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筱戈

5、第五章 初次入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仍然很忙，天天仍是要和她打交道，有时我们也会因意见不合争一争，但是我仍然不是她的对手。

　　每次到关键的时候都是她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遇到这种时候，一般我是一声不响就走了。
　　我都搬来一个星期了，在宿舍那里我都没有见过她，不知道是我回去得太晚，还是她回来得太晚，反正没见过。

　　今天也一样的忙，我去饭堂吃了饭，继续回办公室加班，到九点实在不能再晚了，明天还要有好精神才行，不能坏了身体，要爱惜自己。

　　收拾好东西，关了相关电源和办公室的门，我朝大办公室走去。远远的便看见文筱戈那边的灯亮着，她还没有走。我径直走过去，她一支手撑着头，另一支手拿着笔在写着什么，神情有一点凝重，我想是在头疼。我走到她斜对面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完了没有，走不走？”

　　她看我一眼：“还要半个小时”
　　“吃了没有？”
　　“没有”

　　我由位置上起来，很快地朝电梯那边走去。文筱戈抬头看着刘子菱走远，愣了一会，想叫一声，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什么。

　　我很快地跑到楼下自动售卖机那儿看了看喝的，我喜欢喝酸奶估计她是不太喜欢喝，我吃的东西不挑，都便宜。

　　帮她选了个维他奶，能饱肚子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终于看到一个三加二，这个我喜欢，我想她也喜欢，是柠檬口味的，我认为女孩子一般会喜欢吃。

　　拿好食物后我很快地朝楼上跑，九点多还没吃东西，肚子饿成什么了？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呢？我有点气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气。

　　八分钟不到，我就又在她旁边了，把吸管给插好，又把饼干打开，自己拿一块吃了一口，同时把维他奶递给她，她看看牛奶和饼干表情有一点不自然，我习惯性地眨一眨眼睛，以为买错了：“你不会这么挑吧！不喜欢喝？”
　　“不是”

　　她接过去，低下头开始喝，又随手拿了一块饼干放嘴里，很不斯文的吃起来，看样子饼干没有选错，她喜欢吃，还有个可能就是她是真的饿了。

　　我无聊但是总要做点什么吧！又坐回侧着她的那个位置，突然觉得这个位置看着她很有意思，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于是到她桌面拿一只铅笔，又到打印机那里找一张白纸，开始坐下来不由自主的画她-----

　　“好了，可以走了”约半个小时左右她侧过头来看我
　　“嗯”我回过神来：“你再坐一下好不好？”
　　“什么？我都累死了”
　　“再坐一下”她朝我手上的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又坐了下来，坐得和刚才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五分钟就好，你的头偏一点”她跟着动一下
　　我又觉得她手也没有放好：“手，手再按刚才的放一下”
　　她放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不好。
　　她站起来有点不耐烦：“走了”说完不管我是否有没有在画，拿起包就走了两步：“你到底走不走？”我不走也不行，她已经在关灯了，只好把纸收进包里，还差一点没有画完。

　　我走到她身边看她一眼不知道无缘无故为什么这么没有温度。我也懒得说话，两个人乘着电梯缓缓地等电梯下去，这是个很难受的过程，她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只好不作声。好不容易下了电梯，实在忍不住：“不骑摩托车回吗？”
　　“不骑，今天走路。”
　　“要二十多分钟。”
　　我和她同时看一看时间：“现在都快十点了，走回宿舍就到十一点啊！”

　　“没学过数学吗？”我一愣，确实我算错了，但是那是随口说的啊！这么计较。

　　见我没做声，她再看我一眼：“你等我难道是为了坐摩托车，外面随便叫一辆就行了。”

　　我更只能闭嘴，头低着，有点郁闷。其实我还真想坐一坐她那辆性能特好的“宝马摩托车”。外观有型，周身红色。她那天穿一套白色的套装，很潇洒地坐在上面好酷的。也有跟单员坐过，说很过瘾，主要是她开得好。她见我不做声回头再看我一眼：“很委屈吗？不要对谁都那么好”

　　我一愣，没怎么听明白，前一句和后一句都不是一个问题，跳度那么大，我只好回复后面那个问题：“没有对谁都那么好！”其实我还想说只对你比较好一点，但是不敢说。

　　“你很喜欢请人吃东西，很有钱？”
　　我又愣住：“你说什么？刚才十元钱都不到，你不是没有吃饭。”
　　文筱戈有点头大，心里想着那没有吃晚饭的人多了去，是不是只要是没吃饭的你刘子菱就都跑得气喘吁吁的去买，还得给别人插上吸管啊！还问是不是买错了啊！
　　但文筱戈没有说出来。：“那你前天请那个采购吃肯得基，为什么？也是人家没吃饭？”
　　我看她一眼：“我答应她了的，请她吃肯得基，也没用多少钱，不到一百”
　　“你很有钱啊”
　　“没你多，吃饭够吧！‘
　　“刘子菱”
　　“怎么？”
　　文筱戈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得说点什么：“你胆子不小吧，怎么连骑自行车都怕？”
　　“只是人太多了，在家乡我骑得很好”
　　“怎么又是那个采购呢？”
　　“我那天从宿舍出来，刚好在宿舍门口遇上她，她就喊我要载我来公司，本来不想坐，但别人那么热情，不坐不好意思。”

　　她一提我想起来当时梦丹骑自行车载了我一会，她就不行了，踩得直气喘。那车也有点小，最主要梦丹最多九十多一点，我一百零二斤，她哪带得动。没办法只好让她下车，我来载她。结果我是骑得很快但是在路上一直喊着：“让一下，让一下，谢谢，不要撞了------”

　　因为她的车子没有铃铛，我的技术也就这水平，上班的人又很多，又载一个人，撞到别人怎么办？我真的怕撞到别人，也怕把她带沟里去了。

　　就这样我虽带笑但也紧张地一路喊到公司门口，把后面的人都笑死了，当时下车来就想着，下次再也不敢坐别人的车了，当然只限自行车。当时梦丹下来后，就站在公司大门口一直笑，笑得两个酒窝越来越大了。

　　文筱戈再看我一眼：“全公司人都知道了，还好意思说，还是个主管。”

　　最让文筱戈郁闷的是她特不喜欢的那个采购的右手，搂在刘子菱的腰上，还很得意地朝后面的人笑。
　　“这么出名”我笑笑：“下次不会了”

　　文筱戈看着我“我的签名呢？”

　　我又愣了愣，赶忙在包里翻，上一次同样没有送出去，因为我忙她也忙，然后就又忘了，还好我聪明，将那个签名放在包里。以免又洗没了。

　　我把手伸进包里的最里面的一个小里间里，接触到一张纸，然后拿出来，心里有些暧暧的，还好还在。

　　我紧走两步赶上文筱戈：“哎，你要的签名给你。”

　　文筱戈看一眼并没有接：“我要你才给，你自己不记得说过的话，多少天了？早忘记了吧！”

　　我又一阵无语，又委屈。还想折成一只纸鹤送给她呢，我不是记着吗，只是那些天太忙忘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呢？第一天时不是去了你不在吗？后来不是忙洗掉了吗？你说了后不是中午就给你重新，仔细，认真的写吗？再后来不是又忙吗？还好有放在包里------

　　我在原地呆了一会，这些话居然一句也说不出。她已经走在前面了，我只好赶上去，闷着头。

　　她见我不说话，看着我：“怎么？冤枉你了，有冤屈你就说，平时工作不是很能说的一个人吗？”

　　我把头低着，没有做声。听到这里，眼睛一热，眼泪好像要出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她由我手中拿走签名的纸，收到包里。“刚才的画给我。”
　　“不行，还没有画好，这个不能给你，是我的。”：
　　“那你画的是我，好不好？”
　　“但是没画完”我有点气
　　“今天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以后有的是时间，星期天在宿舍也可以画，你上星期不是搬到宿舍来了！”
　　我眼睛一亮：“嗯，好。”
　　“那刚才那个给我。”
　　“不行，这个不行”我死也不给，开始笑着往前跑，她要来抢啊！

　　我跑得很快，没跑一会已经到了宿舍楼下。看见卖玉米的，我跑去买了两个，回头看她还在后面远远地慢慢走着，她走得真慢，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我又返跑到她旁边去，我到她身边时她还愣了一下。

　　我们很快地到了宿舍楼下，然后乘电梯上去，如果爬楼梯会很累吧，主要是走了二十几分钟，文筱戈也累吧！要是没这么晚，要是我一个人，也许我会爬上去。我想着哪天高兴就慢慢爬吧！还可以锻练身体。

　　到九楼，我们一起下来，当她在我旁边的宿舍开门时，我才知道她的宿舍就在我的旁边，她的靠近楼梯边，我回宿舍首先得经过她门口。再次看看时间22：30，还好不太晚！

　　“进来喝点鸡汤吧！我早上煮的”
　　“你还会煮汤，我也会。”我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宿舍里的东西真是多，但却整齐。

　　“你把家都搬来了吧！这么多东西”我看着她的房间

　　“进来”她瞪了我一眼，然后去给我盛汤。我觉得自己有时莫名的有一点怕她，而且不只一点。
　　只好乖乖地慢慢地走进来，接过她的碗，顺便递给她一根玉米：“吃吧！很好吃的，热的。那一根我已经吃完了。”

　　她看着我，似乎一脸无奈：“我不吃这个。”

　　“为什么，不喜欢吃。”我有这种感觉，我喜欢吃的她似乎都不怎么爱吃。

　　“不喜欢，我姨家猪都不吃 ”我没去细想这一句话。我边喝汤边随口问：“那水果你喜欢吃什么？”

　　“榴莲”

　　我开始摇头，这汤煮得马马虎虎，不怎么的，如果是我，肯定做得好吃多了，但是我不敢说，狠下心给吃完了。还好她盛得不是太多，然后把碗放到厨房去，顺便洗了。边洗我又边问：“还喜欢吃什么？”

　　“核桃”

　　我又开始摇头，这两种我都不喜欢吃，我喜欢吃桔子，苹果，很便宜的，怎么她吃的都是贵的，那个榴莲我闻都不想闻。

　　“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啊？”

　　“现在不是在吃肉吗？”

　　我用水漱一漱口，洗洗手，然后由厨房出来。

　　我笑笑有点无语，干脆不用问了，以后我不太喜欢吃的可能就是她喜欢的了，还有贵些的东西，估计是没错。

　　我看着她把玉米放桌上，并不吃。
　　“你不吃，很浪费的。”
　　“你还知道浪费，难得。”
　　“我真的吃不了，我已经吃了一个了。又喝了一碗汤，我还吃了晚饭，真的吃不下了。再吃我会撑死。”

　　“那我扔了，再说了我姨她家猪都不吃，你让我吃。”

　　我愣一下：“你骂我是猪”

　　“你自己说的，我没说。”她又笑了，笑得真好看！我一愣又发起呆来。

　　她停住笑，很认真的看着我：“刘子菱，我很像你认识的人吗？”

　　“没有”我脸侧一侧回她，不敢看她。

　　“那为什么我每次笑你都像花痴一样看着我，我笑得那么好看么？那么吸引人？别人怎么都没像你这样。”

　　她笑时确实非常迷人，看了也不下六次了吧，但还会发呆。我感觉脸发热，低下头去不说话。

　　她盯着我不依不挠：“你喜欢我？”

　　我觉得有一股压力过来，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我回宿舍了”脚却没有动，我动不了，她已经走过来双手放在我身体的两边，我整个人已经被她圈在里面了。而且她比我还高一点，很优势地盯着我：“是不是我像你曾经喜欢过的人，所以对我这么好。”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乱的。没有说话，大气也不敢出。只把头转到一边去，不敢看她。她这气势任谁都有压力的，我退无处可退，进只能一头撞她身上去。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历害，她的脸离我的脸很近，近得气息鼻息都在我脸上，估计只有两厘米的距离，我整个头热得有点晕。

　　两个人都没有动，这样子实在太难受，我只好扭回头，唇就在她脸上不经意地擦了一下。她居然还是没有动，更没有松开我的意思。我只感觉她仍然在看着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的右手转而拂在我的脸上然后唇开始吻我，我只是被动地应着，嘴唇微启，并没有完全张开，她也没有勉强，不知道是几秒还是十几秒，她像是很气馁很受挫地松开我，头拉向一边然后朝洗手间走去。
　　我呆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她还没有出来，里面只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我想和她说点什么，又好像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好打开门朝我宿舍跑去。

　　冲完凉躺在床上，无论怎样都睡不着。觉得自己很丢人啊！一个吻把自己吓成这个样子。脑中不停地在问自己，我到底喜不喜欢文筱戈？到底有没有？到底有没有爱上文筱戈？到底有没有？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她笑，究竟是为什么？------

　　一个很遥远的影子很快地娇笑着出现在脑中，和文筱戈叠加又分开，叠加又分开，我更加有些乱了，爬起来拿出纸笔，在本子上不停地交错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我写了一页又一页，用尽全力地去写，不知道写了多少页，还是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左手手背不小心被钢笔的笔尖戳中，流一滴血出来，我把它滴在那个遥远的名字上，就像一朵没有开过的玫瑰，没有芬芳，没有娇容，没有迎接雨露没有展现丰姿，没有在恋人们的手中体现她的誓言，但却依然在一个最近的地方生长着，还一直存在------

　　重新躺下来，辗转反侧，依然睡不着。快天亮时，实在太累终于头脑中没有那么多东西了，总算睡着了。感觉就睡了十分钟闹铃就响了。我郁闷又发脾气地坐起来，把被子死劲蹬了蹬，蹬到床角去，就像踢自己一样，揣死算了，这么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