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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女人(4) ...

  •   世上的物皆有因果。因生缘起,因生诱惑,因生迷惘和徒然……
      ——这句话似乎在梦境中听过。
      苏清明呷了口热茶,面对面与藏马夫人坐着。饶有兴趣地听着她参悟,说起了因果。
      “诸事皆有因果,如果说你能见到灵异的事物为因,那么现在结的果,便是你容易被它们所迫害,这样的迫害为因,那你遇见我是果,我能帮助你。我能帮助你为因,我们遇见就像是因生的果。”
      藏马夫人欲拢拢衣袖,却因动作太大不小心洒了些茶水在袖口上:“我因贪念,将茶杯斟得过满,这个果便是不仅没有喝到,而且还洒在了身上。沾了热茶的金丝却也因此格外明亮,好看,不是吗?”她将弄湿的一边提起来给眼前的少年看,清秀的脸庞流露过一丝暖意,看起来像是认同了自己的观点,于是更兴高采烈地说了下去:“因果相辅相吸,相辅相生,孰是孰非,谁也无法知道,这得慢慢得参,可参了一圈,回过头,又发现,不如就让因发生,让果也就这么发生,才是一件更有趣的事。要知道,世上的物皆有因果……”
      这句话明明在一场梦中听到过。
      “那么,你的意思是,月华中学的飞虫也有因生?”苏清明搁下茶杯,问道。
      “是啊,之前不就告诉你,这片区域的地域之门已经打开了,飞虫的事只是一个果。”
      “不,没有那么简单吧?地域的门,就如你说的所谓的地域的门的开启,也是有因果而生?”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扎过苏清明的耳膜:“确实是这样的。”
      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将整个事件阐明清楚,便没有搭话,可接下来却没有继续,奇怪的沉默后,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打开地域之门的因又是什么?”
      “不知道,用你的话来说,关我什么事?论谁再如何厉害,恐怕也无法掌握两个世界的关系,总是这个世界再次回到魑魅魍魉横行的世界,那么,又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生意人,做些小买卖。”
      也确实是这样的。

      道别了藏马夫人,苏清明出了店铺片刻,便接到了何安声嘶力竭的求救电话。等奔至月华的楼顶,见到了一屁股瘫坐在教学顶上的何安。
      孤寂的夜幕下,鲜少星宿发着暗沉的光芒,茫茫的昆虫大军在他眼里所呈现的画面就是一个长着自个儿后妈脑袋在空中飘来飘去,如不是蹭到地上早些夫人在此留下来的红磷,兴许已从楼上一跃坠下。保持着半丝的清醒,还知道给苏清明打了一个电话:“救、救我。”
      真是一脸怂样。
      苏清明信手操了个铁器砸了过去,击中一只巨大得离谱的蟑螂,它掉在地上,肚子向上,六条手指粗的节足抽搐了下,不动了。
      见眼前漂浮着的头消失了,何安试图站起来,谁知腿一抽,整个人从屋顶上翻了下去。
      圆滚滚的何安就这么掉下去了……
      苏清明飞奔过去,发现何安哆嗦着挂在了下一层的空调架上,两人都吓了一跳,好在没有真的掉下去。苏清明喊着让他坚持住,连忙下楼,跑到下一层的楼道里,找到了该教室,欲开窗把何安从窗口上拽进来,但就在开窗的时刻,被打散的昆虫群重新聚拢,冲破窗户,扑向了欲来施救的苏清明,袭击对象变成了他。
      数万甚至数亿的密密麻麻的巨型昆虫扑向他,苏清明眼尖手快,拿起教室里的灭火器,拔了活栓,喷向飞虫。对持片刻,飞虫死的死,散的散。瞥见眼前的窗口外一只手趴在上面,随后是另外一只手,惊悚是不是又有什么怪物出现,没想到竟是何安自己从架子外面,腿一蹬,爬回教室里了,一屁股坐在教室的地板上喘气。
      “妈呀,真就差点掉下去,吓吓吓死老子,老子了。”
      “你没事跑学校来干嘛?!”
      “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吗?是我妈的头,头在那里飘着,颈脖子下面还血淋淋的!”何安笔画起来,顺道往苏清明那边挪了挪,幽静阴森的月华中学此刻正是闹鬼的好场所,风吹起窗帘,何安吓得一哆嗦。苏清明喘了一气,偷笑起来,惹得对方更是唠唠叨叨了起来:“笑屁啊,又在嘲笑我了是伐?谁没事跑过来了?我这是因为执勤劳动才整得这么晚,我为公为民啊我,你下午溜了以后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丢这里,差点摔下去,我命真大啊,真的就差点掉下去啊,那个头究竟是什么?我后妈没死吧?吓死我了,哪里来的头啊,飘来飘去的……”
      “是虫子。”
      “什么?”
      “虫子,通过产下虫卵的方式致人于幻觉,你能看到一个头是因为你可能接触到什么东西,让这种幻觉只产生到一半,所以只有一颗头在你眼前的效果。”
      “那在你眼里?”
      “一群虫子,而已。”一群正常人看不到的虫子,而已。
      “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苏清明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然后道:“趁它们还没有回来,赶紧走吧?”
      “好,好的。”
      就在转身之际,教室门口的黑暗中,立着一个小姑娘。
      冲他们一笑。
      “你在这里啊。”
      那小女孩,笑起来甜甜的,和苏清明有几分想像。
      “该你咯,该你来抓我啦。”
      小女孩转身便跑,苏清明顿了顿,无声地跟了上去。
      在楼梯的一个转口,看见了那个女孩子,一脸腼腆地蹲在角落里:“小娃娃,笑哈哈,找不到我,泪嗒嗒,宝宝宝宝,你不要哭,带我回家家……小娃娃……”
      “你……”苏清明伸出手,摸摸眼前女孩子,月色下方才瞧清,他穿着一件紫桔梗碎花的吊带裙,约摸八九岁的样子,在那里轻轻哼着童谣。稀薄的月光将她点缀成一个美丽的洋娃娃,跑到苏清明的跟前,小手拽过苏清明一蹦一跳地外走:“带你去公园玩好不?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你听我的哦!”
      像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跟着她走着,可等到转头,那个女孩子的脸上多长出了一只眼睛,两只眼睛,三只眼睛,自脸上到身上,长满了金属光泽的银灰色眼睛,映着自己倒立的投影。头上咯吱生出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的复眼,站在苏清明的面前,昆虫口器依然发出小女孩的声音:“小娃娃,笑哈哈,找不到我,泪嗒嗒,宝宝宝宝,你不要哭,带我回家家……小娃娃……”
      “清明,我是你姐姐呀,我是你的姐姐呀!那个被你杀死的姐姐呀!”
      苏清明被她一把推了下去,好在双脚却动弹不得,低头,原来是何安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哭天喊地着:“苏清明你快给我醒过来呀!!!!”
      方在还在下一层楼的教室里,怎么这会儿又重新回到阳台上了。
      再一次抬起头,女孩子还站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开始抽搐,忽然背脊上长出了一对橘红色的翅膀,是一只丑陋无比的蛾子。
      在吞噬了第四个人的恐惧后孵化成真正的蛾子了,翅膀竟然是少有的紫红色,上面长着一对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有着金属鳞片的光泽。
      在它撩开巨大的翅膀正欲飞走时,那个女人出现了,亲启薄唇,捏了个诀,空中便张开了一张巨型的网,将这只蛾子牢牢地收在其中,再是一个诀,网化作了一个靛蓝色的盒子,将蛾子收住,再一缩小,刚刚好掉在了女人的衣袖中。
      “呀,还活着呀。”被这个女人,藏马夫人的一个提点,苏清明才发现自己正立在教学楼的边沿上,险些一跃跳下去,而拦住自己的正是晕死在地上的何安。
      “我怎么了?他又怎么了?”
      “啊,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终于发现自己太罗嗦了吗?”苏清明搀扶起晕死过去的何安回到楼顶的中间,同时,把何安放平在地板上,检查了番,并没有大碍。说实话,换做别人,估计一时半会儿都难以缓过来。他甚至没有像何安那样多庆幸一句自己还活着。
      “先来回答你的问题吧,就在你们往外走的时候,再次出现了幻觉,而这次出现幻觉的是你,不是他,你被幻觉引到了楼顶上,跟在你后面的就何安,我猜你和何安解释过,所以虽然他看不见幻觉的本身,但他知道你这是要跳下去,所以就死死地抱住了你,还嚎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至于为什么会晕过去,这个就要怪你,刚才你下意识一脚踹过去,他为躲开,撞到了栏杆上,晕过去的。不过学校楼顶怎么都没有个栏杆,这样掉下去多容易。”
      她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苏清明经这么一折腾也没力气厌恶,以往的糟糕脾气这会儿竟然开了个玩笑:“噗,撞傻了就惨了。”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安,苏清明吐槽道,转而反问:“你刚才说犯了一个错误?”
      女人笑了起来:“一开始,被你这么一说,我也以为有成群的昆虫攻击人,导致人死亡,这种事情很容易发生。但正如我所说的凡事皆有因果,一般只有旱季,或是其他原因,才会导致不同种类的众多昆虫聚拢在一起。”
      “你所谓的地域之门?”
      “啊对,地狱之门,确实打开了,但是,和这件事无关,从一开始就是幻觉。”
      “……能说重点吗?”苏清明坐在冰凉的水泥板上,从来不曾有机会跑到学校屋顶上,于是才发现黑夜下的寂静是那么美丽的一件事。3月的带着明显凉意的时光,街光连绵至远方,看起来像一副画一样。
      藏马夫人从袖子兜里掏出那个蓝色盒子道:“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其实根本没有成群的虫子,只有这个,朱蛾。它翅膀上的鳞粉能导致幻觉,所以你会看到根本不存在的画面——许许多多的虫子。朱蛾在孵化的过程中吸取人的恐惧、愧疚这样的情绪作为养分,从而孵化成成虫,所以,一开始就是个梦境。”
      “也就是说,我看看见的虫群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是的,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还纳闷怎么会莫名出现这么多虫群,其实这个也是你的幻觉,或者说,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由你的恐惧派生出来的画面。就像何安,会看见他死去的老妈……”
      “愧疚?”
      “对,所以,你过去曾经见过很多虫子,一直是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朱蛾的翅膀上的鳞粉还有翅膀上独一无二的眼睛,就是将这种恐惧抑或愧疚,总之无法自拔的情绪重新展现出来。”
      “那么说,柳周他们的死,也是我和何安的幻觉?”
      女人作了作摊手的动作,“没那么幸运。他们困于幻觉,都跳楼了,朱蛾本来需要十个人的恐惧,估计才能孵化成成虫,不过你很特别,光你一个,加上何安的,柳什么来着那两个人的,便很快就成熟了,很稀少的生物呢。好了都清楚了。我回去了。哦对了,锁楼顶的锁,被你用来砸虫群给扔下去了,还记得不?”
      “额……”
      “其实那时候,你也是进入幻觉模式了,哈哈哈,还说别人,啊哈哈哈。”
      “为什么刚才的细节你都清楚?你是不是一直就在这里?”
      “……”空旷的教学楼,兀自的声音。

      苏清明拦了一辆车,将何安丢进去后,再次道别上车,藏马夫人笑着挥了挥手,见车子的离去,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月华中学的后街,平静的十字路口,往里了两步,忽然一副热闹的景象显现了出来。穿着浴衣的黄鼠狼,来来往往的阴阳师,和尚、传教士、等等都在这里来来往往,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黑市,在古时是一座桥,只有太子才能走,故又称太子桥。如是平民必须绕桥而走,孰知一日夜里,有个良家的闺女正是从这座桥上跳河自杀,传入宫中,这桥便被废弃了。转而公开使用也不再叫太子桥了,因是要道位置,有人来桥下买卖,久而久之,反倒成了个集市。
      当战争来临,桥墩被炸毁,这个集市也被保留了下来,就藏在月华中学的后门出来些的地方,进一个十字路口就能看到。
      藏马夫人也常来此买些做法时的东西,这里能买到所有想买到的东西也能卖出任何东西。她双手交叉来到了一家店铺前,掏出了那个靛蓝色盒子。
      是一家普通的关东煮小铺,这个动作后没有什么人搭理他。铺子就一个老爷子在打理,换了好几拨人坐在街边吃他的关东煮,还弄了些小酒,吵吵闹闹。
      “老爷子?我把朱蛾带过来了。”
      “好……等我把昆布撩起来哦。”对方看起来是一个和蔼的人,转身递给她好些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忙活了一个晚上,这个时候,一杯关东煮看起来最为治愈人。
      就在她吃着的时候,老爷子把玩了番,笑起来:“这个蓝盒子还用得惯吗?”
      “赞!”女人撩了撩衣袖,竖起了大拇指:“我就喜欢吃魔芋丝!!”
      看起来话题有些跑偏了。
      老爷子掏出了一把钱和几枚金币递给藏马夫人,见到钱,她眼睛大亮,搁下筷子数了数,痛快道:“成交了!”算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没错的话,这只朱蛾还吸收了那个孩子的恐惧吧。”
      “哪个孩子?老爷子你说话真文绉绉。”
      “你找了很久的那个孩子,苏清明,这次你是故意让他接触到朱蛾吧?”否则,这只困在茧中的东西不会孵化得这么快。
      既然被对方看清了,女人很愉快地点点头,滔滔不绝地赞美了起来:“不愧是老爷子!我想什么我做什么都知道,下次多帮我拦点活啊!否则下半年没饭吃了。”
      “所以,你才这么迫切接触苏清明吧?”
      “干嘛揭穿我?!我哪有什么迫切不迫切的?一切随缘!随缘~”女人浅浅地一笑。离开了店铺,顺道路过成衣点,取了前几日来订的一身新衣裳。
      一只狸花猫正闲庭信步地来到十字街口,路口无人也无车,它一屁股端坐在路中心,且不说两条末端黑环绕着的尾巴或是空旷的大马路竟没有任何来往动静,总之这个场景就有一种说不上的诡异。片刻,熙熙攘攘的集市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悠悠然浮现开来了。随后,藏马夫人高术头冠,身着青白圆领袍,一把扇子从黑市出来。粘在身上的香料还没有淡去,整条街道组成的黑市隐去了,熙熙攘攘交易着的人也隐去了。不知是因为街口是连接神隐的世界因而没有人,还是没有人的来往才使得这里成为神隐的世界的入口?走出黑市的女人木然沉思,猫又信步而去,连肉垫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都是极其高贵且冷艳的。
      “老夫等候多时了,如何?”更不要说这只猫又说起话来的语气了,看起来少说也是活了数百年了罢,威风凛凛的霸气而又内敛含蓄的儒雅。闻声而去,女人俯身看见了等候多时的猫又,立刻改变了没有睡醒的神情,嬉皮笑脸的:“您老这是说我垂延已久的青鸟幼雏的估价?你知道我想要这个想疯了,反正马上到我生日了,送我一个吧!?”
      “……”猫又知道她知道自己询问的是何事的“如何”,扯来扯去,故意避开主题是她仅有的几个特长之一:“刚才经过月华,老夫见到苏清明了。”
      “如何如何,是吧,特别特别青涩粉嫩的哦?不对啊,他不是回去了吗?啊呀,管他呢。”女人扬起下巴,见那月色朦胧。
      “赤月,想必是凶卦了。”猫又如是说。
      “哦?不是因为连日的重污染吗?”她一如既往地把话题岔开,望着月色想起了刚在集市上的见闻。更确切地说应该叫黑市,地下售卖交易有关所有灵异事物的地方,巫术需要的出生三天的小白鼠,上古神器,闪闪发光的独角兽等等,当然和所有现实中的集市一样,这里卖的东西也是有真有假。记得一次,这女人购买了一把能够斩断时间的香,贪图了点便宜货却没有想到用后过敏了几天,被猫又大人以及众妖怪们一路嘲笑着杀回到店前,翻滚的怒气使得她险些毁掉半条街。
      “就是她,搅得乱七八糟的。”
      “是的,就是她,烧掉了整条街。”
      “真可怕!”
      “真可怕真可怕,快走快走!”
      闲言碎语下,藏马夫人扯回了主题:“朱蛾买了一个好价格,你知道老爷子出手大方得很。”
      “那下一个是什么?”
      “古曼童。黑市上抬价抬得极高,有人估了个大~~价钱要收月华的那几个被烧死的小鬼。”女人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听到价格时的惊喜。猫又卷起尾巴问道:“你也想参与进去?”
      “那当然,生意人嘛,别人出钱我弄货,天经地义。”
      “可是,这次不仅仅是‘几个’小鬼那么简单,烧死他们的大火更是束缚住了灵魂,没能及时超度,如今都成了恶灵。看你如何应付。”女人听了这话,比了个收魂的动作。没想到遭来了猫又更大的发难:“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半吊子功夫,真为你的师傅感到难过。”
      “万斋!喂!你把话说清楚?!”
      深更半夜,女人穿着华服站在空旷的十字马路对着一只名为“万斋”的猫又叫嚣着,幸而周围没有人和车的来往,这一幕诡异的景象何止不堪入目。
      倒是吓到了夜里出来散步的两个小鬼,被这嘶吼吓得哆嗦:“这这不是藏马夫人吗?难道边上的就就就是万斋大人??”
      沉重的夜色里得到了肯定,两个小鬼沿着墙壁逃走了。
      “哼,还是你比较有名啊!”叫做“藏马夫人”的女人怀着不屑的情绪俯瞰着万斋,至少在身高上她还有点优势。
      “过奖了,阿洛。”
      果然没有一两个艺名都不好意思说是出来混的。
      红色的月光下,一人一猫忽而吵闹忽而安静地往回走去。路过月华,女人才想起来刚才被她带跑的话题:“这一次也是指望着古曼童能够找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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