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殇》洛水蘅

7、唱罢秋坟愁未歇

　　“李SIR！一共5具尸体，每一具都是一枪毙命！看来屋主是个职业杀手。”
　　李鹰伫立溺满尸腥的颓屋中央，环视，一切仅然有序、有条不紊。煦光柔柔地撒在脸上，方位那么精确，多一缕，刺眼狂燥、减一丝，阴冷潮湿。他莫名地喜欢这窗和几净、纤尘不染的简约。屋主，让他产生不可言喻的相与会心。
　　思绪如风车反转入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场景一幕幕匪夷所思地在脑海里投影。衣柜上镶着一面莹亮的方镜，复制着这个明晃晃的世界，他徐徐步近，细省。傀奇的幻影在方镜中出现：浣邃的眼，深陷的轮廓。
　　“是他，他住这儿！是他！”李鹰顿觉茅塞顿开。不可抑制地疾呼起来。
　　“你怎么知道？”世界上那么多杀手，曾爷馈来疑惑。
　　“直觉！”他唇角泛起一抹笑，食指有节奏地在桌上轻轻扣动。“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冷血杀手！”
　　“枪枪都要人命还说不是冷血？”
　　“他要是冷血，怎么会拼命抱着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去求医呢？”李鹰振振有辞地反驳，言之凿凿。
　　晨曦渐扩，洒落床柜上未知的方物反射出斑驳的光影。他敏感寻去，伸手撩起相框，凝着那不识的女子，辍思。
　　曾爷好奇地随近睨望。
　　“她是一家酒吧的歌星，5个月前，汪东源的朋友在这家酒吧给一个职业杀手给杀了，误伤了她的眼睛，杀手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她叫什么？”
　　“JENNIE！听说眼睛到现在还看不见。”曾爷摇头叹息。拨去了李鹰心头的阴霾。
　　光庇下，飞絮的尘埃透出淡淡的烟熏，袭入他的鼻腔，渗着小庄特有的杀气。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他一定会和那个女歌星接触的。”眼，深落在珍妮清秀纯净的脸上，他希望他们是同一个人。
　　身后，踱来一个肥胖的矮个，套着不相称的警服，然而肩上的3颗银花却在熹光中犹为璨碧透辉。“听说你和凶手接触过？”绿豆小眼耷拉在堆满横肉的脸上，一看便知是高禄处优沃养而成。
　　“是，可惜让他给跑了！”李鹰平淡地附和。
　　“你的感觉不是一向很灵敏的吗？”矮个上司挑着眉，讥诮。那轻蔑的嘲讽如粘稠的霉雨气味湮没了李鹰相与会心的烟蒂淡香。
　　厌恶，像沸水翻腾脾脏。
　　但气味还在继续扩散：“很多人想看我的笑话，这件案子我是要赢不是要输，赢了大家都有好处。你一辈子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唱出好戏给我看看！”
　　李鹰不是浊流中合污的泥沙，他更不会辱没作为一个警察的原则和使命。晋职加禄不是他的追求，他便不会哈腰事权。
　　“对不起，长官，我不会唱戏！我会努力抓贼不会让你丢脸的，只希望你升职加薪的时候别忘了我们。”他不紧不慢，说得清清楚楚。

　　“要是有缘，我们就会相聚，要是无缘，那就由他去……”
　　歌声，在酒吧柔和的缇光中袅袅婆娑。珍妮纤柔的修指在黑白琴键上轻浮。像潺潺的溪流连绵绕梁。那音律翩跹到沁鼻的花香水湄、潜飘入未啜的酒红芬醴。
　　晶莹的杯光映出他专注的深情，同样的风姿特例、同样的款款謦欬。
　　曲终人散，悠步而上。那熟徕的温情，让珍妮下意识地探出手去。
　　“小庄！”
　　“恐怕你认错人了！”李鹰直语。
　　他步近的影子并没有小庄迷人的醉伤，她黯霄上眉。“对不起，我视力不太好，把你认成我的一个朋友，你们身形差不多。”
　　“这首歌很好听，你可不可以再继续唱下去？”她的柔媚娇怜有着触动灵魂的魔力,能使任何邪恶罪孽重回涅磐。也许小庄正是沉陷在了这样的清滢橘络中。
　　“对不起，我不想唱了，这首歌我只是想唱给一个人听。”声音，如纺纱纤柔脆弱。
　　“小庄？”
　　她缄言默然。

　　“这首歌唱得那么有感情，我听着听着好像已经认识你的朋友了。”
　　“可惜他现在不在这儿！”
　　佻挞的霓虹中晃浮着那个轩扬忧郁的身影，他幻灭在李鹰的脑海中。斜靠门楹。总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恍惚间又如涟漪伤逝。
　　他望着在人影中消失的幻觉，浅浅地说：“无论你在哪儿他都会想念你的，也许他根本没离开过……”

作者有话说

　　吴导的蒙太奇我实在描绘不出那样优美的画面，最近听说他和发哥的《赤壁》没能合作成功，心里还真有点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