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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衡 话说玉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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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玉衡下了雾隐山便去山下的城镇与小师妹上官羽汇合。却听闻附近蛊寨擒获了魔教教主,武林中几大门派的重要人物皆去了蛊寨中商议此事。掌门师兄传书给小师妹,令她们二人也去看看情况。
这正合了上官羽的心意。她天性活泼喜欢热闹,却因机缘被送至苍梧真人门下修道,时时便要下山玩耍,安静不下来。上官家本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世家,苍梧真人也并不管束于她,只教她一些基本的道法和防身功夫。所以,上官羽性情与门派中的其他弟子都大相径庭,时至今日已过了十七岁的年华,仍然是天真烂漫。她敬佩玉衡道法高超,医术不凡,总是跟随其左右,二人感情十分亲厚。
此时,她正和冬儿一样,围着鬼荔蕨草团团打转,惊叹不已。
“师姐,你真有本事,真得找到了这枚蕨草。听闻,鬼荔蕨草味美胜过荔枝百倍,哎,可惜了。却不能吃......”
玉衡失笑:“你还惦记它好不好吃?若嘴馋误食了下去,的确可体会胜过荔枝百倍的味道,只是,马上便会肠穿腹烂,神仙也难救。”
羽儿抱着手臂摇头颇感失望:“但若是让师姐你把它炼制成能吃的药,便失了原来的味道了。药丸又黑又苦,可惜了,哎!”
冬儿能通人言,也学着上官羽的样子,失望地垂下头。
“良药苦口,那是自然。你们两个都够了。”玉衡无奈。
之前在山上和纤云发生冲突,没想到此刻却要寄宿在蛊寨,玉衡之于江湖之事又都毫无兴趣,此刻只在心里叹着麻烦。希望快些应付完这些事情,好回山上仔细研究这枚鬼荔蕨草。
上官羽却兴致盎然,终于打消了吃那枚草药的念头,又围着玉衡念着:“师姐,听说明晚他们要在明月殿召开武林公审大会,说白了,就是庆贺他们终于擒住了什么魔教教主。到时候,难免要吃吃喝喝切磋一下武艺。师姐,你到时可会露几手法术,让他们都开开眼界。......尤其是我哥哥上官楚那个笨蛋,自己武功稀松,还天天来嘲笑我,说我是山上的道姑,没见过世面。如果他见了你施展法术,定然会大吃一惊的......况且,之前哥哥上山找我时,也见过师姐你的,他对你倒是赞誉有加,说你气质高雅,娴静怡人......不过,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你让给他,除非,他真得能令我刮目相看......”
玉衡早习惯了她在旁边聒噪,亦十分自然地把这些无稽言语当做与蝉鸣鸟语无异。只需偶尔插些“哦?”“是么。”“这样...”“怎可!”......之类的敷衍之词。直到上官羽打了个呵欠辞别:“师姐,你上山刚回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轻轻掩门离去。
玉衡舒了口气,总算能坐下来静修片刻。又见冬儿跳下桌子,在地上跃跃欲试,不知闹些什么。
“羽儿才刚走,冬儿你又怎么了?”玉衡起身去看冬儿。直觉到外面似乎有人,想是在蛊寨邀约阁的客房,不会出什么事,便想开窗观望。
却突然从窗子跃进一个人影,正是在山上赠与草药之人。
心狐对玉衡拱手道:“姑娘,深夜打扰,望请见谅。”
玉衡吃了一惊,捂着胸口转过身去,显然无法接受这件事。问道:“你深夜越窗而入,不知所为何事?”
心狐听到“深夜越窗而入”,顿时大为尴尬,支吾道:“我......我想向玉衡姑娘求一味药。”
“哦?什么药?”玉衡听说求药之事,便起了兴致。
“是龙逆鳞。
“龙逆鳞?我派并未炼制过此药,是想医治何病?”玉衡想或许是民间流传的药名有所出入。
“并不是医治病症的药,而是...听闻服用此药,可使人身体爆发力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法和武功都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这......难道......”玉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皱眉低声道:“掌门师兄近几年是在研制这种提升功法的药,但屡屡失败告终。之前,药王洞曾经失窃,炼制失败的药被偷走,流传于江湖。但服用过此药的人,虽然短时间内提升了各项功力,最终却都自毁其身,不治而亡。要不就是神智疯癫,内脏尽废,不久也都离世......”
“是,那的确就是江湖中传说的龙逆鳞。正因为,它会损毁服药者的身体,所以人们才取了这个名字吧。”
“你明知道是这样,为何还要求此药?”
“......如果玉衡姑娘肯赐药,又执意要知道原因的话...我会据实相告。”
玉衡沉默了片刻,拂袖道:“简直荒谬!其中缘由,还用得着问吗?你当真是纤云所说的魔教中人,潜伏在附近。你求此药,是想舍身救主。”
心狐被玉衡说中心事,有些惊异于她的心思明净,又陷入沉默,表示默认。
玉衡见他并不分辨,心头生出莫名的怒气:“你向我求炼制失败的药,然后自毁身体去救魔教教主!你觉得说得过去吗?你将我苍梧派当成什么?又怎可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
“你......”心狐想[她是怕我救走教主,还是怕我自残性命?]但终究不好启齿。只道:“玉衡姑娘乃是正派中人,我自知这次求药的事情是不能成功的...那么便打扰了,告辞。”
心狐转身欲走,却被玉衡拦住窗口。“等等。”
心狐迟疑,不知玉衡是何用意。
玉衡拧着两条眉问:“即便我不给你龙逆鳞,你也会去救他、去送死,是不是?”
“是去救教主,不是送死。”
“......好吧,我便把药给你。反正你吃了之后,就会被药力反噬。明天晚上他们会在明月殿召开公审大会。凭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救出你的教主。到时候你们也是死路一条,我...权当为武林除害了。”玉衡从随身的背篓中拿出一颗药丸。见心狐有些迟疑,道:“我会随身携带一些特别的药材,闲暇时参研药性。这的确是你所说的龙逆鳞。”
心狐接过药丸又对玉衡施礼:“你虽是希望我死,但对我来说却是恩情。我知道苍梧派是不屑于金银珠宝的,但若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完成,心狐一定竭尽全力。”
玉衡微微叹气:“还能有什么事?你就快死了,好自为之。”
心狐行走于江湖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的生死,眼前的女子虽然言语冷淡,却似乎在为自己即将死去而叹息。这让心狐感到些许温暖。但他亦知道,这里并不是他久留之地,他们这次别过也必定无缘再聚。
心狐翻身下了邀约阁。吊脚楼全为竹子所制,一个气息不稳便会发出吱吱声响。
走廊上有人听到声响,喝了声“谁!”冲了过来。
玉衡开门出去,跟来人正撞成一团。
“哎呦!疼死我了。”正是纤云甩着手叫疼。
玉衡心里叹着真是冤家路窄。
羽儿也被吵醒,念着:“是谁呀,大半夜不睡觉。”
“我听闻下面有声音,出来看看。不想与纤云撞上了。”玉衡温言道。
“与我撞上?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纤云愤愤不平地还要争执。被身旁另一美艳女子劝道:“玉衡和上官姑娘是主人的上宾,不要无礼。”
纤云倒是很听她的话,顿时收了气焰,却仍是小声嘀咕着:“什么上宾,两个女娃儿而已,飞星,你看她把我撞的~~~”
那飞星对她十分包容,安抚地笑了笑。纤云又把身体扭得麻花似的,撒娇不停。
羽儿实在看不下去,高声道:“纤云、飞星...名字倒好听,人却如此娇蛮肉麻。我看也是附庸风雅。”
“你...你说什么,名字是主人帮我们取的。不许说主人的坏话!”纤云又激动起来。
玉衡仍是温言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明月主人想是风雅之人。不知是想要与谁金风玉露呢......”
羽儿对于八卦之事,异常热衷,接言:“听闻明月主人本也是魔道中人,只因感遇武林盟主对她敦敦教诲决定改邪归正......”
“你你你...不许你说主人的是非!”
“好了,回去吧。”飞星显是怕纤云越说越错,拉着纤云回了房。
玉衡和羽儿也着实是累了。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