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成亲 酒席中,清 ...
-
酒席中,清湄双手绞着裙摆,忧伤地望着台上的希瑞。
希瑞为罗钟灵解了定身咒,转身面朝众人淡淡答道:“我并无意参与比武,此番交手实属误会。”说完,他又走下台,走至清湄身边,执起她的手道:“况且,我已经有了妻子。”
酒席中刚刚最后一位被罗钟灵打趴下的男子开口道:“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脸上还留着红红的巴掌印。
酒席间应和声一片:“就是就是。”
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盖过了酒席间的任何声音。
罗断皱了皱眉。
一个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台上,她说:“你们这群人好不知廉耻!人家说了有妻子的意思是不愿意娶她,你们还逼迫人家纳妾不成?”说话间手指指着罗钟灵。
罗钟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黄色身影从台上缓缓走下,走到清湄面前,扫视她道:“再说,换做是我,要是有了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了,对于台上那样的女子的确是不屑一顾的。”
罗断一拍桌:“罗雀,够了!”
罗雀却没有住嘴的意思:“刚刚我看得清楚,这位公子并没想出手,不知道是哪些个没脸没皮的人硬是赖上人家逼得人家上台的。”
罗断怒道:“把她给我抓起来,关入大牢。”
一旁的侍卫说了声“是”,便走上前。
“哈哈哈......想抓我?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你们抓不到的。”罗雀说完脚一点地,如一只小鸟般腾空而起,飞到了一棵树上。
侍卫们也追到树上,却见树上哪还有人,那黄色身影早已经转身逃到了台上。
就这样,一群人围着一个黄衣的姑娘在酒席间飞来转去,把酒席搞得一团糟。
罗断连忙起身道:“各位,今日天色不早,已为大家安排了住宿,大家若是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席间会看眼色的众人连忙散了去,只剩下那个黄色身影以及一群追逐的侍卫还在闹腾。
等席间人走得差不多了,罗断从座位上站起身,手一挥,一根粗粗的绳索飞出,顿时捆住了罗雀的一条腿。
方才还冲着那些抓不着自己的侍卫咯咯直笑的罗雀现在大声哭喊:“爹,我错了,放过我吧。”
罗断只说了声:“关起来。”便转身离开,不再看她。
罗雀一只脚被绳索捆住,侍卫们围上前立马抓住了她。罗雀被擒住,顿时变得乖顺无比,顺从地让侍卫用绳子绑住自己的双手。
被绳子拉着向前走的罗雀频频回头,目送她爹渐行渐远,罗断刚刚走到拐角,身影消失,罗雀乖乖垂着的头就抬起,满脸的委屈样又变成了笑嘻嘻的样子。
当侍卫们熟门熟路地将罗雀带到专门关押罗雀的房间时,一回头发现绳索连着的人不是罗雀,而是一个丫鬟。
夜色已经深了,罗断房间的灯还亮着,紫色的身影坐在他房中。
罗断问:“查清楚了吗?他们是哪里人?”
罗钟灵道:“听天宝寺的和尚说,这两个人是从天宝山上下来的,但是他们从未透露自己的身份。”
罗断道:“不管他们是哪里人,这门亲事一定要办成。”
罗钟灵道:“我已经从罗雀那里拿到了魂引,并差人将魂引放到了他的床头。”
罗断笑了:“还是你考虑地周到。看来你的确很喜欢那个小子啊。”
罗钟灵有些不好意思,撒娇道:“爹,你莫要嘲笑我。”
罗断收起笑容正色道:“几百年了,我们罗家人受了诅咒的溃烂的脸。是时候解开诅咒了。我们罗家人的血脉太过强势,无论是与外姓人还是外族人通婚都改变不了后代脸部溃烂的遗传,但是这两个人的容貌超越了我见过的任何人,无论是我们天族人还是被奴役的千叶族人,因此我想将他们引入我们罗家,或许能改变我们家族脸部溃烂的血脉。”
罗钟灵不解:“他们?”
罗断点点头道:“你表哥也该娶妻了。”
罗钟灵道:“我怕清湄不肯。”
罗断眼神骤然变冷:“在我罗府中由不得她。”
罗家大小姐要出嫁了,这个消息传遍了罗城的大街小巷。
路边卖鱼的张大娘对卖鞋的王大娘说:“你听说了吗?罗家大小姐要成亲。”
王大娘道:“早就知道了,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的未婚夫竟然是外族人。她那个样子竟然有外族人愿意娶她,该不会是个千叶族的傀儡吧?”
张大娘道:“你是不知道那个外族人是谁?告诉你怕你吓一跳,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去天宝寺烧香时遇到的那个男子。”
王大娘一脸不敢置信:“那个出手救了大家的容貌惊人的男子?”
张大娘道:“对呀,正是他。”
王大娘手上的针线和鞋子都掉了:“天哪。”
张大娘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而且你还记得那个男子身边同样美若天仙的姑娘吧?”
王大娘点点头,那样的容貌总是让人过目难忘的。
张大娘道:“罗家宣布,她要嫁给罗家的表少爷罗湛了。”
王大娘道:“作孽啊,这样极端的容貌结合,不知道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罗家双喜临门,罗家大小姐罗钟灵出嫁,同时,罗家表少爷罗湛娶妻。
罗城街道上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风卷着花香,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罗家侍卫,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两顶花轿相连,一黑一白两匹马并肩,八只铁蹄落在青石板上,蹄声嗒嗒。
新娘躲在轿中,无法观望,于是人们纷纷去看两匹马上的新郎,两位新郎皆身着大红喜服,只是两个人都红帕遮脸,这引得人们好奇不已,议论纷纷。
“听说罗大小姐的未婚夫是个容貌惊人的俊男子。”
“大喜之日新郎还蒙着面,真是闻所未闻。”
“怕是罗家那位表少爷面貌太过丑陋,与另一个新郎对比过于明显,所以干脆都蒙了面吧。”
“也对,罗家人天生容貌丑陋,平常也是蒙着面的。”这一天,罗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了一整天,就连天族皇家都派人来恭贺新禧。直到夜幕降临,罗断在酒席上却宣布了一条规则:不准闹洞房。这使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公子哥们悻悻然。
表少爷罗湛的府中,清湄坐在床沿,她早已摘下红盖头,今日的清湄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
雪白的脸上略施脂粉,清亮的眼睛中透露出不安。
望着她的模样,罗雀也不禁在心底暗暗赞了一声,这的确不似凡尘之人。黄衣的罗雀不知何时来到房中,地上还躺着两个昏迷的丫鬟。
发现了清湄的不安,罗雀道:“放心吧,他马上就会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罗雀对眼前的女子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罗雀好奇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到清湄的身边,一脸神秘地问道:“你不是人吧?”
清湄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她点了点头。
罗雀很开心:“这么巧,我也不是哎。”
清湄仍旧没有意外,又点了点头。
罗雀很吃惊:“这你都知道?”说完又挠了挠头:“对哦,我都感受到你不是人了,你应该也能感受到我。”
清湄偏着头看她:“是什么?”
罗雀道:“你想知道我是什么?好,我给你看。”
说完,她张开双臂,屈起双腿将头埋在腿间,并收回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身子,一阵青色光芒渐盛后又渐淡,人不见了,清湄手中多了一枚青色的圆石。
清湄还是不解,偏头望着手中的青色石子:“石头?”
手中的石头又消失了,青光闪耀,黄色身影又出现,罗雀抬起埋在腿间的头,直起收拢的双腿,伸展开收拢的双臂,站起身一脸气急败坏:“你才石头呢?我可是魂引。”她对于石头这个称呼十分不满,但是刚刚还生着气的小脸,说出“魂引”两个字的时候,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清湄“哦”了一声,又淡淡地答了一句:“我是石头。”
罗雀“啊”了一声,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你是石头?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呢。”
清湄道:“希瑞说的。”
罗雀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双手握住清湄的裙摆:“你变一个给我看看。”
清湄答了句“嗯”,正伸展双臂,房门却被推开了,门口的男子身着大红喜服,脸上红帕蒙面。不知道清湄是如何认出他的,她抬头笑了:“你来了。”希瑞扯开脸上的红帕,也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