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玉衡 当玉衡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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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衡进了明月殿，见到传说中的明月主人乃是一名媚眼如丝的中年男子，又加上这方圆百里之内从他身上飘散而出的奇异香气...... 顿感头晕目眩，心中惊诧异常。
“这...这这......这便是明月主人？”
“是啊师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似的。”上官羽凑近玉衡面纱下的脸，想看清她的情况。
“怎么，明月主人不是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吗？”玉衡转过身抚着胸口问。
“哦，因为蛊寨中的弟子多为女子。武功招数也大多妩媚诡异，所以人们才会有此误会，以为明月主人也是女子。其实么，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呀，嘻嘻~~~”羽儿解惑道。
玉衡扶着额喃喃着：“我觉得有些胸闷，需要...静一静。”
“师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的。你整天不都在静吗，偶尔也要热闹一下，不然，真像我哥说的，要变成石头道姑了。”羽儿把玉衡推进客厅中间，不让她溜走。
厅里已经聚集了几个门派的重要人物。玉衡无奈，只得上前一一见过。
上官楚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待玉衡她们和几个前辈都寒暄过之后，才走过来，笑问：“玉衡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玉衡还礼：“公子亦是，多日不见，气度更胜往昔。”
“妹妹顽皮，承蒙你照顾了。”
“师妹聪明伶俐，我作为师姐，自当照顾......”
上官羽不知他们这种无聊的闲话还要乐此不疲地说到什么时候。插话道：“每次见面都是这些套话，你们怎么不嫌烦！我说，众位高手都在此，口谈武艺长短。不如让师姐代表我们苍梧派，演示一下法术，也好让你这种凡夫俗子，见识见识......”
上官楚却不以为然：“多日不见，妹妹你还是这么无礼。玉衡姑娘又不是街边卖艺之人，怎可大庭广众之下，演示什么法术功夫。”
玉衡正在心里感激这位心思还算通明的楚哥哥替自己推脱，却闻到那股异香逐渐浓烈，明月主人挂着满身银饰叮叮当当地走了过来。
声音清澈温柔道：“这位小妹妹的提议也不是全无道理。听闻苍梧真人不仅道法武功高超，更是琴棋书画医卜相卦无一不通，虽然......他如今不能到场，却不如让这位小师妹给大家指点一二，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苍梧派的本事。”
上官羽此时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提议了，只觉得眼前这明月主人是有些故意刁难的样子，正想替玉衡说话。却见玉衡冲他施礼道：“师父曾跟我说过，明月主人是他的故交好友，若是明月主人有此要求，玉衡只好献丑了。”
“诶？师父他什么时候跟明月主人是朋友了，我怎么全然不知道。”上官羽抱着手臂小声嘀咕。
上官楚则大为摇头叹气，用手指恨恨地点着妹妹的脑门忿忿：“你这笨蛋，知道些什么？”
玉衡拿出师父当年所赠的卷云剑，于厅中的空地上轻巧地舞了起来。
“凤栖苍梧
斑竹摇泪
思之人兮
终不得归
......”
她口中所念，亦是苍梧真人当年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名叫《凤栖苍梧》。
和着凄婉的词句，玉衡身上鲛绡似浮云舒卷，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时间美不胜收。
纤云和飞星虽然在一旁暗暗切齿不屑。明月主人却似看得痴了，竟是收起了一贯带着笑的脸，呆立良久。待宴会结束后，更是毫无避忌地叫了玉衡去单独谈话。
上官羽担心明月主人对玉衡觊觎，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糟了糟了......他不会对师姐......”
“哼。”上官楚只得对这个笨蛋妹妹冷哼。
“你哼什么哼，我怎会知道，他一把年纪了，竟还会对师姐......不可能不可能......”
“哼，哼。”
两人怒目而视互相怨毒地各回了房间，却想此地耳目众多，明月主人纵有天大胆量也不敢任意妄为。姑且任其行事，以后将师姐看好就是。
玉衡到了明月主人的居所，见他斜倚在椅背上，按着额头似是喝多了。只得上前行礼，叫了声：“前辈——”
明月主人又荡起笑容，温言道：“小妹妹无需多礼，我可并非外面那些迂腐之辈。邀你来此，只是想问一问，你刚才所念词句，是不是你师父教给你的呀？”
玉衡据实答道：“其实，并非是师父教我的。师父临终前的那些日子，因身患重病，已经不再教授我们任何事物。而我照料师父时，时常听他弹唱此曲，久而久之就会了。我不通音律，所以......只是将词记住。”
“他...还记得......他真得是病死的？苍梧派以医术闻名于世，他竟然病死，真是可笑。”
“世间总也有药物无法治好的疾病，况且师父说他虽有能力让生命延续多些时日，但终归是苟延残喘，不若看透生死，让灵魂得以逍遥。”
明月主人又陷入沉默，像是回忆着什么。
玉衡则从衣内掏出一枚精致锦盒，“前辈，之前人太多一直没有机会，其实师父曾让我务必将这个亲自交与你手。”
明月接过锦盒，见里面竟是一支更加精致的小小瓷瓶，似乎是装盛药丸之用。
玉衡解释说：“师父并未告诉我这是什么药，只说让我交给你，你自然明白......”
明月却突然划落两行泪水，颤声道：“这是......金风玉露...他当真炼制出来给我......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为何......”
玉衡听到“金风玉露”，被口水呛了一下，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她跟苍梧真人师徒之情甚笃，师父与明月主人的事也隐约知道一些。是以见到明月主人竟是名男子时，惊诧万分。如今见此情景，才知自己所猜不错。满心满脑的都是情何以堪......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当前的情况，只得漠然立在一旁。
明月自言自语够了，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抹着眼泪道：“妹妹，他当真跟你说，我是他的至交好友？”
“嗯。”
“那他当日又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当时......我当时已经放下身段，只求与他在一起，即便让我背叛昔日教主，也在所不惜......我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他却说，不用我这样。他不是自命清高，嫌弃我身份卑微，是魔道妖人吗？妹妹你说，他到底是何意？”
玉衡虽然还有些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情谊，却见如此身份的明月主人竟会这样失态地涕泪横流，也不禁为之动容。温言劝道：“师父亦不是迂腐之人，他定不会因为身份有别，而看轻他人。我想师父他或许是不想让前辈你为了他而改变自己......就像羽师妹，她活泼好动，根本无法静心修道。但师父也不让师兄约束于她。说这是天性，天性乃是天赋予，不该用人力去改变。”
“哼，糊涂老朽，就知道整天说什么天意不天意的故弄玄虚。”
“恕我直言，前辈你若是背离原来的主人，定会走上一条崎岖的道路。师父曾说过，叛徒在背叛的一刻起，其价值就已经用尽。敌我两方都会弃之如敝屣。况且......师父能卜算，很早之前就跟我们说过，他将命不久矣......既然他知道无法在之后的岁月里陪伴你左右，又怎肯让你走上危险的道路呢？以我之见，他是想让你做原来的自己，得获自由。”
“愚蠢！”明月听完这番话突然怒道：“愚蠢之极！他总以为自己已经窥得天机，出尘脱俗。于感情一事却狗屁不通......如果不能与他在一起，我又怎能做原来的自己，又哪里谈得上自由。”
玉衡只得闭口不言。
明月花了不少的功夫，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又将手中锦盒递给玉衡：“妹妹，如今我都明白了。谢谢你说这些话劝慰我。你知道吗，这是能让人驻颜保持青春的药。你师父当年虽然笑我看不开，想要这样的药，但终究还是给了我。但如今，我要这个药也没用了，不如送给你吧。”
“不可。”玉衡退了几步，严肃道：“这是师父送给你的，我不能要。况且......况且师父下葬之时，也将银蝴蝶一同埋葬，虽然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何意，但今日见了明月主人的装束，我想那应该是前辈的东西。所以，前辈也应当将这药妥善收藏......”
“他竟然......好吧。妹妹，我听你的。”明月主人将锦盒收进怀中。对玉衡叹道：“你跟你师父倒是很像，想必也觉得我是世俗中人，如此在意容颜美丑、是否能青春永驻。但妹妹，这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自己的情缘。如果有一天你遇见那个人，你就会明白，今日所有之骄傲，都可以被踩进尘埃里，只为了与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玉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