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殇》董小染

5、葬歌 京都夏家。

　　京都夏家。
　　若曦握着碧笙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终于鼓起勇气：“碧笙，你听我说。等到这次我救师妹回来后，我们就成亲。我会倾尽我一生之力，给你所有的美好与快乐。忘却那些过往的沉重。我会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碧笙点了点头，双颊微红，娇羞地说：“我答应你，但我们一定要活着回来。这是个约定。”
　　若曦摸了摸碧笙的长发，静静地说：“我会保护你，我们一定不会分开”。
　　碧笙将头埋进若曦的怀里，若曦也张开双臂，将这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碧笙抬起头，突然踮起脚尖在若曦嘴唇浅啄一下便脸色通红地低下头去。
　　若曦一愣，旋即一笑，抬起碧笙的脸，低着头深深地吻向那樱桃一嘴。感受着对方火热的唇瓣。美人在怀，若曦也变得燥热无比，拨开美人的唇瓣，碧笙也笨拙的回应着。这一个吻了许久的吻，半晌才结束。若曦双眸注视着碧笙：“我……”这一个吻下来，碧笙也娇喘微微，两手覆在若曦的嘴唇上，在若曦耳边用轻如蚊呐的声音轻轻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你的女人……”
　　若曦欣喜地再次低头吻向了碧笙，两手抱起碧笙回到房中。这一夜，十指缠绵，两情缱绻。玉困花柔并枕眠，今宵人月圆。
　　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前。两人依偎在一起，沐浴着清辉，传来安静而均匀地呼吸。

　　拂晓，一个黑夜的结束，一个光明的来临。
　　两人收拾完毕。碧笙从腰间取出一方纸笺包成的小袋，递给若曦，“给，这里面是两粒凝血丸。这东西很难配的，现在也就只有两粒了。等会留着与颜瞳战斗时再服用，可以抑止战斗引发的气血奔涌，使心神凝定。在与颜瞳的战斗中肯定会有帮助的。”若曦将药装入衣中。碧笙突然扑到若曦怀里，带着些嗔怒的语气：“你！答应我一定要给我活着！”
　　若曦摸着碧笙的长发，在她眉心留下一吻：“嗯。我们还要过我们的幸福生活呢，我怎么会死呢。”
　　两人上马，从西门出城后一路狂奔。
　　云中峡。
　　若曦和碧笙坐在马上，策马前行，一步一步接近听香榭的分部。愈行愈近，巡逻兵大声问：“来者何人？”
　　“夏若曦。”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一妖娆女子妩媚地走了出来，看见马上的两人：“夏若曦，你，果然来了。”
　　“颜瞳，我师妹在哪？”若曦没好气的问。
　　“哎哟，别心急嘛，数十招内击杀我右护法，除了你再无他人。我可是当然不希望一开始就和你这种人动手……”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师妹在哪里？”
　　“那好吧，你师妹，当然——是在这里呀。”颜瞳转过身，脑后赫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曼殊！你把我师妹怎么样了？”
　　“附身术。这是听香榭最残忍的秘法之一。可以将一个人的身体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合二为一。但总有一个人会失去神智，受控于另一个人。而这两个人称为……”碧笙解释道。
　　“裂！碧笙。你这个叛徒，没想到竟然连‘裂’这样的禁术都被你发现了。夏若曦，既然你知道真相了，那我们就无话可说了。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从这里活着回去！”颜瞳从背后拿出烛阴。
　　若曦拔剑，从衣中取出一粒凝血丸，服下。
　　“哈哈哈哈……”对面传来颜瞳疯狂的笑声。“碧笙，你果然不负我望。这么快便获得了他的信任，让他服下抑止气息的滞心丸，他就等死吧。快回来吧，我的左护法。”颜瞳高声呼喊。
　　碧笙身形未动，但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碧笙……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若曦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乱如麻。有一种感觉，叫做心痛。
　　“还看不出来吗？我的大公子。碧笙，她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才接近你的。我和她演了一出苦肉计，你果然上钩了！果然扶仓的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那些人当然也是我的人，但是这事就不是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曼殊而追杀我的左护法呢？只是曼殊还有用，所以我就故意让她逃走，再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掳回来。也就是说，后面绝修的事，她，也就是碧笙，根本毫不知情。她的任务，只有滞心丸。而这个任务的完成，也就宣告了你的死期的到来。”颜瞳的语句平淡，而在若曦听来却仿佛末日的宣告。
　　“碧笙，你怎么会？我对你的爱难道……”若曦绝望地看着她。
　　碧笙缄口不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退到一旁。
　　颜瞳发觉若曦的心中已方寸大乱，瞬身急奔而来，一把短剑直刺入虚空。而若曦此时心乱如麻，却依靠剑客的本能，格挡下一剑。谁料这时，颜瞳突然转身，以曼殊的面容袭击而来。若曦不由心惊，一时回想起多年前的回忆，脚步凝滞下来，四周满是空当。颜瞳怎会错过这个时机，短剑锐利锋芒，掩映青光，划破虚空而来。
　　“噗”的一声，若曦被推倒在地，清醒过来。抬头，碧笙站在自己方才站的地方，胸口一把短剑。若曦顿时心如刀绞。碧笙如同一只折翼的鹤，倒下，若曦忙伸手抱住她。碧笙无声地倒在若曦怀里。
　　颜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的左护法竟会爱上我的宿命仇敌？真是可笑！那你们就做最后的道别吧！可别让我等得太久啊。哈哈哈哈……”颜瞳扬长奔回，怀抱烛阴。
　　“碧笙，碧笙！你说说话呀！”若曦已近乎哀咽。
　　“若曦，我爱你。我……我并没有欺骗你。在你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那个不是滞心丸。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也为了……曼殊。我……爱……你……”话语刚落，碧笙已停止呼吸。
　　“碧笙，碧笙——”若曦大呼，天地为之所动。
　　许久，若曦抱着碧笙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得漠然，眼角湿润，但眼神却写满了种种，有悲伤，有愤怒，有坚毅，也有失落。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拔剑，碧笙。我爱你。”若曦抱着碧笙，深深一吻，终于不舍地将碧笙放下。
　　剑出，挟起风沙，倾泻而下，唱起最悲恫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