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爸爸》在你手心画王八

5、第五章

　　伊莎贝尔那天晚上最终还是留在了托尼的家里。可伊莎贝尔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托尼越来越喜欢把她安排在佩珀的家里，托尼的信息伊莎贝尔也开始越来越少知道。
　　佩珀是个好女人，她会告诉给伊莎贝尔很多托尼正面的消息，却不肯让她看到关于托尼的报纸和新闻报道。
　　佩珀是好意，可伊莎贝尔还是看到了，报纸上的托尼和陌生的女子搂在一起，却不是那晚看到的女人。
　　伊莎贝尔虽然不懂，但是明白，托尼也许是不想她打扰他。她对此是有感觉的。即便托尼从来不说，但她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妨碍了托尼的正常生活。
　　那是第一个没有托尼陪伴的生日。那时她和托尼已经越来越少见面。她自己一个人去了英国，罗德先生帮忙雇了很好的保镖，这也是她快上高中之前的一次独自的探险。
　　直到生日那天的傍晚，伊莎贝尔才重新回到纽约，随即就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玩到第二天凌晨才散场。同学们为她准备了很大的蛋糕，在那时伊莎贝尔才发现，原来除了托尼，还有那么多人在关注着她。
　　伊莎贝尔甚至第二天都没有回托尼的别墅，所以也从来不知道那天的托尼是什么心情。伊莎贝尔觉得，对方也许根本都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因为直到几天后，托尼才托佩珀送来生日礼物。
　　再后来，托尼为她选了一所寄宿高中，伊莎贝尔没有拒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家…”
　　“没关系，在学校住挺好的。”伊莎贝尔很温柔的笑了，没有丝毫勉强，眼底也的确能看出期待。
　　托尼先前嘴角还带着笑很矜持的说，此时却突然愣了一下，半响才呆呆的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剩下的话不知他说了什么，说没说出口。伊莎贝尔已经被佩珀叫走，离开了很远。
　　像很多故事一样，他们之后变成了很正常的父女，过了很久才会见上一面，伊莎贝尔有了新的丰富的少年人的生活，托尼斯塔克也回归了花花公子的轨迹。
　　伊莎贝尔难得的脆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直到现在伊莎贝尔都觉得，这样的发展应该是最理所当然的结果。虽然有时仍会感觉遗憾。
　　实验小组的教授很有野心。伊莎贝尔跟着吉姆研究的课题是通过重组基因治愈细胞的病变。而这位教授却致力于通过改变人类的基因让人类在理论上获得更强的身体素质。
　　从根本上讲，两者属于同一类问题。这也是伊莎贝尔能来到这个小组的原因。教授从伊莎贝尔第一天来时就非常重视她。伊莎贝尔也觉得，能够同同行的人交流经验对她的研究也许会有帮助。所以实际上，进了中城高中实验小组的伊莎贝尔仍然在研究着她和吉姆的课题。
　　出乎伊莎贝尔的意料，她本以为一个小小的高中做这种高级实验应该只是小打小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吉姆。可实际上，他们的实验的确在稳步的进展着。
　　像这种实验总是带着点反人类的色彩，要是说伊莎贝尔他们还能说成是为医疗事业做贡献，中城高中能批下来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实验就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教授的名字是康纳斯，他有一只维纳斯的断臂，身上有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疯狂和阴郁气息。伊莎贝尔能够感觉到康纳斯是有些愤世嫉俗的，也许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也许，是因为那只断臂。但是对于伊莎贝尔，他一直很温柔，只是有时候伊莎贝尔会觉得那种温柔更像是快要得偿所愿的心满意足。
　　伊莎贝尔不想让自己太过敏感的探寻他人的情绪。
　　伊莎贝尔没有想到，康纳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疯狂。在一天的傍晚，伊莎贝尔从实验室中满身疲惫的走出来，却被康纳斯拦在了必经的路上。有那么一瞬间对方身上的危险感让伊莎贝尔以为对方是想要伤害她。
　　只是康纳斯的反应却出乎了伊莎贝尔的意料。昏黄的光线下康纳斯的眼睛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面目有些扭曲。唯一的一只手在裤线边不断握紧又有些局促的松开。
　　“我知道你，你是金的学生。”康纳斯说，低哑的声音中掩藏着兴奋和颤抖。
　　伊莎贝尔有一刻觉得眼前的人那样陌生，再看时对方却已经恢复了正常，回到了温柔又如沐春风的样子。康纳斯单手推了推眼镜，再开口时已经完全变得平静。
　　“伊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新的实验，只有我们两个。”
　　伊莎贝尔皱了皱眉头，不是很适应被康纳斯亲切的唤成伊莎。
　　“有什么实验是必须两个人完成的吗，先生？”
　　“伊莎，只有你能帮助我。”康纳斯的眼睛又闪过一些疯狂，“只有你，伊莎，只有你能。你得和我一起，进行这个实验，我们会创造奇迹的。”康纳斯克制的没有上前用手捉住伊莎贝尔，只是放在白大褂旁边的手又开始握紧又松开。
　　伊莎贝尔觉得康纳斯有些不对劲，却仍然还是跟随着对方进了他的私人实验室。
　　刚进门伊莎贝尔就皱紧了眉头，福尔马林的味道不断冲刺着她的鼻尖，满目的蜥蜴尸体标本让伊莎贝尔强忍住不适才能克制住恶心。桌子上的实验资料和他们进行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完善人类自己自身的基因，而根本是想要直接从动物身上窃取高级的再生基因和人类的基因链相结合。伊莎贝尔越看越心惊。这里的内容比起他们的实验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比起他们还在理论层面的实验，眼前的记录上甚至已经包括了动物的活体实验。
　　伊莎贝尔回过头，目光首次注视在了康纳斯的断臂上，好半响才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所以您是想要重新获得手臂吗？现在的假肢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您没必要…”
　　“你懂什么？！”男人的情绪猛然之间炸裂，看着伊莎贝尔被吓的有些愣住的神情才又重新缓和了情绪，“伊莎，我知道，你是懂我的，科技没办法代替人类，只有人类本身才是最巨大的宝藏，你明白的，不是吗？”
　　康纳斯坐在了桌子上，俯下身真诚的看伊莎贝尔，“如果我们成功了，这会是医学界一个跨世纪的进程，会有无数的人重新得到健康，人类甚至不必再惧怕变种人，因为人类自身就会进化成更强大的物种。伊莎，我知道你是明白的，你不是那些平凡的被层层框框禁锢住的人，这不只是为了我，伊莎，这是为了更崇高的理想。”
　　伊莎贝尔平静的看着他，即使他表现的那样真诚，依然掩饰不住眼底最深处的不甘和贪婪。
　　但是贪婪不是错，不甘也不是。
　　伊莎贝尔和康纳斯想的不一样，伊莎贝尔从来没有那样伟大的想法，她所有想的都是变得普通。而非康纳斯，拼命的渴望不同。
　　也或者，一开始他所追求的也是普通。
　　伊莎贝尔其实没有拒绝康纳斯的理由，他说的对，如果研究真的成功，这会是一件好事，即便也许会因此带来更大的灾难，但更会带来伟大的变革。而她也的确能够帮助他。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伊莎贝尔最终，还是在康纳斯紧张的注视下沉默的点了点头。
　　在皇后区的生活从一开始的平和越来越开始向一个奇异的方向展开。
　　一切好像都是在遇到那个奇装异服的小蜘蛛之后开始的。
　　伊莎贝尔这天刚刚陪着康纳斯做成了兔子的活体实验。这是实验第一次成功，康纳斯明显高兴坏了。即便伊莎贝尔觉得有些数据还不准确，康纳斯依然兴奋的决定先回家告诉自己的妻子这个喜讯。伊莎贝尔没办法阻止他只能由着他去。
　　而现在看着路上拦着的男人，伊莎贝尔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自己多灾多难的生活叹一口气。
　　伊莎贝尔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理，穿制服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带着黑色金属口罩只露出一双凝结着寒冰的翠绿双眸的人沉默的站在道路的尽头。冰冷的杀气和那晚上的小流氓明显不是一路货色。
　　在这样危险的时候伊莎贝尔居然还有心情想那天那只小蜘蛛这次可不要再出现，因为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来的。
　　伊莎贝尔叹了一口气，“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仿佛一把没有感情的武器。伊莎贝尔躲闪不及被对方本想要击在她后颈的手击在了肩膀上，沉重的力量让伊莎贝尔几乎没忍住跪下去。
　　手中的电击器触到了对方的身体，却只是让对方缓息了一会就继续站直了身体。
　　伊莎贝尔看着对方没有一点生气的眸子，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投降让对方干脆点抓住自己。
　　男人银色的手臂掐住了伊莎贝尔纤细的脖子，轻轻松松的提起了她。
　　伊莎贝尔艰难的扒住对方的手，尽力踮起脚尖，微弱的力气对金属的手臂造不成一点影响。所以，科技的产品比人类本身根本强大的多了呀，真应该让康纳斯自己来看一看。
　　伊莎贝尔觉得自己的眼底有些发黑，然后变成一片血红。仿佛来自地狱中的烈火在空气中炸裂，如同索魂的厉鬼爬上男人的身体。
　　伊莎贝尔被抛到地上，艰难的抚着喉咙。所在的一小片土地成了烈火燎原中唯一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