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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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艾斯身上让鼬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就是能快速地陌生人打成一团的技能了。
比如说现在，凭着艾斯一顿插科打诨，那个在大街上被他们拦下来的男人就热情地为他们两个提供了住处和食物，鼬甚至都用不着使出幻术。
不过据普多顿——就是被艾斯拦下来的男人所说，黑胡子早在几个星期前就离开了这个冬岛，所以艾斯和鼬两个人大概也只会在这里歇上一个夜晚，明早就继续启程了吧。
寒冷的夜总是显得寂静，仿佛只能听到屋外风凛冽的呼喊。
艾斯和鼬被一起安排在仅有的一个客房里，虽然鼬很不喜欢艾斯的呼噜声，但出于对房子主人的礼貌，也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只是到了半夜，艾斯便不安份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说，最后居然还把魔爪伸到了鼬身上，在腰间摸了几下便蹭过去，干脆把鼬整个都搂在怀里，又磨磨蹭蹭着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了。
长着杂乱卷毛的头颅轻轻靠着鼬的肩膀，温热的气息不轻不重地呼在鼬的脖子上，像极了温柔的安抚。
鼬一向不喜欢和身边的人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但此时居然没有想要挣脱的冲动，甚至还觉得这样挺好的。
是因为这个人身上全自动控制的舒适体温吗？还是……
还真是被当做抱枕了……鼬无奈地想。
不过在被舒适的温度烘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寂静突然被打破。
先是隐隐约约的呼喊声，然后声音变得杂乱，鼬甚至听到了房间外面普多顿走动的声音。
出于谨慎，鼬轻轻地掰开艾斯搂着自己的手，下床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能看到门口有人提着油灯在和普多顿说着什么，声音有些小，听不太清楚，但隐约听到了海贼这个词。
然后普多顿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鼬蹙眉，回头看了一下艾斯，他还没醒，呼噜又开始打了起来。
稍微犹豫一会儿，鼬就将门打开，跟在普多顿身后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将一把手里剑虚放在房间里面的把手上，这样如果有人进去的话，手里剑会掉下来发出响声，艾斯应该就会醒了。
屋外的空气冷得让人颤抖，一下子钻进鼬的衣领中，让鼬有些后悔刚才没把披风披上。
普多顿被提着油灯的人带到了海岸边，与原本就埋伏在那里的人汇合，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什么。
鼬站在一处容易被人忘却的角落阴影中，像是思索着什么，不久，一只红瞳的乌鸦便自他肩上飞出，落在那些人身旁的树枝上。
“那个海贼团看起来有不少人，刚到不久，可能去休息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个举着猎枪的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说。
“船上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白色怪熊，普多顿大人，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万一他们明早袭击村子的话……”另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说。
普多顿神色严肃，在枝草灌木的遮掩中探头看了看海湾那边。
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眉头紧紧皱着，问道，“认得出是哪个海贼团吗？”
“看起来像红心海贼团，算是新起的海贼团吧，但是好像很厉害，据说船长特拉法尔加•罗曾经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击溃两只海军的军舰，被海军悬赏了二亿贝利。”旁边一个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的男人严肃地说。
普多顿听了之后眉头皱得更紧，活像一只哀怨的大熊。
见普多顿没说话，周边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待普多顿的指示。
过了好一会儿，普林顿才说，“先把所有的防御都布置好，明天早上他们如果想进村就发起攻击，不过可以的话还是要避免火拼。”
“可是，普多顿大人，明天他们醒了的话，战斗力必然会比今晚高的，倒不如趁现在先把他们……”
“但万一他们并没有和我们开火的意愿，这样子的夜袭也未免太过残忍。况且我们现在应该以恢复村子正常生活为主要目标，其它的冲突，能避免就不要挑事。”普多顿打断了身边那个人的话，停了一会儿，又道，“就这样吧，从现在开始要严密地监视这艘船。”说罢普林顿就拿了一把猎枪对着海湾上的海贼船盯了起来。
身边的人见状只好作罢，也纷纷进入监视的状态。
枝头的红瞳乌鸦呆呆地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新动静，便飞回主人的肩头，融入到幽暗的夜中。
鼬伸手结印施了个隐身术，身手矫健地越过身前的障碍物，看到了普林顿等人口中的那个海贼团。
主桅杆上海贼旗随风飘扬，看起来很嚣张。
红心海贼团，似乎是在艾斯打听海贼新秀时有听说过，船长的悬赏单上是个看起来并不凶恶的人，一身休闲装的倒是有点邻居哥哥的模样。
本着不要多管闲事的原则，鼬本打算就这样子回去，但是还未转身，又想起了在登岛时发现自己和艾斯乘坐的小船上破了个洞的事情。
虽然可以拿东西补补，可毕竟是补的，不太妥当，什么时候再重新坏了也是说不定的事。
鼬将视线放在眼前的海贼船上来回巡视，看起来是不小的船，一般来说，大型船只总是会在船舱里藏下几只小船以备不时之需的。
只稍微犹豫了一会儿，鼬便凭着隐身术，轻巧地在普林顿等的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海贼船。
虽然今晚的月光算是比较亮的，但海贼船的船舱里仍旧黑压压一片。好在海贼船的造型虽然大小不一，但内里的基本构造大部分是差不多的，所以鼬在黑压压的船舱里走得并不是很辛苦。
不过刚转过一个弯，鼬发现有个房间仍然亮着灯，门也没关紧，留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房间一直延伸到舱道里。
光晕倒映在鼬的眼睛里，动了动，像涟漪散开的波纹。
鼬的警戒性全开，用更加轻的脚步向前移动。
「嗖！」
正当鼬走近那扇稍开的门时，一柄锋利的长刀从门缝里射出来，反射了光线的刀身带着诡异的色泽，空气仿佛都要给划破了。
鼬在听见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时便立刻将身体后倾，这才堪堪躲过直朝他脑颅射来的妖刀。但额前几根发丝还是不能避免地被剑气划断了。
房门吱吖吖慢慢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高瘦男人走出来，伸手拔下因为没有命中目标而深深扎入墙壁的妖刀。
特拉法尔加•罗。
鼬凭着记忆中的海贼悬赏单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同时无奈自己的运气。
“透明人？还是吃了恶魔果实得到的能力？”罗用低沉的声音轻声问，嘴角勾了起来，眼睛里有流淌着危险的流光。
将抽下的刀收回了刀鞘后，罗伸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圆，“ROOM。”
鼬明显感到有一阵能量从罗身上散发出来，转瞬之间就扩散到了自己身边，那阵能量形成一个半圆将两人包围起来。
鼬突然感到一阵心惊，不是因为眼前男人的能力，也不是因为身体的机能出现状况，倒是像极了当初听到那个戴着橘色面具的男人告诉他佐助被迪达拉炸死了一样。
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心中总还是剥丝一般的抽动了一下。
思绪有些混乱，但手已经先于思维的控制熟练地结了个印。
真是的，都已经多久没想起以前的事了，怎么偏偏在今晚，鼬无奈地想。
罗没有听见回答，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声道，“不回答也没关系，只不过在我的空间里，一切由我主宰。”说罢手指便动了起来。
只见鼬的身体被切割成好几段，原本的隐身术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解开了。
但被切割的鼬表情平静得反常。罗刚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见鼬的身体变成了几十只乌鸦，呼啦啦地飞出了罗的包围圈外，在有月华流淌的船舱口又重新汇合成鼬的模样。
罗收起戏谑的笑，盯着那个月光下的人蹙起了眉。身处在ROOM中还能安全脱身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那人的招式奇怪得很，就算用果实能力来解释也稍显牵强，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果实能力。
手中妖刀轻颤，似乎在期待与某人交战，期待舔舐鲜血解渴。罗再次将刀抽出刀鞘，轻脆的划破声在船舱之间回荡，刀锋之间尽是萧瑟肃杀之气。
身后是普多顿等人监视的领域，就算鼬再次使用隐身术退回去，先不论在那个奇怪的半圆里能否有效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有用了，肯定还是会把罗引出去，这样的话二方交战在所难免。那个村子里多的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实在受不住一个海贼团的扫荡。
鼬后退无路，便只好掏出苦无，挡在胸前做出防备之势。
那边罗已快速攻来，鼬也弓身反击。光影交错之间，兵刃相撞的清脆声铮铮作响。
但罗手中的妖刀是十二名刀【注1】中赫赫有名的鬼丸【注2】，自然比鼬手中铁制的了苦无耐打。不消几个回合，鼬的苦无上便稀稀疏疏地破了不少缺口。
鼬看了看残破的苦无，眸光一沉，眼中便开启了三勾玉。随即在罗再次攻来时，一改主动攻击的作风，迅速后退几步,控制在离开舱口之前向对手投掷好几枚手里剑。
罗横刀去挡，一阵撞击声后却发现眼前的对手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接踵而至的是身后凛冽的气息以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冷兵器触感。
鼬凑进罗的耳边轻声说，“别出声，给我一艘小船，我不会对你怎……”
但话还没说完，鼬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意识有些涣散，握着苦无的手被迫放松。
罗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立刻就抓住这个机会打落苦无，手腕一转又抓住鼬用来制住他的手，随即妖刀往后一送，入肉的触感从刀身传到手上。
有些惊讶之前还敏捷得不像样的对手此时居然没有躲开，罗转身去看鼬。只见他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红色的眼睛又渐渐地褪变成黑色，被鬼丸刺中的地方血液开始渗出，在衣服上一点点蔓延开来，明明只不过转眼之间，那个人身体竟似完全无力了，瘫软在地上，一副任由自己摆弄的样子。
还未多想，罗便听到了船外的嘈杂声，随即一团红色的火焰从船舱的入口快速朝他飞来。
罗侧头躲过火焰的攻击，才发现那团火焰其实是一只浴火的红鸟。那鸟掠过罗后便落在鼬身上，朝着罗张大了嘴巴。
一团真真正正的火从那鸟的口中喷出。
罗抽出还插在鼬腹部的鬼丸，迅速跳开躲避那团火。
没有刀刃阻挡的血液从伤口大量涌出，不过几秒就将鼬的衣服浸湿，连地板也浸渍出鲜红的颜色。
于是当艾斯出现在船舱口时，看见的是无力躺在地上的鼬和他身下悄悄漫开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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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十二名刀：斯摩格手下的那个达斯琪小姑娘挺狂热的十二把名刀，索隆的和道一文字，雪走，三代鬼彻和秋水，还有达斯琪手上的小夜时雨和花州都是十二名刀里的，据说鹰眼背后的那把刀也是。
【注2】鬼丸：日本72振名刀的其中之一，全名是鬼丸国纲。曾被称为不吉之太刀。反正海贼王里没说罗的刀叫啥我就胡乱掰了嘛~【捂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