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1号蜘蛛残像》祭影

14、Vol.14 伞×大猫小猫

　　我们手忙脚乱地把青年架上床，他闭上眼睛似乎昏了过去。
　　风雨的窗外传来说话声，知道来了几只小老鼠，我对奇犽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贴着窗沿往外瞧瞧，脚一翘翻窗跳出去。
　　三米外的屋檐上零散分散三四个人，说着“在附近！”“找找”之类的话，目标直指刚才翻进屋内的青年。
　　夹着雨声，之前的玻璃碎裂声不是很明显，来人在周围展开了搜查。
　　我挑中暗巷里落单的一个人，从身后跳上去双腿环住他的脖子，捂住嘴干脆利落地拗断他的头。
　　踩着生锈的逃生梯跳上屋檐，底下三人大致分散在矮一点的屋顶上四处查看，我深吸一口气使出自己的念能力。
　　「恶鬼列车」，发动。
　　大雨冲掉地上的血迹，吞噬微弱的惨叫。我爬回房间里，抖抖身上的雨水，奇犽一看是我放松了戒备，一脸复杂地望着床上的青年。
　　我照例给清扫屋打了电话，撩起额边湿哒哒的头发到后头，奇犽叫着让我去换身衣服，被雨水淋湿的白连衣裙隐约有透明的趋势。
　　重新洗了个澡换上今天商店里摸来的衣服，白衬衫短黑裤，在领口打了个丝带蝴蝶结。奇犽端坐在床边，双手握拳低垂着头。
　　“他是我大哥。”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原来如此。”我盘腿在他旁边坐下，他表情有些沮丧。
　　伊尔迷·揍敌客，家族的长子，长奇犽12岁的大哥。
　　“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有些体力不足加发烧罢了，可能是伤口感染。”他说。
　　“我们的纱布应该不够了吧，”我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消炎药也没有，出去买？”
　　“好。”
　　他跟着我走在旁边，一路上沉默不语。我们共撑一把伞，事实上那把伞还是半路顺回来的，靠在某家小店的后门口，用得很旧，所以到药店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半身全湿，那把伞也被大风吹得七零八落。
　　海滨城的小药店药品不多，皆是下等的消炎药，我尽量挑了些，因为没钱结账，只好站在门口等奇犽。
　　雨愈下愈大，地面上形成了小水流从上坡源源不断流向下坡，大约有两到三毫米高的水流厚度。
　　正想回头对奇犽说不如我抱他跑回去时，有什么东西擦着肩落到了地上，我一愣，弯下腰看清时手抖了一下。
　　“我买好了，回去吧。”奇犽手穿过袋子勒在手腕上，见我蹲在那里奇怪地问，“在干嘛？哦，有伞啦，lucky。”
　　握在手上的伞颜色暗红，和着背景的水流，有种满手鲜血的错觉。我摇了摇头不再乱想，伞撑开，依稀可见伞面上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干嘛不走，不是有伞了嘛，走吧，不然待会雨更大了。”奇犽走到我旁边，看着我不动怪异地瞥我一眼。
　　我终于把伞举到头顶，不忘拉过奇犽的肩膀让他靠我一点不淋到雨，两人撑伞一齐走了回去。
　　期间他鄙视地瞥，“手受伤了吗，干嘛一直抖？”
　　“你不懂，为了你，我已经被杀了上千万次了。”幻想中。
　　“你、你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啦！”他红着脸踹我一脚。
　　“好脏啊奇犽，脚底都是沙。”
　　“活该~”
　　奇犽进屋后开始给他大哥包扎，我站在门口将那把红伞甩了下，甩开上面的水珠，之后撑着放玄关处晾干。这下伞面上巨大的骷髅头样子彻底看清楚了，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错杂出一股妖冶和诡异。
　　话说回来，上次掉落的侠客的手机「小恶魔」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不见了，和这次掉落的东西也有关系吗？毫无疑问这把红伞是飞坦的武器，理由和上次侠客手机的出现一样原因不明，想到飞坦残酷无情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我摸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走进屋内。
　　伊尔迷身上最严重的要数左肩和大腿处的刀伤，皮开肉绽，一开始并不明显，现在上半身的衣服基本被左肩流出的血液染成暗红。奇犽面不改色地给自家大哥疗伤，我则处理一地碎玻璃和血迹，用胶带和木板勉强把窗户封上。
　　雨声小了点。
　　奇犽用肩上的衣服随意擦擦脸上的汗，手里捏一根细针放打火机上烫，眉头紧皱。
　　“我来吧。”我摸上他的后脑勺，“你去烧点开水。”
　　他怀疑地看我，眼底明显纠结。
　　我哄他，“你手短控制不好，万一不小心把你哥戳死了怎么办。”
　　“……菲丽西塔，你不要表情认真地开玩笑，我会当真的！”奇犽一脸无语，“万一戳死了也没办法啦。”
　　他乖乖跑去烧开水，绷紧的表情稍微松了些。
　　别扭的小孩。
　　我接过他的针消毒后，看着伊尔迷左肩上被刺开的洞心觉苦手。那样子一定是被人用长剑从肩上直接刺下去的，幸好伤口不深及时阻止，不然一剑下去连同心脏内脏串一起了。
　　伊尔迷实力不容小觑，会受伤的话，不小心中了陷阱？看来追的四个喽啰不小心中陷阱的几率很高，以武力取胜的话伊尔迷不一定会受这样的伤。
　　体力不足的话应该是对手人数占了上风……还是不要想了，眼下治疗要紧。
　　现在出去找医生不大方便，可伤口随意缝合更加糟糕。我想象着针线的样子，发动念，食指指腹碰着针孔拉出一条念线，集中注意力控制念的形状，线穿孔，不断伸长延伸。
　　我用念线进行缝合，效果不是很好，持续时间短，到三分多钟的时候念线不受控制消失，最终只能完成神经组织百分之二十五的愈合和表皮的缝合，肌肉组织无法连接上，只要把表皮的线拆开里面呈现一小块镂空，毕竟由于剑刺肌肉组织遭到严重毁坏，简言之就是一块肉被割出来。
　　还差得远。
　　大腿上的伤口采用同样招式缝合，比左肩略好一点，然由于淋雨的关系，伊尔迷下半夜会烧得更厉害。
　　我们夜里轮流给他换毛巾，到凌晨四五点时烧退了一些。奇犽被我叫去沙发睡觉，疲惫使他立马睡着，给他盖了条被子后我便靠在门边小憩，直到六点多钟才起来刷牙洗脸。
　　奇犽睡姿奇差，剩一只脚扒在沙发上其余身体落在地上还能呼呼大睡。
　　帮他盖好被子，我打了个哈欠出门买早餐，玄关处的那把红伞一夜静伫在那儿，水珠晾干，地面潮湿，犹如笔墨书画的线条缓和，黑色的骷髅头少了些狰狞。
　　将伞收起来，决定带上它出门，外面下了绵绵细雨，空气十分潮湿，短租公寓旁的巷子里积了满地水洼。
　　穿梭几条小巷走到小商业街，到味道出名的早餐店买早餐，天空阴暗，以往排队的长龙现在只有两三人光顾。
　　买营养丰富的豆浆好了，包子看起来也不错，甜馅饼奇犽会喜欢吃吗……对了三份，三份早餐别忘了。
　　“请给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麻烦你了南子婆婆。”
　　早餐店名字就叫南子早餐店，是店主婆婆的名字。
　　“嗨哟。”南子婆婆和蔼地笑着把东西装好袋子里给我，想起什么担忧地告诉我说：
　　“小姑娘呀，最近门窗关好，东西保管好，这几天不知哪来的贼，很多人都被偷东西了，小姑娘你要小心呀。”
　　欸，莫非贼是指我？
　　我干笑，“啊哈哈，好的，谢谢您的叮嘱，我会小心的。”防自己么。
　　回去后发现奇犽再次消失不见，走进卧室的时候一双大大的猫瞳正对上我，抬起一只手，用平淡的声音说：“哟。”
　　我：……打招呼？
　　颔首微笑，“你好……奇犽不在吗？”
　　伊尔迷说：“阿奇做任务去了。”
　　早餐都没吃，真是严厉的兄长大人啊。
　　“要吃早餐么？”
　　“谢谢。”点头。
　　毫不客气呢。
　　伊尔迷插上吸管喝起豆浆，房间里安静下来，氛围有些尴尬。
　　“你是哈斯德的BOSS吧？”
　　他打破僵场，仿佛什么未意识到举止十分自然。
　　我咬着吸管微抬头看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伊尔迷·揍敌客吧。”
　　他直直盯着我，视线没有移开分毫，“名字是菲丽西塔，念能力者。”
　　我说：“揍敌客长子，操作系。”
　　他说：“因独自一人一夜灭掉甘列洛闻名□□，不久前的家族内鬼叫安苏科来着？也是你解决的吧。”
　　我：“极度宠爱三子奇犽，具备操作系的劣□□讲道理，我行我素，期望操控奇犽，强硬灌输他自己的理论。”
　　他眨了下眼睛，问道：“你是放出系的吧？不对，变化系的？”
　　我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半晌，他毫无感情地哈哈笑两声，“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朝他伸出一只手，空空的掌心向上，“治疗费，修理费，处理费，总共1000万戒尼，及时汇款。”
　　“那是什么？”
　　“不会忘了吧，昨晚翻窗进来一地的碎玻璃和几只小尾巴都是我处理的，窗户也修好了，还给你治疗，必须要有回报才行啊。”
　　他盯着我不说话，安静下来像只漂亮的人偶。这时候头发勉强及肩而已，衣服是未见过的青色运动服饰，宽松的外套，隐约可见锁骨，肤色白得吓人。
　　我走到床边，“以上费用请务必汇款给我，接下来的情报费要不要付随你。”
　　他偏头，“情报？”
　　“对啊，”我指他的左肩，“这处伤口是奥勃波家族留下来的吧。”
　　他沉默一下，听我继续。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昨晚的工作是暗杀奥勃波家族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少爷。众所周知，奥勃波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真正的□□，可帮会里它的地位无人动摇，原因在于他们的——”
　　“斩术。”伊尔迷接上。“长剑不是什么罕见的武器，一般有劈、砍、刺等招数，但奥勃波家族的不同在于他们的斩术是——”
　　“竖切。”我说，“他们的剑是竖着使用的，一般人习惯擅长于横切，他们倒着来，招数诡异，杀伤力极大。”
　　“但也不是不能破解避开的，看你昨晚的伤势应该是中了陷阱。”
　　他点点头。
　　“左肩的伤口应该是奥勃波长子留下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嘴上，“暂停，接下来可要收费了。”
　　他干脆别开脸，“那就算了。”
　　我：“……”挣扎一下啊喂！
　　伊尔迷说：“毕竟昨晚我已经完成暗杀工作了，是奥勃波家次子，长子和我没有关系。”
　　我：“……”不早说！
　　似乎是我的表情太过难过，伊尔迷把喝完的豆浆杯子放到一旁，“放心费用会转给你的，把账号打给我。”
　　我下意识手探到他额头上，“退烧了？”
　　他又无言盯着我。
　　我自觉动作失礼了，道歉道：“抱歉，账号是这个，给你。”把手机递给他。
　　不一会儿1000万到账，我开心地递给他一个包子。
　　他稍微动了动左肩，对我说：“技术很糟糕啊，多加练习。”
　　你是我师父吗。我愤愤然咬着吸管，他很快啃掉一个包子向我伸手，“把奇犽的早餐也给我吧，他不需要，等到日落才会回来。”
　　禽/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