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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步入江湖步步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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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左边,哎呀哎呀,偏了,稍微往右边点’‘上边上边点,雪如你怎么这么笨啊’本来天就热,毽子被踢到了树上更是不爽,加上雪如这个笨蛋,我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算了,阿全,扶她下来,我自己来,不就是够个毽子嘛,怎么就这么麻烦?’我不耐烦地命令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家丁阿全。马上我就看见了灰头土脸的雪如,居然笨到把手划破了。
我不禁笑道,‘雪如你真是笨啊,算了,看在你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份儿上,今晚若是穆姨娘煲了解暑的酸梅汤,就准你多喝几碗冰镇的吧。’雪如听了便喜笑颜开地扑了过来,用她那黑乎乎脏兮兮的两只手还上了我的腰,‘小姐,就知道你最疼雪如,对雪如最好了’
我不禁心中一阵剧痛,嘴角一顿抽搐,那可是爹爹上月刚刚用月下新蚕在苏绣坊给我缝制的洁白无瑕的新衣裳啊,就这样被你丫的毁了,‘胡雪如!,快扶我上去,毽子拿不下来,你们今天谁都别想吃饱饭,都给我站在花丛旁喂蚊子去!’
立刻我被人手忙脚乱地架到了树上,啊,你妹的真高啊……我不禁一阵哀思,阿全你是怎么把毽子踢到这么高的树上呢?难不成是绾家把你喂得太饱了,有劲没处使?我瞬间觉得应该向爹爹多多反思这个问题,苏城多少乞丐还吃不上饭呢……唉…
‘小姐,你手抬高点,就在上面,踮踮脚啊。’雪如在下面扯着嗓子大喊,中气十足,果真是吃的太好了,我不禁摇了摇头。‘小姐你为什么摇头啊?是我喊得声音太小,你听不到吗?那我再大点声,在..你…上…面…,听到了吗?’我听了顿时感慨,不愧是我的丫头,好丫头啊。
我踮了踮脚,把手伸向更高。‘小姐快了,再高点,再高点。’我努力抬了抬手…‘小姐,你怎么这么笨啊,还说雪如呢,就在你上面一点,马上就够到了。’‘哎你居然敢说我.,我…...啊!!!’一脚踩了空,身子便瞬间向下坠落,我一想我再也没有机会喝到晚上的酸梅汤了,那么多酸酸甜甜,消暑解汗的冰镇酸梅汤都一去不回头地进雪如那丫头肚子里了,心中便更是疼痛。
可预想的皮开肉绽般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小姐,你还要闭眼睛在人家帅公子的怀里躺多久,噢,撒谎装死不可爱哦哦。’耳边传来雪如那欠扁的声音。
‘是啊,绾小姐,你还要在我怀里躺多久呢?’温暖如风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拂面而来。我bling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当我看清楚面前的容颜时,我惊呆了。那张脸是该要怎样的语言才能形容才能恰到好处,毫无缺漏呢?风华绝代,对,风华绝代。那绝对是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没有之一,没有。
可是当我看见他把刚牵过马的脏手放在了我的腰上,我便一把推开了他,‘我的衣服啊,你看不到是白色的啊,你手那么脏。’我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跺着脚乱跳。
‘哈哈哈,绾君义,这就是你那宝贝姑娘吧,和别家的小姐果真是不一样,真有意思。’美人儿和我一样一袭白衣在微风中摇曳得天花乱坠。
我当真是楞了,他笑得可真好看啊,比那三月的春花开的都温暖。
后来好多年当我回想起这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时,才悔不当初,就是这个笑容一步步带我步入深渊,一点点陷进那个惊天的阴谋中,差点万劫不复。而我却始终忘不了初次相遇的惊艳,这是命。
可爹却惊慌地跑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颤颤抖抖,‘小女年幼无知,自幼体弱多病,长居闺阁中,所见世面甚少,今日无意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海涵。’
爹爹的头深深地低着,至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可我知道这回我是闯了大祸了。
爹爹的绸庄做得相当大,分店遍布大祈各地,而所生产的绸缎若是在大祈自称第二,便没别家敢称第一。而在苏城的总店置办的更是豪华,众多丝绸生产出来只进贡宫廷,外面的百姓别提穿了,那花色连见都没见过。
当然也有针对百姓的价廉质优的丝绸,每年只有烟花三月和流火七月两个季节在市场上流通,三月卖春冬装,七月卖夏秋装,其余月份不予售卖。无论你是达官贵人,无论你出多少倍的价钱,都无法在其他季节买到绾氏丝绸。这是规矩,绾家祖祖辈辈定下来的规矩。
正是这样,每到三月和七月,绾氏的衣服都会疯狂销售,每个姑娘都以买到绾氏服装为荣,于是每年三月和七月你都会在大街上随处听到以下内容
……
‘哎,你买到了几件啊我连午饭都没敢回家吃一直排到了现在,买到了三件呢?’
‘哎呦,你那算什么呀,我出了四倍的价钱在王家小姐那买到了去年七月流火的经典装,本来出两倍价钱的,可她死活不卖,就这样还没少受她白眼呢,她说要不是她家的钱庄周转不开,四倍的价钱都不能卖。’
‘什么?七月流火经典装??我把我这三件都给你,换你那经典装怎么样?’
‘你懂什么?衣服不在于多,在于精。我才不换呢。’
‘…’
‘…’
正因如此,加上爹爹与皇宫联系密切,在大祈的地位以及声望可想而知。即使是身份地位比爹爹更高的,也多少会给爹爹三分薄面,甚少有人能让爹爹如此惊慌并行此大礼。况且他直呼爹爹姓名绾君义,可见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而这些让我莫名的感到惊慌,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白衣少年看爹爹惶恐的样子,笑得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却亲自把爹爹扶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瞅了我一眼道,‘绾老板,你这是何必呢?我们的关系怎用行如此大礼,而日后的关系会更亲密不是?’
爹爹连连称是,小心翼翼神色拘谨地把白衣少年请了进去,‘瑾公子,您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辛苦了,我们边喝茶边慢聊。’
说罢,爹爹和那白衣少年等人已经走了进去。
‘瑾公子?没听说过大祈哪个如此尊贵的人家姓瑾啊?’我不禁喃喃自语,‘更亲密的关系爹爹的新合作伙伴?’
算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若当真有什么,爹爹自会告诉我。
‘雪如,我们也回去吧。’我便唤着雪如从后花园回去了。
我们一边赏花一边走,‘小姐,你说老爷是不是要给你说亲啊?那瑾公子不是说了吗,更亲密的关系。不过那公子长得着实不错,小姐你嫁给他也不亏。’雪如一边傻笑着一边说。
‘瞎话,妖里妖气,半丝男子气概也无,何来长得不错一说?况且只有男人向女人求亲,媒人说亲,雪如你真该多读读书了。’我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小姐,其实你能听懂就好了,这些话我也没想讲给别人听。’雪如鼓了鼓肉肉的脸。
我不禁心里一暖,‘行了行了,回去多喝两碗酸梅汤,你瞅瞅你。’说完我俩快步走去。
……
一个黑影缓缓现了身,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渐渐远去的婀娜背影,坚毅的嘴角缓缓道,‘不弄清楚之前,我怎会让你嫁给他?’
晚饭时,穆姨娘说爹爹和那个瑾公子出去办事了,叫我们先用膳,不用刻意等他们。‘姨娘,你知道那瑾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吗?为何爹爹对他如此毕恭毕敬?’我好生疑惑。
‘听老爷无意说过,大概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吧,老爷甚少提起他。’穆姨娘笑得一脸温婉,不住给我夹菜。
‘那他身份自然是很尊贵喽,不过以后更亲密是什么意思啊?’我一边扒饭一边说。
‘哎,我哪知道那么多啊,那都是男人的事,我们女人遵从夫君的意思就好了,老爷自有分寸的。’穆姨娘依旧笑着说。
‘哦。我吃好了,姨娘,你慢慢用。’说完便带着雪如回去了。
不过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明白,今晚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雪如,想不想跟公子我出去逍遥去’
雪如一听我这个口吻,就知道我打得是什么主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地方吗?小姐又想趁老爷不在偷偷溜出去了?’
‘想不想去?想去就叫我公子,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喽。’
‘想想想,雪如自然是要给公子放哨的。’雪如笑得一脸谄媚。
‘那…一起去换男装?’
‘遵命,一切听从公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