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第一把火 电话那头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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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其实是周末，不过刚刚任总裁的凌霄丝毫不敢怠慢，像往常一样踩着高跷挎着小包出了门。公司里还有连夜让秘书搬好的卷宗，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来了解并适应现在的工作。
而当她看见楼下停着的两辆锃光瓦亮的车，趴在自家楼道口耀武扬威的时候，默默捏紧了拳头。
这年头，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应该在家看着老婆顺便想想什么时候传宗接代让老人早日抱个大胖孙子吗？
凌霄走过去，绕过一辆，再绕过一辆，然后把自己的丰田从车位倒出来，对着拦路的两位老总狠狠鸣了下喇叭。
坐在车里的凌霄其实有一点伤感，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想想家庭，二十七岁的女总裁是不是更加没有人要呢？如果是两年前的莫凌霄，即使没有裴子君的爱，她仍旧可以在周末的早上赖床抱着他呼吸一下有人依靠的感觉。
或许现在孤寡的样子只是成全了别人眼里的光鲜艳羡？谁知道。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存留在她的脑海里三分钟，在她下车往CR的办公楼里走的时候，已经重新复原变成了这两年里花了大心思变成的那种女人，知性，值得信赖，有义气，女人味。
精致而冷漠的装饰物在墙上飞速倒退，她的办公室已经搬到了过去两年里不时觊觎的这个四面都环绕着玻璃的巨大办公室，往外可以看到这个渺小的城市，把耳朵贴在落地窗上甚至都可以听到呼呼的风声。而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你的一举一动，你是这座大楼里最具权威的人，可是，同时却被这么多人敌视着，他们时时刻刻想看你的笑话。
打起精神来吧莫凌霄，她偷偷对自己说。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站在玻璃外面的裴子君，这就是裴子君和欧阳泽的不同了吧。裴子君在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从未放弃过这样的机会，因为她曾经是只为他一个人活着的他的妻子，他曾经用最恶劣的态度拒绝过她。
而欧阳泽呢？他时刻谨守着作为朋友的底线，因为他知道，在当下，站在他面前的莫凌霄还是别人的妻子，不论是法律上还是情理上都不是占有她的良机。欧阳泽有世世代代贵族基因遗留下来的浑然天成的高傲，不懈以一种无法公开的卑微关系轻易开始一场爱情。
裴子君自顾自走到凌霄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凌霄也不理他，自顾自看卷宗，只是越看越是眉头紧锁。
像CR这种外商合资企业，成分复杂是她之前就知道的事，但是复杂到这种地步还是打破了她原本的想象。
终于知道威廉为什么甘愿卖给裴子君10%的股份而放弃做总裁了，相比起别的只顾自己利益的那些占3%左右却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的经理级管理人员，做总裁实在太没有赚头，又太过劳累伤神了。
她莫凌霄是刚刚登基的新皇帝，而她的国却已经伤痕累累苟延残喘了。
所以，事到如今，必须要为CR赢下一个大单子，而她之前一直在争取的新高速投标案就是理想的第一步。
“裴子君，”凌霄抬头叫他，倒把一直盯着他看的裴大总裁吓了老大一跳。
她走过去，在他身后慢慢为他按摩肩膀。她很懂得这个男人的身体，按摩是当初做富太太是专门找专业的泰式按摩师学的真技术。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慢慢揉按的时候，他可以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放松下来，而这时候，凌提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你这是要色诱吗？”裴子君早就知道她的目的，其实，他出现在这里就是给她宰的。
“我说是的话，你能答应吗？”
“我答应的话，你是不是也要用同样的办法去说服欧阳泽？”他拿起她的栗色卷发放到鼻子边上轻轻嗅着，发香还是和曾经枕边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已经转过身和她面对面，虽然这么问着，眼神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她要是敢答个“是”字，他也许会生吞活剥了眼前的女人吧。
果然，她“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笑得狗腿：“怎么会呢裴大总裁，您的支持是对我们公司最大的帮助，您下次有什么难处CR一定竭诚为您服务，呵呵呵呵~”
还没有呵完就被攫住了双唇，又一次被那种非常“裴子君”的味道充满了周身，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被他抱着，就不必去担心外面的世界，一切自有他安排妥帖。
晚饭约了欧阳泽。
已经打定了主义要拿下那个工程竞标，就不能不在事先搞定欧阳泽。虽然CR在业务以及工程水平上并不会比欧阳家的翼城电子差，但是两家的激烈竞争必定会使CR的利润大减，而且会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做公关，从前她莫凌霄只需要考虑拿下业务，现在，却不得不考虑全盘了。
况且，她这个新官，还缺三把火。这个竞标，就是保证后面的火烧的下去的第一把火。
她先到了那家“陈姐私房菜馆”，其实陈姐是个五十来岁的太太，一直喜欢厨艺，他的老公，也就是韩氏企业的龙头韩胤邦就为她开了这个私房菜馆，地址就在他们一家住的四合院里。吃陈姐的菜最最不用费心，因为每天一桌，不用担心会有别人打扰，也因为没有菜单，吃什么全凭陈姐的兴致而定。
欧阳泽到的时候凌霄已经把开胃茶都喝进了肚子里。
“你迟到了。”
“恩。”
“你知道我想跟你谈什么吧？”
“恩。”
“那你怎么看？”
“我还没有想好。”
当了两年的销售业务，凌霄对这类太极早就熟稔于心，一边吃菜一边对着他咄咄相逼：“你提条件吧，要怎样才会退出这次新高速的竞标？”
“你跟我结婚，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记得已经跟你讨论过了。”
“那你立刻跟裴子君离婚？”
“欧阳少爷，你看看我们能不能公私分明呢？”
“ok，不逗你玩了，我要接到30%以上这个案子的生产以及安装订单，也就是说，你参与竞标，但是我也得从中分一杯，不然我没办法跟欧阳家的长辈交代。”
“这个等我的业务以及财务做出可行性报告以后再说，你这两天可以让你那边的法务和财务拟个合同。”
“好，那欧阳少爷我们合作愉快。”
其实欧阳泽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实际上，欧阳家的内乱也挺严重，特别是当家欧阳振华病危，而他手里的50%股权能否顺利转让给欧阳泽这个嫡孙还不一定，他必须腾出手来以防家族里的那些分权派在背后动什么黑手。
凌霄好歹在商界也已经摸爬滚打了快两年，明白其实外界的压力都不算什么，但是内乱却常常自降实力，不过别人的家事，却也不好乱说什么是非，只能举起酒杯，说一声欧阳少爷，祝你成功。
凌霄其实很喜欢夜幕，因此买了顶层的复式公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天窗可以打开，看见无边无际的天。
她小的时候住在乡下，那时候天并不是像现在城市里那样，好像被谁撒了过多的细小尘埃，她喜欢清澈的天幕上点点的繁星还有大得不可思议的月亮。
裴子君一直以为她怕黑，其实，她怕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别墅，那种四野无人的孤寂感，因此才会开了所有的灯，坐在沙发上，倔强的非要等他回家。
是夜她坐在柔软的小沙发上，仰着头望那一片天空，没有任何星子，不过那一整片纯黑也让她喜欢。
明天就是她作为总裁后的第一笔大订单了，她作为一直负责这个案子的前业务部经理也会亲自去竞标会，不过演示一稿的已经是新上任的业务部经理。
虽然已经排除了欧阳家的翼城电子，裴子君也答应不会参与竞标，应该不会再有竞争对手，不过总是有一些惴惴的。
莫凌霄，你该有出息一点，她默默骂着自己，因为此刻，她突然冒出想给裴子君打个电话的念头。
然后，电话就真的响起来，裴子君。
“凌霄你没睡吧？”
“恩。”
“还在想明天的竞标？”
“恩。”
“我就知道。”
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吧。”裴子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伤感：“你上学的时候叫我学长，那时候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什么事都要一起来，我爸爸那时特别关照我要照顾你，可是我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很不乐意。”
凌霄没有说话，裴子君接着说：“后来你们家说要联姻，那时我觉得假如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我母亲那时恰好病危，我不得不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其实婚后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你做好你的妻子，我做我的丈夫就是了。那时我跟韩氏还有孙家的几个纨绔子弟走得很近，他们有的在外花天酒地，我也几乎一样，偶尔跟一些女人玩得很开，不过那时我自以为是能分清事业和家庭的，凌霄现在我知道我那时多幼稚了，不过那个当下，我真的以为我跟他们不一样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对不起”，凌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下了“结束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第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