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明瑟》安远夕

7、会跳舞的安瑟 一切都是命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北岛
　　灯火初明。
　　World里，杜连认命地忙来忙去，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看着那四个忙里偷闲的人。乔一夕一脸欠揍的笑容，揽着杜连的肩，调笑着：“跟个小媳妇似的，要不你就从了我吧。”吕子希抚了抚额头，“阿夕，能不能别一天天跟个流氓似的？”
　　“就是，还是个男女通吃的男流氓”，炎彬喝了一口酒，自然而然地接道，“诶，那边很吵，做什么呢？是不是趁我不在发生了什么，嗯嗯？”尾调拽得张扬。
　　乔一夕妩媚地挽了耳边的发，几步路走得那叫摇曳生姿，看直了一批男人，“有个女的在跳热舞，这帮人连酒都不喝了在旁边起哄”。
　　安瑟看着那个风情万种的身影，果断地捂了耳朵。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乔一夕一手一个，狠狠地掐两人腰侧的肉，一伸一拧，“流氓？还是男流氓？你们确定？”声音小而轻柔，手上的力气却一点都不含糊，瞬间就是两声惨叫，若不是背景音乐过于嘈杂，两个自诩风流的帅哥所谓的形象都得砸在这扭曲的叫声上。乔一夕一装女人，总会发生什么的，安瑟真理第一条。
　　“行了行了，别闹了，这砸场子的都这么嚣张了，当我们都不存在呢。”安瑟撇撇唇角。
　　“少爷，这次你出马呗。”炎彬向那个吵闹的方向努努嘴。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叫他少爷，传着传着，她这个店主就模糊了性别······
　　安瑟喝光了杯里的酒，耸耸肩，理了理头发，就向着那个正跳得high的女人的方向走去，炎彬和吕子希在后面吵吵闹闹喊着一些类似于加油那样起哄的话，乔一夕刚想喊加油，一偏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的妖娆贵气的男人，手里半举着一杯酒，视线落在轻轻摇晃的酒杯上，嘴边是隐隐的不易察觉的笑意。“苏，苏，苏老师······”乔一夕一愣，也不知苏幕看见自己这帮人没有，又或者看了多久，心一抖，想起安瑟，连忙向着安瑟的背影喊“哎哎，瑟······”，只是徒劳的淹没在了人潮里。
　　安瑟走到场中央，脱掉黑色风衣，即兴跳了一段舞。音乐是Jackson的Dangerous。安瑟的舞本来就跳得好，再加上漂亮的脸和恰到好处的身材，周围的气氛瞬间就燃烧至沸腾，一扭腰，一甩头，晃得一帮人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片刻。安瑟的美不是那种温温婉婉小女人的感觉，而是精致的外表搭配潇洒不羁的性格，简直男女通吃。没过一会儿，炎彬和吕子希也加入进来，周围是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安瑟将黑色衬衫向上一系，露出腰侧的飞燕刺青。歌曲结束，最后一个动作，安瑟轻点脚尖，面向后面，双手搭在站在两侧的炎彬和吕子希的肩上，三个类型迥异的人竟然在同一幅画面里和谐而美好。三个人腰间的刺青在此时连成一幅画——双飞燕衔尾戏水，是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的见证。
　　尖叫声，叫好声，鼓掌声，如同一场暴雨瞬间吞没所有。明明是high到极点的气氛，却有两人宛如静止。一个是乔一夕，在人群外围看着三个人融进骨子里的默契，容不下包括她在内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氛围，几欲流下泪来，不是嫉妒，也没有伤心，而是心疼，她亲眼看着他们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却以无疾而终草草收场，所谓的言不由衷，所谓的不辞而别，全都变成了无可挽回的对诺言的背叛，这还是少年时期，那更小的时候呢，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童年才会让三个孩子以掩耳盗铃之势迅疾成长，她不知道，亦不想知道，她怕眼泪会再也不受控制的倾泻出来，眼泪，是对他们的坚强的亵渎。而另一个人，就是苏幕，优雅的抿着杯中的酒，深红色，更加映得他唇红齿白。一开始他们闹的时候苏幕就注意到了，那孩子无论在哪都是耀眼的存在。看她跳舞的时候，眼底一扫而过了惊艳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熟练，怕是总要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成长应该多少会有影响的。看着她眉梢轻挑，冲着之前跳舞后来又被晾到一边的女人痞痞地竖中指，配上腰间的刺青，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邪气。看看安瑟难得神采飞扬的神情，摇头浅笑，这孩子，每次看都是全新的形象。
　　“幕，那个女孩子是你学生吧，不是还没成年么。”裴欣靠近苏幕，至少在外人看来是有些亲密的距离。苏幕没有回答，仍旧面目平淡，手中摇晃的酒杯里的冰块发出碰撞时的清脆声音。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喧嚣里，优雅的保持着沉静，以一种类似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发生的一切，骨子里流露出连笑容也无法掩饰的疏离。
　　“我说苏幕，这不是那个有趣的小姑娘么。”同安瑟见过一次的温安主动给苏幕换了一杯酒，语气带着惊喜的问道。
　　半倚在沙发上，腰背仍然笔直的苏幕挑了挑眼角：“是她。可跟你有关系么？”
　　气场这个词就像是为苏幕量身定做的一般，只不过是慢条斯理说出口的一句话，温安却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冻死的感觉。苏幕仍旧不紧不慢地喝着杯中的酒，看不出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