莎贝尔看到对面有穿着一身钢铁制服的陌生人举起掌心对着她。
　　伊莎贝尔不知道皇后区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喜欢奇装异服的人。
　　只觉得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她看到对面的人好像说了什么，妥协般的放下手。
　　伊莎贝尔的身上突然一松，紧扣着她的人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腰间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住，伊莎贝尔被谁紧紧的楼抱到了怀里，带着很后怕的力度。然后身体腾空，再一次重温了在空中飞舞的感觉。
　　“嘿，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语气中隐藏着疼惜。
　　“小…蜘蛛？”
　　“是蜘蛛侠。”
　　伊莎贝尔轻轻的笑了，放松了身体让对方抱着她离开了战场。身后墙体坍塌的声音和激光炮的声音仿佛一同远去。
　　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力量暂时蛰伏了起来。像有剧毒的蛇收起了致命的獠牙假装友好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