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雨十

48、夏家两兄妹 又有新人物

　　东方无在曲城大街上毫无目的地溜达，夜幕降临，大街上依旧热闹。他突然发现前方一黑一白，是顾子墨和茉白，他不知道沈丛为什么会对茉白有意，不过看那顾子墨板着个脸似乎在生气，他打算偷偷跟上，也许能帮沈丛探到什么有利消息。
　　正悄悄跟着，却突然被人拍了下肩，随即听到一声：“东方兄，好巧！”
　　东方无转头，便看到一位华服着身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他提气想跑，却发现自己已被几人围住。
　　只听那人继续含笑说道：“一年不见，东方兄就不认识愚弟了？还是认出了却……”
　　“啊，是瑾瑜啊，一年不见，风华更盛，愚兄都不敢认了！”东方无干笑道。
　　夏瑾瑜也不戳破，道：“能在曲城与东方兄相遇，真是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我做东，东方兄可否赏脸？”
　　真希望我们是‘无缘对面不相识’……东方无看看周围几人，只得点点头。
　　夏瑾瑜，南都夏王爷家的三公子，也是东方无祖母相中的夏若兰的三哥。东方无和夏瑾瑜在一处酒楼的雅间坐下，侍女小厮在一旁伺候，侍卫守在房外。
　　“素闻东方兄常在外游历，没想到能在曲城巧遇，不知东方兄是否去过我南都？”
　　真的是巧遇？东方无笑道：“自然去过，去过不只一次。”
　　“哦？那东方兄认为我南都如何？”
　　“好！风景秀丽，小桥流水，美食无双！”
　　“那东方兄认为我南都女儿如何？”
　　来了！东方无心一沉，赔笑道：“温柔秀美，楚楚可人，冰肌玉肤，吹弹可破，如丝绸般……”
　　夏瑾瑜挑眉：“如丝绸？东方兄倒是深有体会！”
　　东方无一僵，完了，说错话了！
　　夏瑾瑜缓和了脸色，问道：“东方兄可是对夏家有何不满？”
　　东方无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那，东方兄可是有了心上人？”
　　东方无摇头：“没有没有！”
　　夏瑾瑜轻轻皱眉道：“既如此，东方兄为何不答应与我夏家的联姻？当年我姐姐为你之风采所倾倒，等了你四年，终是因年华易老，嫁了他人。现如今，我小妹正是青春年少，活泼可爱，又知书达理，不知道东方兄还有何不满！”
　　东方无叹道：“东方何德何能让郡主和小郡主如此青睐，我既不是东方家嫡子，又喜好漂泊在外，一身江湖习气，已难登大雅之堂。”
　　夏瑾瑜摆摆手笑道：“我夏家蒙祖上荫蔽，承袭王位，从未有门户之见，何况东方兄同为王爷之子，可谓门当户对。我小妹也是因东方兄个人之姿而有所倾慕，东方兄不必妄自菲薄。”
　　“哦？我不曾记得与小郡主见过。”
　　“确实未曾面对面见过，但是听了不少关于东方兄的传言，更是见过画像。东方兄一身风流，潇洒不羁，又天生贵气，堪称一位翩翩佳公子。”
　　东方无笑：“瑾瑜谬赞了，翩翩佳公子之称你比我更适合！”
　　夏瑾瑜笑笑并未否认：“前几日是老夫人的寿辰，瑾瑜本想前去祝贺，只是东方王爷并未设宴邀请……”
　　“祖母年岁大了，只想见见自家人，于是家父只摆了家宴，并未邀请外人。”
　　“老夫人恐怕是想见东方兄吧，老夫人疼爱东方兄可是天下皆知，就连婚事都要亲自过问。”
　　“呵呵，呵呵……”东方无干笑道，“我母亲去世早，是祖母将我带大，自然亲近些。”
　　“我小妹虽出身王府，却从不在意身份高低，只想嫁一如意郎君，夫妻恩爱，白首偕老，”夏瑾瑜看向东方无，继续道，“但若她的夫君志向高远，想做人上人，我夏家也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东方无心中一惊，瞥了眼几个侍女：“瑾瑜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东方兄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夏瑾瑜给东方倒满酒，道，“放心，这都是我的亲信，信得过。东方王爷依旧壮年，身体康健，将来谁继承王位，变数颇多，东方兄不也是因此才避嫌，常年在外么。身为长子，东方兄真就心甘情愿如此浑噩度日？”
　　东方无爽朗一笑：“我踏遍山河，游历江湖，遇到许多有趣的人、知晓许多有趣的事，怎会是浑噩度日？瑾瑜方才话中似有不平之气，莫不是在说自己？”
　　“若是，东方兄可考虑与我联手？”
　　看到夏瑾瑜一脸认真，东方无收敛笑容，严肃道：“三少爷少时便被誉为神童，曾在皇上身边伴读，惊才绝艳，心志高远是当然。东方无自小懒散惯了，不愿被那些规矩俗事束缚，这杯酒，东方无恐无福品尝了。”
　　夏瑾瑜挑眉：“东方兄倒是果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东方无起身行礼，“东方无就不在这儿扫兴了，告辞！”
　　东方无说完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夏瑾瑜也没有拦他。侍卫关了房门，夏瑾瑜走到窗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只见夏瑾瑜的小厮摘了帽子，坐在了桌边，两个侍女为其布菜。
　　“小妹觉得如何？”夏瑾瑜问道。
　　原来那小厮竟就是夏家的小郡主夏若兰。她认真想了想，回答：“还好。”
　　夏瑾瑜转头看向夏若兰：“满意吗？”
　　“没什么不满意。”
　　夏瑾瑜笑：“但也没有很满意？”
　　夏若兰喝了口茶，边回忆边说道：“相貌身姿风采皆为上上，但是却有些……恩……四不像！”
　　“四不像？”
　　“说他是江湖豪侠，却略显拘谨，说他是王孙公子，却又不拘小节，一身江湖气！”夏若兰秀眉轻蹙，依旧美若桃李。
　　夏瑾瑜摇头轻笑：“你不是最喜欢看那些江湖话本，喜欢江湖游侠？”
　　“可他与我所想象的不同，可我又说不清哪里不同。”
　　“心中想象总是完美的，可这世间又哪有完美之人？他一直愧对咱们夏家，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小心对待。刚才我又提到那样敏感的话题，他拘谨些也是正常。”
　　“哈，三哥倒是对他印象很好，之前你就总在夸他，在我心中，三哥比他强了千百倍！若是会武功，那就是完美之人！”
　　“哈哈哈，原来在小妹心中我这么好！”夏瑾瑜开心道，“我对他印象自是好的，否则也不会答应父王将你许配给他。哥哥不管对方是何身份，但一定要人品好、对小妹好！”
　　“那如果是个江湖人呢？”
　　夏瑾瑜一愣：“小妹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自然没有，如果有，我怎会答应嫁给东方无？”
　　夏瑾瑜点点头，看向窗外时还可以看见东方无远去的背影，他说道：“无心王位最好，小妹嫁给他后，也许可以双宿双飞，游遍天下山川。”
　　夏若兰娇俏一笑：“可是刚才他恐怕信了你的话，以为你想谋图王位，不敢当你的妹夫了~”
　　“解释清了便可。”
　　夏若兰眼波流转，继续道：“听说他要去参加那什么武林大会，咱们也去吧，你跟他解释清楚。”
　　夏瑾瑜瞥了夏若兰一眼，笑道：“我看小妹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哥~我好不容易出来了，那可是真正的武林盛会，不再仅存于说书先生口中，我想去看看~~”
　　“你一个王府小郡主，这次我带你出来就已经不合规矩，参加武林盛会的都是些乡野莽夫，有什么好看的……”夏瑾瑜看到东方无拦住了三个人，说了几句话便一同离去，其中一个只看到了侧面，却十分熟悉！
　　“郡主怎么了！你身为王公子孙，就可以到处游走，我身为女子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太不公平了！三哥~~我一向听话，就这一次好吗？看完之后咱们就回家，这一生我也就任性这一次，嫁人之后，更是出不得门了……”夏若兰带了些许哭音，却发现夏瑾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平时只要她一撒娇一装哭，三哥可是立刻就跑过来安慰、什么都答应她了。“三哥，三哥？”
　　夏瑾瑜收回视线，叹气：“你呀，哪里是听话，是我们根本舍不得逆着你！”
　　“嘻嘻，是是，是若兰有福，你们都宠着我~”
　　“快吃饭吧。”夏瑾瑜对着门口叫道，“夏朝，夏君！”
　　门外侍卫推门而入，应声道：“少爷有何吩咐？”
　　“夏朝即刻启程去盐城，看那武林盛会在哪里举行，订最好的位子。在附近订好酒家等着我们。夏君去打听打听最近还有什么人进了曲城。”
　　“是！”二人领命而去。
　　“三哥可是看到了谁？”
　　“似是一位故人，许是看错了……”东方无与他似是十分熟稔，他真的无心于王位？夏瑾瑜觉得自己要谨慎些了，不只为了小妹的终身幸福，若扯上了那位，可就不只是东方家自家的事了！