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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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飞雪，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山，以及永远刮不停的刺骨寒风。遍地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亮得刺眼。
雪地上孤零零的两个黑点在周边环境的映衬下显得太过渺小。但若仔细看了，就会发现那两个黑点正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移动着。
是两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朝着这个冬岛【注1】的某个村落移动着。
身材较为高大的男人向着前方还仍然是一个黑点的村落望了望，又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暗暗嘟哝，“这个地方还真是冷。”
身侧有些纤细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恶劣环境。
但艾斯可是知道这人怕冷的事的。之前在莫比迪克号的时候，每次进入天气转冷的海域，鼬就会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轻易出门，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改平常不争不抢的习性而提前去占那个靠近火炉的位置。
说来也奇怪，似乎整个海贼团都没有人能在鼬手上拿下这个位子，艾斯记得自己有一次专门趁其不注意抢了那位子，可吃饭吃着吃着就发现自己其实是坐在离火炉最远的那个地方，而那最暖和的位子上还是坐着不苟言笑的黄鼠狼。
现在一没有暖和的被窝，二没有暖烘烘的火炉，这附近唯一的热源可以说就是他们两个人，鼬怕是早就冷着了。
艾斯想，要不是因为鼬一向不喜欢承认自己怕冷，说不定会还主动跑过来找自己取暖呢，缩成一团地往他怀里钻什么的，虽然很瘦可能会咯手但仔细想想那个场面还是会觉得很不错的。
想着想着艾斯已经侧头看着鼬诡异地笑了起来。
黄鼠狼不就是毛绒绒的嘛，缩起来得跟球一样……虽然一逗就炸毛，但睡着的时候就意外地乖，只要拿着丸子就可以把他引过来，小小只的却能把那些丸子一个个都吃干净，吃完了还会意犹未尽地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嘴，说不定为了多要一些丸子还会跟人撒娇，把头伸到你脖子旁边蹭啊蹭的……
毛绒绒的黄鼠狼……
鼬突然之间感到一阵寒颤，便转头看了艾斯，“怎么了？”
鼬露出的是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不过鼻尖因为天气的寒冷而有些泛了红，比一般人长的睫毛上粘着几片雪花，随着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扇动着，看起来要比平常可爱得多。
尚未从脑补情节中回过神的艾斯完全忘记了黄鼠狼炸起毛是会亮爪子的，嘴里嘟哝着“毛绒绒”就要伸手去摸鼬的头。
然后是雪地上回响起凄凉的叫声。
鼬毫不犹豫地将艾斯的手反剪在背后，蹙着眉，鬼都知道这个白痴刚才肯定是想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疼疼疼，黄鼠狼，疼！”艾斯叫着，“我我我刚才有点走神而已，很疼啊黄鼠狼，我不敢了。”
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地上回荡着，有些破坏了寂静的气氛。
鼬放了手，蹙眉盯着艾斯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继续往前走。
转身之前那只非常令人讨厌的、蹲坐在鼬肩头、还很过分的把整个身子都贴在鼬脖子边的红毛鸟无比鄙视地瞥了艾斯一样，似乎是知道了艾斯刚才是在想什么一样。鄙视完艾斯后就继续闭着眼睛养神，还往鼬脖子上蹭了一下。
艾斯看得咬牙切齿，天知道在他离开莫比迪克号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看见那只红毛鸟时有多想把它煮了，简直是阴魂不散。更气人的是现在鼬似乎已经习惯了那只红毛鸟动不动就要往他肩上蹲的事情，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了，特别是在这样子寒冷的天气里，为了多一点点热源他甚至完全不介意那只臭鸟的亲昵动作！
冷了不会找我吗，我可比那只臭鸟暖和多了，艾斯在心里无奈地吼着。
但显然走在前面的人完全没有与艾斯达成共识。艾斯在后面看着鼬不急不缓地走，脚步虽然稳健，但那身子骨，怎么看怎么纤细，像是随时会撑不住一样。
其实在莫比迪克号上生活了半年，鼬比刚出现在他面前时要健康了一些，身上也开始长了点肉，终于不再是那副长不大的豆芽菜模样，可是出来抓黑胡子的这半个月里，又是赶路又是跟一些找茬的人打架，还时不时地得辛苦躲开海军，而且他又挑食只爱吃没营养的甜品，那半年长的肉基本要耗干净，这让艾斯有点后悔当初二话不说就让鼬跟着了。
“诶……”艾斯轻轻叹了口气，把背上的包放了下来，在里面翻出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金属制护腕，放在手上，然后手化成火，红旺旺的把周边的雪都融化了。
鼬转身，看起来有些不解艾斯在干什么。
等到艾斯重新把手变回来，那个金属护腕已经变成了一个中空的圆球，球的上半部分镂空着描绘出精致的花纹。
艾斯又把包背到了背上，然后伸手在自己的披风上扯了一块布下来，包着那个圆球，走过去把圆球递给鼬。
“给你。”艾斯说。
鼬迟疑了一会儿，接下。
从圆球里传到手上的暖意分明在说着这是个小火炉。
鼬有点惊讶，抬头看了艾斯。
艾斯看着鼬的表情觉得有趣，便问，“是不是感动到想要哭？”
鼬不答话，但眉梢之间像是柔和了许多，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艾斯开始学会捕捉鼬细微的表情变动了。
于是艾斯咧了嘴笑得一脸灿烂，咂咂嘴又说，“那天气这么冷，你今晚给我当抱枕好了。”
话还没说完，鼬已经转身继续向村子走了。
不过艾斯还是挑挑眉笑着跟了上去，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鼬透过那些镂空的花纹瞥了一眼里面跳动着的红色火焰，温度透着金属圆球被传递出来，摸着金属球估计还是有些烫手的，不过隔了一层布的话，温度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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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那个位于雪中的村落，但是在村里走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一间旅店或者餐馆。
“肚子好饿啊，这里真的没有可以吃饭的地方吗？”艾斯有气无力地说着，不停地用目光扫描着街上的人。
居民们一个个都穿着厚实的衣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果然是常年处于冬季的岛屿。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大部分衣服在一次遭遇海浪时被冲走了，艾斯估计鼬也得包成这样才不会冷。
艾斯最后伸手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男人。
“大叔，请问一下，这里没有餐厅或者旅馆吗？我们快饿死了。”艾斯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但被叫做大叔的男人显然没有被艾斯的礼貌取悦到。
“大……大叔……”男人有些失神，“我看起来那么老吗……”
“啊……最多四十多岁啦也没有很老。”艾斯拍拍那男人的肩膀，安慰道，“男人嘛，根本不需要介意年龄，不管几岁都能去冒险！”
“可是我只有32岁……”男人说。
“哇！原来你这么年轻啊！看起来好成熟！果然过了30岁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艾斯一脸惊喜，“说不定再过十年我就能长得和你一样成熟了！”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仍然沦陷于被人喊大叔的悲伤中。
“不过啊大叔，我们现在肚子很饿，可是找不到餐馆，大叔你是这里的居民吧，能告诉我们这里的餐馆在哪里吗？再饿下去我觉得我会跟黄鼠狼一样变成豆芽菜的。”艾斯一脸愁苦，说到黄鼠狼的时候为了男人方便想象还把鼬往身边拽了一下。
眼前健壮的男人终于回了神，但是立刻露出了戒备的眼神，“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我们是来这里找一个人的。”鼬赶在艾斯开口揭自己老底前及时插入了对话。
男人皱起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就在港口盯着，可没有看见你们进来。”
“我们是昨晚上岛的，天太暗你们可能没看见。”鼬说，但其实在中午上岛的时候鼬就看见了那些所谓的盯着港口的人，本着少惹事的原则，鼬稍微使了点技巧，便将人躲过去了。
但健硕的男人仍然不是很信服，有点怀疑地看着鼬和艾斯。
鼬稍微眯了眯眼，打算再使点那些幻术技巧。
但查克拉还未发动，艾斯就又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大叔我们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的啦，我们真的只是想要找一个人而已，我前段时间听说他在这里出现过所以才赶过来的。只要找到那个人我们就会离开。”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们要找谁？”
“黑胡子马歇尔蒂奇。”艾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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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冬岛：其实这里就是磁鼓岛，海贼王中位于伟大航路的一个冬岛，乔巴原本居住的地方，艾斯曾经在这里给路飞留下自己在阿拉巴斯坦等他的信息，但是被居民们一时之间忘记了orz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