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之不死桃林》嘴角有面

8、比武 罗府中有一

　　罗府中有一口枯井，此时罗钟灵正站在枯井边，冷冷望着枯井。
　　井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银铃般清脆悦耳：“什么风把姐姐给吹来了？”听着却不像是好的语气。
　　罗钟灵道：“我这不是好久没来看望妹妹了么？妹妹难道不想念我？”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哈哈哈哈......”井中传出了一阵笑声，却不再清脆悦耳，而是尖厉刺耳，仿佛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井中的声音道：“笑......笑话！我想你？我想你死！”
　　罗钟灵压抑着怒火，道：“你到底交不交出魂引？”望着天边西下的夕阳，她仿佛有些着急。她爹罗断请来了各路亲戚，准备大摆筵席宴请来府上做客的两个贵客。
　　井中人又恢复了银铃般的声音：“听说姐姐府上藏了两个身手不凡、容颜倾城的贵客？你不会是想......”
　　罗钟灵沉默。
　　井中人发出了一声怪叫：“真的？你真的这么想？姐姐你越来越邪恶了！”说完又是一阵尖厉刺耳的大笑。
　　“我邪恶？我怎么可能比你邪恶？”罗钟灵道。
　　井中人是罗钟灵的亲生妹妹罗雀，但是两姐妹向来不和。罗钟灵在武功和术法上天生比罗雀强，从小就受到父母夸赞，无论罗雀多么努力练习都无法赶上姐姐，但是父母还责怪她懒惰，常常拿她跟罗钟灵比较。罗雀很嫉妒她的姐姐。
　　罗家人拥有比其他天族人更强大的力量是有原因的，他们秘密修炼一种叫做提血术的巫术，每当有其他天族人意外死亡，他们就悄悄找到他们的尸体，从他们的血液中提炼出黑色的血精，死者生前的力量就藏在这黑色的血精中，罗家人吃了这血精就可以获得死者的力量。但是这种血精只藏在天族人体内，其他族人体内是没有的。罗家人保守着秘密，不让其他天族人知道，以此保证自己家人的力量，从而保证地位和荣华富贵。但是他们从不动同姓人的尸体。
　　八年前，罗断的妻子死于一场大病，为母守灵的罗雀悄悄提炼着母亲的血液，还吸食了母亲的血精，被罗钟灵发现，两人大打出手。罗钟灵向来不愿意动用这等邪门的巫术，她觉得对同族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太残忍，更不必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发现妹妹吸食了母亲的血精后，罗钟灵悲愤交加，那一架使两姐妹打得彻底决裂。
　　罗雀不断吸食死人的血精，终于在力量上和术法上超越了姐姐，但是吸食与自己有血缘关系之人的血精会造成反噬，罗雀开始惧怕光，每天白天都无法出门，只能躲在黑暗的枯井中，只有到了黑夜才敢出来。
　　罗钟灵道：“我手上拿着阿勃拉花汁，你再不交出魂引，我就用它堵住井口，你就别想出来了。”
　　罗雀大急：“你要是敢！我告诉爹！”
　　罗钟灵笑了：“我把井封了，你怎么出来告诉爹？”说完倒出花汁，无色透明却浓稠的花汁流下，罗钟灵念着咒语，花汁就停在了井口，向四周流动，像一张网一样铺开。
　　“好好好，我把魂引给你，你把井口打开。”罗雀妥协。
　　罗钟灵道：“先交出魂引。”
　　井中飞出一块小青石，罗钟灵一手接住，她口中念念有词，井口的薄膜消失，无色透明的花汁又回到她手中的瓶子里。
　　此时天已经黑了，井中爬出一个身形窈窕的黄衫女子，她却没有蒙面，那张脸竟然美丽明艳，脸上的肌肤光滑如玉，而不似罗家其他人般溃烂。
　　她对着罗钟灵咯咯直笑，道：“今晚有好戏看了吗？”笑容美丽绝伦。
　　宴席是露天宴席，罗家大院张灯结彩，如同过节日般氛围喜庆，许多不常走动的亲戚都到来了。他们有的蒙着脸，有的未蒙脸，未蒙脸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半边脸溃烂。
　　坐在这群人中，白衣的清湄和黑衣的希瑞与他们形成强烈对比，宛如天上的神祗和地下的修罗，所有人都望着他们两，有的人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全部客人陆陆续续到来了，此时，罗断也走了出来，他没有蒙面，半边脸溃烂发黑，另半边脸布满皱纹，他开口道：“许久不见各位亲朋好友，恰逢小女罗钟灵两位友人远道而来，趁此机会宴请各位，各位快请坐。”
　　人们相继落座，目光却始终不离一黑一白两个人。
　　清湄的手悄悄握住了希瑞的衣袖，知道这是她在害怕。希瑞握住她的手，道：“别怕，有我在。”
　　院子很大，可容千人，院子中央搭了巨台，此刻火把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台下杯盘声响，觥筹交错，台上丝竹声声，舞者翩翩。
　　一曲终了，忽然有人起哄：“钟灵妹妹能歌善舞，不如来表演一出啊！”
　　“是呀是呀。”立马有人附和。
　　于是，罗钟灵在众人的怂恿下走上台。
　　今日的她盛装打扮。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头上仅戴了一支莲花簪，身着紫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紫纱遮脸，眉宇间却不乏妩媚之色。
　　她和着音乐，舞步翩翩，身姿窈窕，仪态大方，举手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
　　若不是血统带来的溃烂的半边脸，这是个十足的美人。
　　台下的众人看得痴了。
　　舞罢良久，人们才回过神来，掌声、叫好声一片。
　　罗断很骄傲，他走上台，走到女儿身边，朗声道：“实不相瞒，今日宴会，罗断还有一个心愿想了。小女已到了婚配年纪，众所周知，我们天族人以武功强者为上，我罗断也需要一个乘龙快婿来接替我的位置，掌管罗家大小适宜。小女功夫不弱，今日便在此比试，谁的功夫能够超越小女，便是小女的夫婿，我罗断的接替人。”
　　此语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在不少年轻男子摩拳擦掌之时，已经有两个人飞身至台上，看到对方也站在台上，俱是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与罗钟灵比试，他两先打了起来。台下哄笑声一片。
　　趁着两人打斗之时，第三个男子得了渔翁之利，得到了与罗钟灵比试的机会。但是罗钟灵果然身手不凡，这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罗钟灵还没使出术法，只是单纯比剑就把他打趴下了。
　　接下来的几个男子也都无一例外，不是被罗钟灵的剑尖削掉了发丝，就是被她的紫砂掌震地飞出台外。比试的时刻总是罗钟灵最骄傲的时刻，她有意无意瞟向坐着的黑衣男子，他在看着自己吧？看着自己的舞步，看着自己的舞剑吧？
　　与此同时，罗断朝着身边的男子一点头，那个男子便走上台中央，此人仿佛功夫不错，他竟能逼着罗钟灵步步倒退，直到罗钟灵退出了台子，退到了酒席中央。
　　被逼到酒席之间的罗钟灵觉得很没面子，除了她爹，这罗家还没有人能够打得过她。她使出一招紫砂掌，那男子逃得快，躲过了掌风，一阵劲风却直直刮向清湄。清湄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希瑞一手揽向清湄腰间，将她拉至怀中，另一只手抬起手掌，击向酒桌，酒桌被掀翻，挡住了那阵掌风，酒桌也碎成两半。
　　罗断看了眼中大放异彩，酒席间也是叫好声一片。
　　罗钟灵又是一招紫砂掌击出，此次却是直接对着希瑞，希瑞一把抓住罗钟灵击出的左手，将之反剪到她身后。罗钟灵转身，右手打出一掌，希瑞仿佛早料到有此一招，提前往左边一闪身，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到先前那名比武的男子脸上，吃了个大耳光，那名男子被打趴在地，哼哼着起不了身。
　　希瑞只闪躲不出招，很快就被罗钟灵逼上了台中央，眨眼间两人过招两百多，罗钟灵丝毫沾不到他的一片衣角。仿佛拖得太久了，希瑞终于不耐烦，只一招擒拿手加一个定身咒便把罗钟灵制住了。罗钟灵被困在原地，她感觉全身动弹不得，额上有些薄汗，心跳却在加速，脸上也火烫。刚刚希瑞与她靠得好近好近，淡淡的桃花香都让她快要忘记自己在比武了。他打败了自己，他终于肯出手打败自己了！
　　台下又是叫好声一片。
　　罗断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他微笑着走到台上，对着希瑞一拱手，道：“公子好身手。”然后转身面向大家，朗声道：“胜负已分。他，从此便是小女的未婚夫，我罗断的接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