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第二把火 当凌霄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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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的问题，归根结底是两个，第一是体制的不完善，第二是人心不齐，即领导班子内部的腐败问题。
但是凌霄作为新上任的总裁，自然不能明里直接拿关系部门的切身利益开刀以致失了人心，因而只能从完善体制做起。
这原本不是操之过急的事情，但凌霄需要在公司里立威，做稳了这总裁之位。
这事倘若需要听些旁人的意见，那么应该问谁？
当然是欧阳泽，在水生火热明争暗斗里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再不能拿下这点小事，怎么配得上欧阳少东这个名号。
于是约他见面，带上无关紧要却能反映问题的案例，坐到了金湾豪庭的包厢里。
“欧阳泽，你们公司的有关规章能借我看看吗？”
“哦？你什么时候对欧阳集团有兴趣了，不过我们欧阳家的总裁从古至今可都没有姓过莫。”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问问，公司整体风气不佳，用人完全没有底线，例如人事处经理姓陈，于是公司里不重要却不能缺的岗位几乎都姓陈，各路经理也安插了不少亲信。更加糟糕的是人事处经理在处理人际关系上绝对高明，与各种人交好我不能贸然彻他的职，也根本没有办法处罚这类行为。”
“这种‘后门’行为在任何公司都无法避免，欧阳集团的有关要职的负责人还都姓欧阳呢。这样吧，我给你支一招，这顿饭你请，怎么样？”
“成，你说吧”凌霄乖乖上钩，听欧阳孔明的妙计。
哪知欧阳泽关子卖得死紧，当真叫了服务员上了饭店里最贵的三道菜，一边吃一边说。
凌霄暗暗捏紧了拳头，这可是五星级啊五星级，说出点没用的东西就等着被害吧！
“呐，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们公司？CR？做电子监控啊。”
“对呀，既然是做监控，那么你总该知道在必要的地方安一些摄像头，看看这些不重要又不可缺少的部门职员在干什么吧？”
“你是说……”
“你有权在公司里除了厕所以外的任何角落安装监控设备，就说是为了安全考虑好啦。”欧阳泽在凌霄恨恨的目光下淡定得吃着鱼翅羹：“在这些岗位中尽管安插了很多公司高层的亲戚，但这些人鱼龙混杂，并非都是好吃懒做之人。你们公司在做完上次那个新火车站设备安装工程以后应该还有剩一批设备，正好派上用场，不够的话可以从翼城电子买，我保证低价物美。”
凌霄对他这种卖弄风骚以达到赚钱目的的行为很是不齿：“那么这大批的监控录像由谁来看呢？总不至于是那些陈姓亲戚吧？难道让我亲自来看？”
“你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有一批廉价劳动力，叫大学生兼职吗？你付十元一小时，他们自然会帮你看，你可以提出要求让他们把在公司里违规的画面截图作为证据，以此作为公司个人素质考核的重要方面。”
凌霄第二天早上就对比欧阳家的公司规章制度修改了CR的工作要求，对在茶水间的逗留时间，公司里普遍存在的上班时间午睡现象，零食现象，个人电话现象等等做了更加明确细致的规定，对公款消费的报账制度也更加严格。同时规定卸载公司电脑上一切社交与游戏软件。
在做完这些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公司气氛紧张，民怨颇有些沸腾的味道。
这么多人不淡定的话，她就淡定了，于是约了大学时代的闺蜜一起逛街。
郑菲菲是凌霄大学时的下铺，当年对于凌霄狂追裴子君的行为反对最为激烈，对嫁豪门的女人表示最为不齿，现在却是韩家少夫人，标准的阔太太米虫一个。
郑菲菲见到凌霄的时候，她正坐在路边长椅上一个人发呆，椅子后面的大树正好弯腰过来挡住了大部分西斜的日头，她就坐在夕阳里，脚下的厚厚落叶不时被风吹起，不知怎么，就想到孤寂的晚年。
呸，郑菲菲，你一定是天天呆在家里看电影看小说看傻掉了，她骂了自己一句，向凌霄走去。
两个女人呆在一起，总免不了逛街和八卦。
凌霄从一排秋装里拉出一件来，往身上比划一下，又放进去，换另一件，然后对着身后的菲菲说：“你看，我都当女总裁了，是不是这些花的，绿的还是别买了，改严肃一点的颜色？”
郑菲菲看都不看她一眼，身后的售货员手上已经拿了七八件衣服等着她刷卡了：“我们家韩宝虽然不是总裁，可是当副总裁也已经好多年了，他一男人都可以花花绿绿的，为什么你一女人就不行？”
“得了你们家韩宝那长相可比我女人比我妖孽多了，他穿什么衣服别人都不会关注的好吗，他的脸就是一男女通吃你这么多年还没明白过来吗？”
菲菲一脸无奈：“是啊是啊早明白过来了，他跟裴子君站在一起才是活脱脱一对，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们早成了。”
“那我现在又不会给他们什么梗他们怎么还不成呢？”
“那不是有我呢嘛。”郑菲菲一脸不好意思，多年的人妻生涯早就把她的艺术细胞从绘画那块转移到表演了。
吃饭的时候，郑菲菲凑在她身边：“诶，你搬出裴家都快两年了，你们有没有……那个过啊。”
“没。”凌霄早就知道她会问到这个问题，作为有五年以上人妻经验的待离已婚女性，这个问题是无法逃过郑菲菲那张红唇的，
“昂~~，那你有没有跟欧阳泽……呵呵……过啊？”
“没。”
“我就知道，欧阳泽逊，太逊了。”菲菲接着问：“那你岂不是两年都没有……”
“怎么了？我每天工作都累得跟狗一样，挨着床就能睡到明儿一早，哪像你啊，没事天天就想着研究这个【御·夫·术】好不教你家韩宝出去婚外恋。”
“诶~他最近哪有空出去找啊，上头总裁逼得紧，他一副总裁从上个月开始就没有任何工作了，他老爸说了，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再让他回公司上班呢。”
“你说……你跟韩宝每天在家就……，哈哈哈哈哈”凌霄很没义气得在高级西餐厅里大笑起来。
“笑什么啦，人家这不是出来问问你看有什么偏方可以快点怀上的伐啦。”
“我能有什么偏方呀，我看你还是好好跟你家韩宝……额……培养感情吧。”
郑菲菲一着急，方言一句句蹦：“个么，侬不是有经验的伐啦？”
凌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痛，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小豆芽了，郑菲菲不提的话，大概会忘记了吧。
凌霄和裴子君婚后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凌霄怀孕之后那几个月。
其实婚后裴子君都是有做措施的，所以结婚四年多也从没有怀过孕。在那个生活非常和谐的夫妻中，裴子君是做的非常君子的丈夫了。
这个孩子意外到来，让两家的父母都格外高兴，裴家很久没有像那样热闹一场了。裴子君其实已经做的相当好，每次产检都会特意空出时间来陪同，联系医院，预约产科医生。买婴儿用品，上准父母的课程等等都做得相当出色。
平时的应酬什么都推掉了，每天最晚也只到十点必会回家。一直是我行我素的男人，突然就变乖了，莫家的长辈都说，看看，男人嘛，有了孩子自然会定下来的。
凌霄却觉得心凉，原来，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你改变了这么多，却是因为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才让你记得有家了。
而他们的生活本该朝着世俗或者说更理所当然的方向迈进。他们之间的爱或者不爱都在岁月这把杀猪刀的追赶下一点一点消逝变成一种固若金汤的毫无知觉。
转折点来自一盘寄到家里的光盘。
凌霄看完之后独自驱车去找裴子君，在路上碰到一辆大货车，其实并没有相撞，只是擦过，然后凌霄的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栏。
货车司机下车查看，虽然自己的车只是蹭掉了一层漆，却可以找那个开着豪车的霸道女司机理论两句要一点赔款，没想到看到那边座位上一大滩血，于是连忙送医院。
裴子君回家见到还在电脑里的光盘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认为那是出轨。
不过是在按摩院里，那个按摩师帮他按摩的时候，有几个月没有那个过的他突然有了男人都会有的反应。
于是那个按摩小姐帮他解决，用嘴。
录光盘的人也不必寻找，一定是平时玩在一起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他们找的按摩师也大概是个业余的小姐，因为按摩的时候已经存了挑逗是心思，才让他突然有了欲望。
他们的本意也不是让凌霄看见，按理孕妇是不该碰电脑的。
所以，不过是一场低俗的恶作剧，并不是有意敲诈勒索，也不是故意为了刺激凌霄，却造成了那样的结果。
最要命的是，裴子君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件事在凌霄心里造成的巨大影响，只认为孩子完全可以再生过，凌霄也并未因此而受到任何身体上的损伤。
所以，当凌霄手术后睁开眼睛，看到围在病床边的一屋子长辈，却唯独少了裴子君的时候，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她想，就这样吧，不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第二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